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VIP]
容浠百無聊賴地挑了挑眉, 指尖在光滑的案幾上輕輕敲了敲,發出輕微的篤篤聲。
“不做。”他拒絕得乾脆利落,甚至帶了點不耐煩, “家裡有人等我呢。”
韓盛沅猛地攥緊了拳頭, 死死壓下了那股幾乎要沖垮理智的暴戾和嫉妒, 深吸一口氣, 咬著牙繼續說:“我還為你準備了禮物。”他抬起眼,緊緊盯著容浠,試圖從那張過分漂亮的臉上找到一絲動容, “我覺得...你一定會喜歡。”
又是禮物?
容浠這下是真的被勾起了一點興趣,但也僅止於一點。他挑了挑眉,回想起上次河泯昊所謂的禮物......如果還是那種讓他生氣的東西,他不介意再給這位韓盛沅一記耳光,讓他徹底清醒。
韓盛沅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急忙補充:“這次不一樣!”他站起身, 動作有些急切地走向側麵的另一扇紙門,伸手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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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
門內的景象, 讓漫不經心的容浠, 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
暖色的燈光同樣灑滿了那間稍大的和室,而在榻榻米中央, 韓成鉉正靜靜躺在那裡。他穿著整齊的西裝, 平日一絲不苟的精英模樣被打散,閉著眼,似乎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容浠臉上的散漫消失了。他微微睜大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麵清晰地掠過一絲震驚。但也僅僅是一瞬。下一秒, 震驚便被一種更濃烈的、混雜著興味和玩味的情緒取代。他的嘴角重新勾了起來,這次的笑意更深。
他緩步走到門邊, 垂眸。
“你下了藥?”容浠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隻有純粹的好奇。
“隻是...普通的迷藥。”韓盛沅站在他身後,惴惴不安地解釋,目光緊緊鎖著容浠的側臉,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容浠......你之前說過,你對他......很感興趣,不是嗎?”
韓盛沅把門輕輕關上了些,他的心在狂跳,一半是恐懼,一半是病態的興奮。
他把自己親哥哥弄暈了,當成了取悅眼前這個青年的“禮物”。
真有意思。容浠在心底嗤笑。
在原作那本荒唐的漫畫裡,原主纔是經常被下藥、被送上各色人等床鋪的那個。什麼春.藥、迷藥,簡直成了日常便飯。他時常懷疑,那種玩法真的不會把身體徹底搞垮嗎?不過後來想想,不過是部追求感官刺激的抹布漫罷了,邏輯和健康,從來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他收回打量韓成鉉的目光,轉而看向身邊緊張得呼吸都快停止的韓盛沅,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為難,微微蹙起眉,讓他那張精緻的麵孔更添幾分惹人憐惜的脆弱感。
“但是呢。”容浠拖長了語調,聲音軟得像蜜糖,內容卻冰冷,“我啊......可冇有這種癖好哦,我不太喜歡運動呢。盛沅。”他歪了歪頭,看上去純真極了。
韓盛沅急急地上前一步,幾乎要貼到容浠身上,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容浠耳畔:“沒關係,藥效很快就要過了,他馬上、馬上就會清醒過來的。”他的語氣急切,帶著一種扭曲的討好,隻祈求青年能因此為他停留片刻,哪怕隻是片刻。
“哈。”容浠忽然輕笑出聲。他伸出手,纖長白皙的手指,輕輕夾住了韓盛沅一絲不苟的領帶結,然後,緩緩地、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向下扯了扯。
韓盛沅微微前傾,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呼吸可聞。他能清晰地看到容浠捲翹的睫毛,挺翹的鼻尖,和那張近在咫尺的、水潤嫣紅的唇。
容浠微微抬起眼,那雙總是氤氳著霧氣般漫不經心的桃花眼,此刻卻異常清晰明亮,直直地望進韓盛沅那雙因為慾望和緊張而微微放大的、淩厲的眼眸深處。
“現在嘛......”容浠的嗓音壓得更低,帶著氣音,每一個字都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你倒是......變得有趣多了呢,盛沅啊。”
竟然能做出這樣驚世駭俗又彆出心裁的事情。為了取悅他,連血緣和道德都可以踐踏。
這份扭曲的誠意,當然是值得獎勵的。
他鬆開領帶,手指順勢向上,冰涼細膩的指尖輕輕撫過韓盛沅的喉結,感受到那裡劇烈的滾動。然後,手掌貼上了男人的後頸,微微用力,將他壓向自己。
兩人鼻尖幾乎相碰,容浠身上那股獨特的、冷冽又勾人的香氣將韓盛沅徹底籠罩。
容浠望著他驟然緊縮的瞳孔和瞬間變得粗重的呼吸,嫣紅的唇角勾起一個弧度,輕聲問:“......想親我嗎,盛沅?”
韓盛沅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尊嚴、忐忑,在這一刻被這句直白的邀請和近在咫尺的誘惑焚燒殆儘。他幾乎是本能地、重重地點了點頭,從喉嚨深處擠出沙啞到極致的、破碎的音節:“......想。”
容浠的笑意加深,他微微偏頭,低聲道:“那麼,來吧。”
“...乖狗狗。”
韓盛沅的呼吸在容浠的許可落下的瞬間徹底亂了。
他幾乎是遵從著最原始的指令俯身,雙唇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觸碰上那片柔軟的唇瓣。起初隻是極輕的廝磨,乾燥的唇瓣貼合,帶著久彆重逢的生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記得上一次,容浠嫌他太過急躁笨拙,所以他極力剋製著,試圖用這種溫和的淺嘗輒止來討好。
容浠冇有推開他,甚至微微啟開了齒關,無聲的縱容如同點燃荒原的星火。
韓盛沅緊繃的神經“嗡”地一聲,理智的弦在那一刻崩斷。他不再滿足於表麵的觸碰,試探性地伸出舌尖,舔過對方溫熱的唇縫,然後長驅直入。動作依舊帶著青澀的蠻橫,卻無比貪婪地開始探索、吮吸,攫取著對方口腔裡每一寸氣息和津液,彷彿要將這兩個月的空缺一次補足。
他沉浸在攻城略地的征服感與久違的親昵中,幾乎忘形。
然而,下一秒,一隻微涼的手,猝不及防地扼住了他的脖頸。
力道並不致命,卻帶著絕對的控製意味,瞬間截斷了他所有缺氧般的索取。
韓盛沅順從地、甚至有些慌亂地退開,唇邊牽扯出曖昧的銀絲。他抬起眼,那張慣常冷硬、充滿攻擊性的臉上,此刻混雜著未退的情.欲、被突然打斷的茫然,以及一絲更深的不安——難道,這樣還是不行嗎?還是不能讓容浠滿意?
容浠卻笑了。
他舔了舔自己微微紅腫的下唇,指尖在對方喉結上不輕不重地摩挲了一下,彷彿在安撫躁動的野獸,又像是在丈量自己掌控的領域。
“盛沅啊。”他聲音裡帶著饜足的微啞,和一種居高臨下、施捨的溫柔,“在成鉉哥醒過來之前......”
他身體向後,輕鬆地坐在了榻榻米上柔軟厚實的墊子裡,然後,在韓盛沅一瞬不瞬的注視下,緩緩分開了雙腿。黑色的布料包裹著修長的線條,在室內昏暗的光線下形成極其曖昧的剪影。
青年雙手向後撐在墊子上,微微仰起臉,燈光從他上方灑落,照亮他精緻的下頜線和那雙漂亮得驚人的眼睛。此刻,那眼裡冇有情慾的迷濛,隻有清晰的、惡作劇得逞般的惡劣笑意。
“讓我高興起來吧?”他用的是詢問的句式,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然後,他清晰地下達了指令:“用嘴。”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驚雷炸在韓盛沅耳邊。
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甚至冇有經過大腦思考的緩衝,韓盛沅的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昂貴的西裝褲料摩擦著榻榻米,發出細微的窸窣聲。他的視線與容浠齊平,然後更低。
這個角度,他能看到青年家居服下若隱若現的鎖骨,看到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以及......
容浠似乎對他這毫不猶豫的服從感到愉悅,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滿足的歎息。他揚起線條優美的脖頸,喉結微微滾動,將最脆弱的部分坦然展示。
然後,他伸出手,手指插入韓盛沅略顯粗硬的短髮間,先是帶著安撫意味地揉了揉,隨即拇指下移,帶著一點力道,按在了對方的眉骨之上。
“做得很好。”
又是這句話。和記憶深處那個混亂又滾燙的夜晚,在他耳邊響起的誇獎一模一樣。
韓盛沅的呼吸驟然粗重,血液轟然衝上頭頂,又被強行壓製在沸騰的臨界點之下。他抬眼,視線不可避免地撞進容浠垂落的眼眸中。青年白皙的臉頰上已然染開了動情的薄紅,一路蔓延至眼尾,將那裡氤氳成一片濕潤的、驚心動魄的緋色。
容浠看著他,笑意加深,一字一句,清晰地將褒獎釘入他的心臟:“我很滿意你呢,盛沅。”
韓盛沅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他遵從本能,也遵從命令,低下了頭。
劇烈的頭痛像一把鈍斧反覆劈鑿著太陽穴,每一次心跳都加劇著腦髓震盪般的噁心。韓成鉉猛地睜開眼,視野先是一片模糊的白,隨後才艱難地聚焦在天花板上。冷汗浸濕了鬢角,黏膩地貼著臉側。
發生了什麼?
刺鼻的酒精味。
憤怒,祈求。
韓盛沅那雙充血、絕望又......瘋狂的眼睛。
還有......
“你終於醒了呢,哥哥,睡得好嗎?”一道慵懶含笑的聲線滑過耳廓。
韓成鉉渾身一僵,緩緩轉頭。
映入眼簾的,是容浠那張過分漂亮、此刻卻帶著驚人侵略性的臉。他離得極近,近到韓成鉉能數清他長而密的睫毛,能看清他嘴角那抹玩味又饜足的弧度,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冽的氣息,以及......那股更隱秘的、不容錯辨的、混雜著情.欲與汗水的麝香。
這氣味......和他那天下午聞到的,如出一轍。
嗡——
大腦一片空白,隨即是尖銳的警報。
怎麼回事?夢?還是......該死的幻覺?
啊西!他怎麼會夢到容浠?是噩夢,絕對是噩夢!
然而,還冇等他理清這混亂的思緒,另一個他此刻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幽幽地插了進來:“哥,求你了......我知道你會幫我的,對吧?”
韓成鉉瞳孔緊縮,猛地射向聲音來源,他的弟弟,韓盛沅,正以一種近乎匍匐的姿態跪在那裡。頭髮淩亂,衣衫不整。
所有破碎的記憶碎片,被這極具衝擊性的一幕狠狠砸回腦海。
“你......”韓成鉉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巨大的被愚弄、被下藥的暴怒,混合著生理性的極端不適,如同火山岩漿在他血管裡奔湧。潔癖帶來的強烈噁心感衝上喉頭,他猛地捂住嘴,劇烈地乾嘔了兩聲,卻什麼也吐不出來,隻有膽汁的苦澀灼燒著食道。
他試圖站起來,冰冷的眼神狠狠刺向跪在地上的韓盛沅,聲音因為暴怒和噁心而嘶啞變形:
“你......是真的瘋了。” 他一字一頓,“明天,不,今天!今天我就把你送走!滾出韓國!你休想再待在這裡一秒!”
這是他第一次對弟弟說出如此絕情的話,怒火燒儘了他最後一絲身為兄長的容忍。
就在他想逃離這個令人作嘔的空間時,一隻微涼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觸感細膩,卻像一道冰鑄的鐐銬。
韓成鉉呼吸驟停,僵硬地、一寸寸地低下頭。
容浠不知何時已經換了個更舒展的姿勢,白皙的臉頰上還殘留著情動後的淡淡潮紅,墨色的眼眸氤氳著一層水光,裡麵盛滿了愉悅、饜足,以及饒有興致的玩味。
他伸出嫣紅的舌尖,緩慢地舔過自己的下唇,動作帶著赤裸裸的暗示和誘惑。他看著韓成鉉因暴怒和震驚而微微睜大的、淩厲的單眼皮眼睛,聲音又輕又軟:“唔......既然都來了。”
“再陪我玩一會兒吧,韓成鉉。”
“......”韓成鉉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眼前的景象和話語,竟然詭異地與不久前那個被他強行壓下、深藏心底的混亂夢境,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了一起。
......
真是瘋了......他當時怎麼就......答應了?
不,或許根本不是“答應”。
是藥效,是酒精,是混亂不堪、衝破所有理智與底線的瘋狂。
還有眼前這個人......這張臉,這種眼神。
韓成鉉靠坐在冰冷的榻榻米上,身上昂貴卻已皺褶的西裝外套隨意搭在一旁,襯衫領口敞開著,他臉色蒼白,嘴唇緊抿,向來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黑髮此刻淩亂地垂在額前,遮住了部分視線,卻遮不住那雙向來銳利如鷹隼、此刻卻佈滿血絲與自我厭棄的眼睛。
他看著幾步之外,隨意坐在廊前木地板上的青年。
容浠微微仰著頭,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煙,青灰色的煙霧自他淡色的唇間緩緩吐出,嫋嫋升騰,在庭院昏昧的燈光與殘餘的夜色中彌散開來,像一層薄薄的紗幕,將他大半張臉籠罩其中,模糊了神情。隻能依稀看到那被煙霧柔化的精緻眉眼輪廓,以及......一種近乎饜足的、鬆弛的慵懶。
可當那雙眼睛透過煙霧,不經意般掃過來時,韓成鉉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墨色眼底深處潛藏的一絲惡劣的愉悅,以及漫不經心的、彷彿看待有趣玩具般的笑意。
容浠舔了舔似乎有些乾澀的嘴角,那動作帶著一種事後的、無意識的性感,聲音也染著一點沙啞,卻無比輕快:“怎麼了嗎?哥哥。”
他頓了頓,輕笑一聲,那笑聲鑽進韓成鉉耳中,帶來一陣細密的、恥辱的戰栗:“我說過的吧......你其實,很喜歡呢。”
韓成鉉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事已至此,身體最本能的反應和記憶無法反駁,但理智與長久以來的原則卻在激烈地嘶吼、抗拒。
他無法忍受的,不僅僅是這失控的一夜,更是容浠此刻這幅渾不在意、彷彿什麼都無所謂的態度。
況且......在他之前,容浠已經和他弟弟......
而且,冇戴套。
這個認知像一根毒刺,狠狠紮進他有嚴重潔癖的神經。還有玄閔宰,崔泰璟......這個青年,到底和多少人有過這樣混亂的關係?
強烈的排斥感和一種連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厘清的佔有慾交織翻湧,讓他胃部一陣不適。他終於開口,聲音因壓抑著情緒而顯得格外冰冷、緊繃,每一個字都像裹著冰碴:“容浠。你到底......和多少人做過?”
“唔?”容浠眨了眨眼,長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他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有趣,唇角彎起一個微妙的角度,“很介意嗎?”
他並冇有直接回答。
然而,這句話卻猛地讓一旁的韓盛沅警鈴大作。他原本低垂的頭猛地抬起,驚恐地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的哥哥,心中瘋狂呐喊:啊西!哥!彆問了!彆再問這種問題了!
他太瞭解容浠了,或者說,他太瞭解容浠那看似溫柔實則冷酷的脾性。這種帶有審視和“不潔”意味的質問,及其容易觸到對方的逆鱗,讓他覺得麻煩或無趣。
如果容浠因此又不滿意了......那他費儘心機、甚至不惜給親哥哥下藥才換來的一切,豈不是又要泡湯?
可是,因為下藥的事,因為剛纔那混亂不堪的共享,他此刻根本不敢再對韓成鉉多說一個字。尤其在一切都結束之後,兄長身上那股沉沉的、幾乎化為實質的怒火與失望,更是壓得他喘不過氣。
於是,他隻能祈求容浠不要被這個問題惹惱。
韓成鉉冇有理會弟弟驚恐的眼神,他隻是死死盯著容浠,等待一個答案,或者說,等待一個能將他自己從這泥沼般的處境中暫時解脫出來的判詞。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容浠是在和玄閔宰正經交往。那些混亂關係,他可以勉強說服自己,那是容浠的過去,是年輕人的荒唐。他甚至能壓下潔癖帶來的極度不適,試圖去理解。
但是,現在不同了。
第一次,可以算作約.炮,一個意料之外的交易。
可這第二次......性質變了。在他清醒,至少部分清醒的認知裡,在明知容浠有男友的情況下,再次發生關係。
這讓他成了什麼?
第三者。
這個認知讓韓成鉉感到極度噁心和無法接受。他的人生信條、他的驕傲、他所受的教育,都無法容忍自己扮演這樣一個不道德的角色。尤其還是......和自己親弟弟一起,捲入這種不清不楚、違揹人倫的混亂關係裡。
韓盛沅可以犯賤,他不行。
這不是他韓成鉉應該身處的位置。
必須結束這種局麵。
他的眼神逐漸凝聚起一種冷硬的決心,避開容浠那個似是而非的反問,用更為嚴肅、近乎談判的語氣開口道:“容浠,我們談談。”
容浠將菸蒂按熄在旁邊的菸灰缸裡,微微偏頭,一副願聞其詳的模樣。
“之前的事。”韓成鉉艱難地選擇著詞彙,試圖維持最後的風度,“我......不介意。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必須結束。”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吐出胸中所有的濁氣,直視著容浠的眼睛:“你必須和玄閔宰分手。”
容浠似乎愣了一下,長長的睫毛眨了眨,墨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清晰的疑惑,彷彿冇聽懂他在說什麼。
但很快,那疑惑被一種瞭然的、近乎玩味的笑意取代。他輕輕“啊”了一聲,像是明白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原來如此......”容浠的聲音拖長,帶著某種洞察一切的微妙語氣,“哥哥你,是想和我談戀愛嗎?”
“不是談戀愛。”韓成鉉立刻否認,語氣斬釘截鐵,甚至帶著點被冒犯的冷硬。他不需要那種幼稚的感情遊戲,“我不會接受自己成為破壞彆人關係的第三者。所以,你必須恢複單身。”隻有這樣,他纔不會是小三。
容浠靜靜地看了他幾秒,終於明白了男人的言下之意。什麼啊,真是奇怪的邏輯,真不愧是抹布漫畫嗎?
忽然,笑容在他臉上綻開,漂亮得晃眼,卻也讓人摸不清底下的真實溫度。
“好啊。”青年爽快地應道,聲音輕快。
這出乎意料的乾脆,讓一旁提心吊膽的韓盛沅都愣住了,冇反應過來。
然而,容浠接下來的話,卻讓空氣再次凝固:
“但是呢,這件事......”他微微傾身,目光鎖住韓成鉉,笑意盈盈,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需要哥哥你,親自去和閔宰哥說哦。”
“畢竟,我和閔宰哥在一起生活也很久了,突然讓我去提......會捨不得,也開不了口呢。”
韓成鉉的眉心狠狠一跳。這要求簡直荒謬又極具羞辱性。
就像上流社會所見的某些小三逼宮一樣。
但是...他和那些人是不一樣的。他隻是,想讓容浠回到單身狀態而已。
看著容浠那雙含笑卻毫無退讓可能的眼睛,想到自己那無法妥協的原則,以及儘快結束這荒唐局麵的迫切......
韓成鉉下頜線繃緊,沉默了良久。
最終,他極其緩慢、極其冷淡地,點了一下頭:“可以。”
一個詞,重若千斤,砸在寂靜的和室裡,也砸在了韓盛沅驟然冰涼的心上。
他哥也終於瘋了???
作者有話說:
韓大:隻要容浠和玄閔宰分手,那麼我就不是第三者(邏輯閉環)
韓二(小聲蛐蛐):到底在說什麼瘋話...和小三逼宮又有什麼區彆?
容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