韓信還是劉邦!
鄺晟這句露骨的問話讓裴靖澤心中一驚,原來這個千人千麵的鄺晟早就已經發現了自己和胥思遠之間的同盟關係。
他的這句問話目的很明確,就是想要搞清楚裴靖澤到底是出謀劃策、提供建議的下屬韓信,還是統籌全域性、發號施令的龍首劉邦。
如果裴靖澤隻是韓信,那麼鄺晟和他就冇有談下去的必要了,但裴靖澤如果是劉邦,鄺晟就可以不再理會胥思遠,專心對付裴靖澤。
通常情況下都是王不見王,但是現在千河省的局麵對鄺晟非常不利,他必須要和對方的最高統帥親自見麵談話纔有可能扭轉局麵。
馬奇偉雖然是省長,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隻是裴靖澤手裡的一員大將,做主的事情還輪不到他。所以鄺晟必須要弄清楚裴靖澤和胥思遠之間究竟誰說了算,隻有這樣他纔能有針對性地開展下一步工作。
裴靖澤走過去拿起鄺晟辦公桌上的特供香菸,抽出一支點燃猛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後才霸氣地開口道:“我姓裴,不姓劉。”
這句話一出口鄺晟都忍不住眯了眯眼睛,裴靖澤身上突然爆發出的氣場更是讓鄺晟感受到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句話看似是一句廢話,其實裴靖澤已經承認了自己纔是整個千河省的當家人,無論是胥思遠還是馬奇偉,都隻是他帳下的軍師和大將,最終拍板做決定的人隻有一個,那就是裴靖澤!
在這種鬥爭的關鍵時期,裴靖澤竟然敢直接坦露自己的身份,那就說明他根本不害怕與鄺晟短兵相接,甚至還有一絲期待和興奮。
鄺晟再次點燃一支香菸後說:“簡單點說吧,我需要你放了劉漢隆、放過曾凡棟,條件你隨便開。”
圖窮匕見!鄺晟已經徹底冇招了,他隻能用交易的方式來阻止裴靖澤的進攻步伐,否則劉漢隆和曾凡棟將壞了他和薄南朝的大事。
金錢這個東西雖然很迷人,但是金錢在權力麵前是不值一提的,隻要他擁有了更高的權力,金錢就會變得不值一提。
“鄺書記,我並冇有在你的身上看到一個生意人應該有的誠意。”裴靖澤淡淡地回答了一句。
條件隨便開這種話就像是一個笑話,因為隻有讓鄺晟自己先開口,裴靖澤才能知道對方的底線在哪裡,否則除了讓鄺晟知道自己的底線以外毫無作用。
現在裴靖澤是占據優勢的一方,那他就必須端著架子等鄺晟先開口,不然前期積累起來的巨大優勢不就白白浪費了嗎?
鄺晟明顯也冇想到裴靖澤竟然這麼沉得住氣,好在對方的回答並不是果斷拒絕,那就說明一切都還有的談,隻不過就是出血多少的區彆而已。
鄺晟想了想說:“除了我省委書記的位置不能給你之外,其他任何條件都可以坐下來慢慢談。”
裴靖澤輕笑一聲說:“鄺書記好像冇有看清目前的局勢,劉漢隆在我手裡是跑不掉了,撬開他的嘴隻是時間問題,如果你的誠意冇有劉漢隆的嘴快,那我也隻能對你說一聲抱歉了。”
鄺晟聽到這句話不僅不緊張,反而十分肯定地說:“劉漢隆的嘴不是這麼好撬開的,如果他的嘴這麼好撬開也就熬不到今天成為全省最大的民營企業家了。我已經開誠佈公地和你談話,也請你能夠直接一點不要兜圈子。”
鄺晟這個老狐狸始終不願意先開口暴露自己的底線,這讓裴靖澤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他感覺鄺晟今天找自己談話的目的並不像表麵看上去的這麼簡單。
對方明顯處於劣勢局麵,但仍然能夠死守住自己的底線不暴露出來,說明還有什麼事能夠讓對方如此有恃無恐。
不止於此,鄺晟還在一次又一次地試探裴靖澤的底線在哪裡,更是說明鄺晟並不知道裴靖澤的手裡到底有哪些有用的資訊。
所以看起來鄺晟已經知道裴靖澤知道了事情,但實際上鄺晟內心並不清楚裴靖澤到底發現了什麼,他想要通過這種方式試探出來裴靖澤的底牌是什麼。
裴靖澤的大腦在瘋狂地思索著,他想要從蛛絲馬跡中獲得線索,以此來找準對鄺晟能夠造成致命一擊的薄弱點。
突然,那天抓捕行動那天淩晨的槍響迴盪在裴靖澤的腦海裡,他突然感到一陣目眩神暈,真相似乎就要被他挖掘出來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鄺晟說:“棋差一著、棋差一著!薑還是老的辣啊!鄺書記,您這一招狸貓換太子加調虎離山可比我的暗度陳倉用得好的多!”
剛剛那一瞬間裴靖澤瞬間想通鄺晟如此有恃無恐的底氣是什麼,被市局當場抓捕的人根本就不是劉漢隆,可能隻是劉漢隆的替身而已。
為什麼錦都市有那麼多監控盲區劉漢隆都不去,他也不坐車而是穿戴如此詭異地走在監控錄像之下?那是因為他是故意出現在裴靖澤眼中讓其去抓人的。
他出現在監控視頻中的第一秒,裴靖澤就果斷下令讓所有警力朝那裡趕去,這就造成其他布控點的民警都撤走了,而這時真正的劉漢隆就有了逃離錦都市的絕佳機會。
那個替身劉漢隆之所以持槍反擊又不真的打中民警,就是為了在量刑的時候能夠最大限度的保護自己,他隻是持槍和拒捕,隻要律師給力他構不成拒捕的罪名。
烏漆嘛黑的小巷子裡他完全可以說自己是冇有看清楚跟上來的人纔開槍的,這些說法再加上到時候鄺晟的施壓,這個替身判不了幾年就可以出來。
而高楊、黃煜、黎耀甚至葉寒的出場,都隻是鄺晟為了麻痹裴靖澤用來幫助劉漢隆逃跑拖延時間的一種方式罷了。
現在看來一直掌握主動權的人根本就不是裴靖澤,而是坐在他對麵的鄺晟!關鍵鄺晟到了這種時候還想要試探裴靖澤的底牌是什麼,這就有點兒既要又要還要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