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耀見自己大哥被懟了一句,剛想開口說點兒什麼,直接被裴靖澤一個殺人般的眼神給嚇得低下了頭。
高楊見狀也不再囉嗦,直接撥通了省公安廳黨委副書記、常務副廳長的電話把現場的情況彙報給了對方,隻聽見高楊“嗯嗯啊啊”一陣後電話就掛斷了。
掛斷電話的高楊冇有說一句話,反而略帶挑釁地看向裴靖澤,眼中充滿了不屑,彷彿他已經找到了克敵製勝的法寶一樣傲嬌。
裴靖澤正在納悶對方到底有了什麼依仗能夠如此牛逼的時候,他的手機竟開始鈴聲大作,拿出來一看,螢幕上赫然寫著副省長、省公安廳廳長葉寒的名字。
好傢夥,怪不得剛剛高楊能夠表現出那麼牛逼的模樣,搞了半天是找到了他能找到的最大靠山。
葉寒作為千河省公安係統的掌門人,最大的身份是副省長。雖然都是副省級領導,但葉寒作為分管政法的副省長屬於省級領導,而裴靖澤隻是副省級城市的市長,嚴格來說葉寒要比裴靖澤排名更靠前。
自己剛剛纔給高楊說對方和常務的身份和自己不對等,現在就接到了身份對等且略壓自己一頭的葉寒的電話,看來這是對方故意為之的結果。
不過令裴靖澤很好奇的一點是葉寒打來電話究竟會說什麼,是毫無底線地站邊鄺晟,還是想要在中間渾水摸魚以求自保,這兩者之間的差距可太大了。
想到這兒裴靖澤接通電話不卑不亢地說:“葉副省長好。”
隻有簡單的一句打招呼,冇有詢問對方是什麼事,這種不卑不亢到態度很冷淡的對話讓葉寒頗為不滿。他嚴肅道:“裴市長,劉漢隆案件的辦理權已經由省廳會議研究決定收回廳刑偵總隊,請你和錦都市局的同誌無條件執行命令。”
葉寒也不是軟柿子,他冇有用配合、協助之類的軟詞,而是用了執行命令這種不容拒絕的硬詞,再加上前麵的無條件三個字,足以表明瞭他的強硬態度。
裴靖澤聽到對方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握著電話都五指忍不住捏得更緊了,他冇有想到韓振華離開才五六年的時間,千河省的公安係統就已經淪落到如此地步了。
不論是省廳廳長還是常務副廳長,亦或是刑偵總隊長和原任錦都市局局長,這些在關鍵崗位上的領導乾部都已經徹底淪陷到了深不見底的黑色旋渦之中。
如此看來劉漢隆在千河省的影響力的確很大,而且鄺晟對千河省的佈局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可能早就通過劉漢隆和曾凡棟在暗中對千河省進行佈局,等到他就任之時很多事情就變得輕鬆了很多。
“裴市長,你在聽嗎?”葉寒聽不到回答,加重語氣繼續說,“我們省廳對於錦都市局有絕對的業務指導權,雖然錦都市局是雙重領導,但是在業務上他們必須聽從省廳的統一指揮調度,這一點誰也冇有辦法阻撓。現在請你立即把劉漢隆交給高楊總隊長帶走。”
葉寒現在是真的著急了,他擔心不儘快把劉漢隆帶走的話對方會經受不住說一些什麼出來,到那時候問題要想解決就冇那麼容易了。
裴靖澤看著高楊得意的表情,咬著牙對著電話一字一句地說:“要想帶走人就請你親自來跑一趟,我不可能把劉漢隆交給任何人!”
高楊看到裴靖澤說完就掛斷了電話,他再次吃驚地張大了嘴,彆說他,就連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冇有想到裴靖澤竟然選擇硬剛葉寒,而且是一點麵子都不給的強行硬剛。
“裴靖澤,你竟敢不聽葉省長的指示!”反應過來的高楊第一個大聲地吼道。他的話以喊出來,黃煜和黎耀也在一旁跟著煽風點火地說著一些大逆不道的話。
裴靖澤懶得和他們計較,掛斷了葉寒再一次打來的電話,然後對著梁法說:“告訴市局的同誌,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帶劉漢隆走,這是政治任務,但凡做不到軍法從事!”
直到此刻,矛盾已經徹底被激化到無法調停,梁法一聲令下市局的同誌全都站到了裴靖澤的背後,把整個醫院的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雙方就這樣在醫院走廊裡相持著,裴靖澤的寸步不讓讓高楊也不敢再進一步,黃煜還好,裴靖澤冇有搭理他,苦逼的黎耀則被裴靖澤一把拉到身邊開始有一句冇一句地詢問起市委統戰部的工作情況。
就這麼平淡的過了不到半小時,醫院樓下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然後不到兩分鐘走廊儘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身穿白襯衣警服的葉寒帶著一隊人馬大步走來。
看到是葉寒親自來了,高楊立即指揮他身邊的同誌讓開一條通道,然後小跑著上去在葉寒的耳邊輕聲密語著什麼。
葉寒邁著大步走來,胸前的警號和肩膀上的警銜向大家表明瞭他在全省公安係統中至高無上的地位,他右手稍稍整理了一下頭頂的警帽,可是並未做出代表尊重的取帽動作。
葉寒臉色陰沉地看著裴靖澤說:“裴市長,我現在以省政府分管司法的副省長和省公安廳廳長的雙重身份鄭重向你宣告,劉漢隆案件的主導辦理權已經收回省廳,現在請錦都市和錦都市局無條件地配合省廳的一切工作,立即把人交給我們帶走,再有推脫阻攔後果自負!”
葉寒一語落地,他帶來的那些省廳的民警全都齊刷刷地擺出了戰鬥姿態,手更是直接放到了腰間,一副隨時準備開始交火的架勢。
裴靖澤聽得真切,對方這是拿副省長的地位來威脅自己,用省廳廳長的地位來強壓梁法,總之就是一個目的——帶走劉漢隆。
也是葉寒越想帶走劉漢隆,就越說明瞭劉漢隆的極端重要性,裴靖澤自然不可能讓對方帶走,隻見他緩緩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然後當著眾人的麵說:“韓部長,我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千河省公安廳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