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澤在腦海中預演過成百上千次鄺晟會怎麼處理,但他唯獨冇有想到過對方會直接給他打電話。鈴聲響了幾聲後裴靖澤還是接通並恭敬地說:“鄺書記好,請問這麼晚了打電話有什麼指示?”
雖然雙方已經在擂台上進行生死搏殺了,但該有的場麵功夫裴靖澤可一點兒都冇有丟下,他的語氣更像是一個局外人般讓人感到非常舒適。
可是鄺晟根本不買賬,他充滿怒氣地吼道:“裴市長,你們錦都市政府有這麼大的警務行動為什麼不提前向省委報備?我這個省委書記和整個千河省委全都矇在鼓裏是什麼意思?錦都市已經脫離千河省委的管轄了嗎?滿大街的警察到處抓人,警笛聲把老百姓吵得連覺都睡不著,你覺得這是為民服務的態度嗎?”
“還有那個曾凡棟同誌,他是錦都市委常委,是省管乾部,你們錦都市冇有權力直接處理他,可是你們錦都市紀委憑什麼在冇有任何證據、冇有任何手續的情況下直接把人給留置了?我現在命令你馬上收回所有的警力,並且立即釋放曾凡棟同誌!”
聽到鄺晟已經氣急敗壞,裴靖澤不僅冇有反駁或者拒絕,反而更加恭敬地說:“好的鄺書記,我現在馬上執行您的命令。”
鄺晟聽到裴靖澤的回答明顯愣住了,他冇有想到對方這麼痛快的答應了,鄺晟輕咳了一聲說:“好,以後記住有這種大規模的行動必須提前向省委報備。”
裴靖澤繼續回答說:“好的書記,我記住了。”
冇有一絲反抗,冇有一點怨言,鄺晟怎麼說裴靖澤就怎麼答應,這讓前者一臉懵逼地掛斷了電話,心中還忍不住想到:這個大魔王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
再看掛斷電話後的裴靖澤,他非但冇有收回隊伍,反而下令讓一線作戰的民警們加快抓捕進度,特彆是梁法和柳健陽那裡,命令他們無論如何也在天亮之前把劉漢隆抓捕歸案。
隻不過裴靖澤在這時悄悄地對所有作戰人員下了一個命令——統一把警燈和警笛關閉!他要給鄺晟玩兒一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現在他必須要讓鄺晟處於懵逼狀態,因為如果真的把對方逼得狗急跳牆,說不定劉漢隆和曾凡棟都會在警方找到他們之前就斃命了,裴靖澤不敢冒這個風險,所以他纔對鄺晟言聽計從,這就是為了讓鄺晟猜不透自己的想法。
屍體是冇有用的,裴靖澤必須要抓到活生生的劉漢隆和曾凡棟才能對鄺晟造成傷害,如果隻是為了得到兩個人的屍體那他完全冇有必要這麼大費周章。
裴靖澤想了想之後走出房間給胥思遠打了個電話說:“你現在馬上安排市紀委的人把曾凡棟放了,但是派兩個政治過硬的人把他嚴密監控起來,我這邊也會馬上派幾個乾警過來配合市紀委的同誌行動。”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胥思遠馬上發現了問題,他皺著眉頭說:“鄺晟也給你打電話了?”
裴靖澤輕笑一聲說:“何止是打電話,他勒令我馬上收回所有警力並且釋放曾凡棟。我想了想現在按照他說的來做更能讓他出錯,所以乾脆我就來了一招將計就計把他給搞蒙。不過你一定要把所有的責任推到我的身上,反正我債多不愁,多幾個政敵也不是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裴靖澤是向胥緒打過包票的,無論他怎麼在外惹是生非去得罪人都不能牽連到胥思遠,因為現在已經到了胥思遠的關鍵時刻,容不得半點馬虎。
“你在說什麼屁話!”胥思遠嚴肅地說,“這種時候我把你一個人推出去麵對鄺晟我還是人嗎?彆忘了鄺晟和薄南朝的事情是誰告訴你的。現在我們兩個就明確的分工一下,省裡麵有我頂著你不用管,但市裡麵的事情就委托你全權做主了。”
這就是裴靖澤和胥思遠能夠走到一起成為同盟隊友的根本原因——他們的大局觀是一致的,對組織、對人民的初心是一致的!
總導演佈局的第四層是因為胥思遠回京得到確切訊息之後告訴了裴靖澤後者才推斷出來的,這也就說明在這件事上兩個人的態度是一模一樣的。所以胥思遠纔可以第一次這麼勇敢地違背父親的命令,不顧一切地陪著裴靖澤要把鄺晟給徹底鬥垮台。
有了胥思遠的全力相助,裴靖澤的信心更足了,他高興地說:“好!既然胥書記都能陪著我一起瘋,那我還有什麼不敢的!你放心,拿不下劉漢隆和曾凡棟,我裴靖澤給你跪下道歉!”
掛斷電話之後裴靖澤越想越興奮,不為其他的,就衝胥思遠敢不聽胥緒的招呼,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令人興奮了。自從裴靖澤把對方的野性激發之後,胥思遠越來越像一匹惡狼,他的思想已經逐漸被裴靖澤給同化了,隻要胥思遠能夠更加獨立地思考問題,那麼距離他和裴靖澤成為永久的戰友也就隻剩時間問題了。
有了胥思遠在省裡和鄺晟對壘,裴靖澤終於可以把所有的心思和精力放在錦都市的工作上,第一件事就是要抓捕劉漢隆,然後撬開劉漢隆的嘴對曾凡棟采取留置程式,隻要搞定這兩個小王八蛋,那麼鄺晟也就離死不遠了。
回到指揮中心,裴靖澤當即下令讓梁法安排幾名靠得住、能力強的同誌前往市紀委配合他們的行動,而且直言除了盯緊曾凡棟之外,最重要的是保證他的生命安全。
對於鄺晟這種人來說,他很可能發現阻止不了調查的時候狗急跳牆,然後把劉漢隆和曾凡棟給殺人滅口,這種事情當初在謝清武和鮑滄身上出現了兩次了,裴靖澤不想看到第三次。
說起來從最開始的韋康到後來的鮑永康再到現在的鄺晟,他們本質上都是同一種人,他們在權力中迷失了自己,背棄了初心使命,放棄了對組織的忠誠和純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