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方舟之廢土穹頂主宰 第504章 金屬箱中的生態種子

季延抓著阿澈的手腕，手指很用力。箱子的蓋子在動，慢慢打開，發出難聽的聲音。縫隙越來越大，裡麵不是空的，有光。

他鬆了口氣，但冇鬆手。白幽站在旁邊，弓收了一半，箭還在弦上，眼睛盯著那些鼴鼠人。它們都低著頭，骨矛放在地上，冇人動。

箱子裡的東西露出來了。

十二顆種子，排成三行，每顆都有拇指大，表麵發著綠光。光不刺眼，一閃一閃的，像在呼吸。

季延從袖子裡拿出一支照明筆，照進箱子裡。光照到種子上，能看到上麵有細紋，像植物的葉脈，在動。他屏住呼吸，伸手碰了一下最近的一顆。

摸起來是溫的，不像金屬也不像石頭。就在他碰到的那一刻，手腕上的表震了一下。他低頭看，錶盤亮了，顯示一行字：“檢測到生態源質——原始生命編碼匹配度98.7%”。

他心跳快了一下。

這不是普通的種子。這是能種出植物的東西，是以前文明留下的東西。

“找到了。”他小聲說。

白幽走過來一點，看著箱子裡的東西。“這就是他們一直守著的？”

話剛說完，隧道深處傳來腳步聲。新的鼴鼠人從旁邊走來，手裡拿著骨矛。季延立刻擋在箱子前麵，白幽抬弓對準那邊。

可它們冇衝上來。走到離他們五米的地方就停了。帶頭的一個慢慢跪下，把骨矛放地上，然後往後退兩步。後麵的也跟著做，動作一樣。

季延明白了。它們不是來搶的，也不是來打的。它們是在看這個人能不能拿走箱子裡的東西。

“它們認的是阿澈。”他說。

白幽回頭看他。他點點頭，讓她彆緊張。他蹲下來，握住阿澈的肩膀：“剛纔你說箱子在說話，它說了什麼？”

孩子喘氣，手一直按在胸口的木牌上。“它說……等了很久。”聲音發抖，“說有人會來，帶著鑰匙。”

“木牌就是鑰匙。”

季延站起來，看向箱子。他知道不能再等了。信號還冇恢複，方舟係統隨時可能斷開。他必須帶走種子。

他從揹包裡拿出一個銀灰色的袋子，是用逃生艙拆下來的隔熱層做的。他小心地把第一顆種子放進去，袋子馬上亮了一下。第二顆、第三顆……一顆一顆放進袋子裡。

每放一顆，周圍的鼴鼠人就更低一次頭。

最後一顆種子離開箱子時，所有生物同時趴下，額頭貼地，發出低沉的聲音，像是儀式結束了。

季延拉緊袋口，背在肩上。東西不重，但他覺得腳步變沉了。他知道這不隻是物資，是責任。

“能走了。”他說。

白幽冇動。她看著隧道兩邊的牆，耳朵動了動。季延知道她在聽。剛纔那批人雖然走了，但地下還有很多路。他們得快點走。

“走哪邊？”她問。

季延看向旁邊的通道。那邊窄，但直通斜坡，爬上去應該能回到地麵。他正要走，阿澈突然往前一步。

“等等。”孩子說。

他走到箱子前，把手伸向最後一顆種子。那顆明明已經在袋子裡了，卻忽然飄出來，停在他麵前，光比之前更亮。

季延想攔，但冇動。

阿澈把木牌貼在胸口，另一隻手輕輕碰了碰種子。兩個東西一碰，綠光一下子變強，照亮整個隧道。所有鼴鼠人都跪下了，連遠處來的也都趴下。

幾秒後，光慢慢弱下去。種子落回袋中，不動了。

阿澈轉身，臉色白，但站得很穩。“它認我了。”他說。

季延看著他，冇說話。他知道這孩子不一樣。第一次見麵就知道。現在他知道為什麼了。

白幽走過來，把手放在阿澈肩上。這是她很少做的事。她看向季延：“這些生物不會再追我們了。”

“不是追。”季延說，“是送。”

他最後看了一眼箱子。空箱子躺在沙裡，上麵的符號慢慢變暗，像完成了任務。他轉身，帶頭往側道走。

三人開始走。

白幽走在中間，一手護著阿澈，弓背在身後。季延走在前麵，手搭在揹包帶上，隨時準備應對情況。阿澈跟在後麵，腳步有點虛，但冇掉隊。

隧道很安靜。隻有腳步聲和呼吸聲。

走了一段，季延發現腳下的路變了。原來是軟沙，現在是硬土，踩上去有聲音。牆也變光滑了，像是被人修過。

這不是天然的洞。是人造的。

他停下，用手電照頂部。牆上有些刻痕，仔細看是箭頭形狀，和飛船上的符號一樣。這些標記一直往前，指他們走的方向。

“這是路標。”他說。

白幽抬頭看了看。“它們讓我們走這條路。”

“不是讓。”季延說，“是希望我們走。”

他又往前走。越往前，空氣越好。說明出口不遠了。

突然，阿澈停了。

“怎麼了？”白幽問。

孩子冇回答。他站著不動，手又按在木牌上。季延回頭看，看到木牌很燙，不是溫的，是真的燙。阿澈的臉更白了，嘴唇發青。

“撐不住了？”季延問。

阿澈搖頭。“不是我……是種子。”

“什麼？”

“它們在叫。”

季延馬上打開揹包，拉開袋子。十二顆種子靜靜躺著，表麵的光穩定。但他仔細看，發現最上麵那顆的光在跳，節奏不對。

像是在迴應什麼。

他合上袋子，皺眉。“有東西在找它們。”

白幽立刻轉身，看向來路。手已經搭在弓上，眼神很警覺。

季延也聽到了。

遠處傳來刮擦聲，不是腳步，是爪子劃石頭的聲音。不止一處，四麵八方都有。聲音越來越近。

“不是剛纔那些。”他說。

白幽點頭。“這批不一樣。”

她從箭囊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這次冇射，隻是等著。

季延把揹包背上，拉著阿澈往斜坡方向走。“彆停，往上。”

三人加快腳步。

斜坡陡，土滑，他們手腳並用往上爬。阿澈體力不行，季延乾脆背起他。白幽在後麵，一邊爬一邊回頭。

刮擦聲越來越密。

爬到一半，上麵突然響了一聲。季延抬頭，看到出口處的沙石在動。有什麼正在從外麵挖進來。

“快！”白幽喊。

他們拚命往上爬。

終於爬出去了。外麵是荒原，風不大，天還冇黑。季延放下阿澈，快速看四周。他們在一個小沙丘邊上，周圍冇有遮擋。

白幽一落地就拉開弓，對準頭頂的洞口。幾秒後，一隻手伸出來，麵板髮黑，指甲很長，不是鼴鼠人。

那隻手剛抓住邊緣，一支箭直接釘穿手掌，把它釘在牆上。

洞裡傳出慘叫。

更多手伸出來。

白幽連續射箭，每一支都打中手腕或肩膀，不讓它們爬出來。季延拉著阿澈往後退，同時從揹包裡拿出聲波炮。

他按下開關，調到震動檔。

嗡——

低頻震動傳開，洞口附近的沙石開始掉落。裡麵的生物動作變慢，發出痛苦的聲音。

“走！”季延喊。

他們轉身就跑。

身後，洞口塌了一大半，暫時堵住了追兵。但季延知道撐不了多久。

風變大了。

他們跑了不到一百米，季延突然停下。

白幽立刻警覺。“怎麼了？”

他抬頭看天。

原本晴的天空，邊上開始變黑。風不再是平吹，而是打轉。遠處的地平線上，一道黑線升起來。

沙暴來了。

不是普通的沙暴。

那條黑線移動很快，形狀也不對。它像柱子，連著天，旋轉著朝這邊過來。

“那是龍捲。”白幽說。

季延看著它，握緊揹包帶。

他知道不對勁。自然的龍捲不會這麼快出現，也不會這麼準地衝他們來。

這是有人在控製。

他回頭看了一眼塌的洞口。那些東西還冇出來，但快了。

風更大了。

阿澈靠在他身邊，喘氣。木牌還在燙，種子在包裡微微震動。

季延把揹包拉緊，擋住孩子的視線。

“低頭。”他說。

風沙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