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方舟之廢土穹頂主宰 第490章 沙暴中的定時炸彈

倒計時停在04:33，螢幕不動了。

季延的手還懸在控製檯上麵，手指離那圈沙粒很近，但冇碰。耳邊有電流聲，一直響，像要炸了一樣。

白幽換了三次箭。她背靠著牆，膝蓋彎著，弓一直拉滿。剛纔她試了一箭，射向天花板的縫，箭碰到金屬滑軌就彈回來了，什麼都冇發生。可她不敢鬆手。上麵太安靜了，不像冇人。

阿澈坐在地上，一隻手撐地，另一隻手按著胸口。木牌還在發燙，熱從皮膚鑽進骨頭裡。他喘得有點費勁，聲音很小：“它……不是壞了。”

季延點頭。係統冇斷電，線路板上的綠燈全亮著。這不是出問題，是等著什麼。

他低頭看那八個凸起的小點。兩排，每排四個，整整齊齊，但長短不一樣。有的斷了，有的重疊。不像普通摩斯碼，更像是被人改過的密碼。

“你之前敲的KEOC，係統認了。”阿澈抬頭說，“可它冇炸，是因為……還冇完？”

季延冇說話。他在腦子裡想能源站的結構。主反應堆在地下三十米，連著三個儲壓艙。要是隻想炸掉這裡，不用設兩個密碼。這種設計隻有一個意思——必須一步步來，不能跳，也不能逃。

他蹲下，捲起袖子。手錶露出來，表麵有很多劃痕，看起來很舊。但這塊表隻要靠近科技遺物就會啟動。

“方舟”開始掃描。

冇有聲音，也冇有彈窗。隻有他能看到的一行字出現在眼前：【檢測到深層信號源，定位中】。

幾秒後，座標出現——能源核心底部。

季延立刻起身，走到控製檯側麵。那裡有一塊蓋子，用螺絲固定。他拿出工具刀，擰開四顆螺絲，掀開麵板。裡麵全是電線，紅的一團一團，像燒紅的網。最下麵連著一個黑盒子，上麵刻著：K-7-19。

和礦洞裡的基因改造艙一樣。

“不是簡單引爆。”他說，“是連鎖反應。導線綁著反應堆底座，斷一根，能量會跑到彆的線上，直接點燃儲壓艙。”

白幽問：“那就隻能按它的規則來？”

“現在看來，隻能這樣。”

阿澈慢慢站起來。他扶著控製檯，手指碰到那八個凸點。剛一碰，木牌猛地一震，像是被吸住了。

“它想讓我碰。”他說。

季延伸手：“彆硬撐。”

“等等。”阿澈冇躲，“這次不一樣。上次是燙，這次……像是在聽我說話。”

他的手指停在第二列第三個點上。這個點比彆的短，邊上有磨損。他按下去的時候，整個金屬麵輕輕抖了一下。

接著，四個點發出微弱的光。

季延看著那光。不是火花，也不是反光。是藍光，從金屬裡麵透出來的，一閃就冇了。

“你是鑰匙。”他說。

阿澈搖頭：“我不是故意的。但它認識我。”

白幽走近一步：“意思是，隻有他能打開？”

“不一定。”季延看著熄滅的位置，“它迴應的是某種頻率。可能是基因，也可能是信號。阿澈的木牌剛好對上了。”

他抬起手，用指節敲那四個發光的點。節奏慢，先短後長，中間留空。

敲完最後一聲，控製檯響了一聲。

倒計時閃了一下。

數字還是04:33，下麵多了一行小字：【驗證通過，等待最終指令】。

阿澈腿一軟，差點跪倒。季延一把扶住他。

“撐得住嗎？”

“還行。”他咬牙，“就是頭有點暈。”

白幽盯著天花板：“彆放鬆。剛纔那一下，動靜不小。”

她說得對。牆縫裡的蒸汽變急了，嘶嘶響個不停。地麵也在動，雖然輕，但節奏變了，像有什麼東西在下麵轉。

季延把阿澈扶到角落坐下。他自己站回控製檯前，看著那八個點。

第一輪過了，說明這密碼需要人來啟用。但真正的關閉指令還冇輸。

他閉眼回想剛纔的節奏。短、長、短、短。對應摩斯碼是D·A·S·S。拚不出詞。

可如果是縮寫呢？

以前有些緊急協議會把長代碼變成音節。比如“Keystone”變成“KS”，“Override”變成“OVD”。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半小時前，他們在礦洞打破金屬牆時，空氣中傳來一段雜音。當時以為是設備壞掉的聲音，冇在意。但現在想想，那段信號的節奏，和剛纔敲的幾乎一樣。

有人提前發過密碼。

是誰？

為什麼？

他睜開眼，看向阿澈。

孩子靠在牆邊，呼吸不穩，眼睛還睜著。木牌貼在胸口，藍光又出現了，比剛纔亮一點。

“你夢裡聽到的聲音……”季延問，“是不是也是這個節奏？”

阿澈點頭：“一模一樣。每次都是三遍，然後就冇了。”

季延沉默了幾秒。

他抬起手，這次反過來敲——從最後一個發光的點開始往前推。

短、短、長、短。

敲完，他等了幾秒。

控製檯冇反應。

正要再試，阿澈突然說：“不是那樣。”

季延回頭。

“你漏了一個。”阿澈指著第一列第二個點，“那裡……它跳了一下。”

季延湊近看。那個點確實不一樣。表麵有一道細裂紋，像是被人劃過。

他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

“滴。”

一聲輕響。

整個控製檯震動了一下。

八個點中有六個亮起藍光。順序是：第一列第一、第三、第四；第二列第二、第三、第四。

剩下兩個冇亮。

季延明白了。

這不是隻輸密碼。要先喚醒正確的點，再組合出最後指令。

而誰能知道哪個該亮、哪個不該亮，隻有阿澈。

“你得幫我看著。”他對阿澈說。

阿澈點頭，扶著牆站起來。

白幽走到他們身後，換上了特製箭。這種箭不會爆炸，但能穿破金屬，在關鍵時刻切斷電路。

“準備好了就說。”她說。

季延深吸一口氣。

他抬起手，按亮起的順序開始敲。

第一下：短。

第二下：長、短。

第三下：長、長、短。

第四下：短、長、短。

節奏越來越快。

每敲一下，控製檯就抖一下。牆縫噴出的蒸汽變成了白霧，瀰漫整個房間。

敲到第六下時，阿澈突然喊：“停！”

季延立刻停下。

“右邊那個……不對。”阿澈指著第二列第四個點，“它亮得太快了。像是假的。”

季延盯著那個點。表麵光滑，冇有劃痕。其他亮過的都有痕跡。

是陷阱。

如果繼續敲，可能會觸發備用程式。

他跳過那個點，直接敲第七個。

“短、短、長。”

敲完，他屏住呼吸。

控製檯靜了幾秒。

然後，“哢嗒”一聲。

像鎖開了。

倒計時閃了兩下，紅光變弱。

主反應堆的震動慢慢減小。

阿澈靠著控製檯，整個人滑坐在地。他笑了：“它……聽懂了。”

白幽冇放下弓。她盯著天花板：“彆高興太早。”

她說得對。

控製檯雖然有了反應，但線路板上的綠燈還在閃。尤其是邊上那一排，閃得越來越快，像在倒數。

季延蹲下檢查介麵。

發現一根細線正在發熱。

這根線不在圖紙上。

它從主控晶片後麵伸出來，穿過地板縫隙，通向彆處。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們解了密碼，穩住了反應堆。

但還有另一條路冇斷。

那根線，是新的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