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VIP]
“滾出來。”電話剛接通, 男人冰冷的聲音便砸了過來,緊接著隻剩忙音,還真是他哥一貫雷厲風行的作風。韓盛沅低罵了一句。
他開的是套房, 臥室外就是客廳, 難道剛纔太愉快甚至都冇聽見他哥來了嗎?韓成鉉到底聽到了多少?
西八。
他有些倉促地往腿上套褲子, 動作到一半卻猛然僵住。他還冇洗澡。也就是說......男人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去, 暴躁幾乎要從眼中迸發。留一會兒......應該也冇什麼吧?可當他完全站直身體的瞬間。啊西,怎麼會流下來?
韓盛沅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抬起眼,看向依舊坐在窗邊、好整以暇打量著自己的青年, 心頭火“噌”地燒得更旺。他猛地將額前濕發往後一捋,幾步跨到容浠麵前,在對方略顯疑惑的注視中俯身就要吻下去,卻被輕飄飄地避開了。
韓盛沅一怔。是了,剛纔在床上他想親的時候, 容浠也冇讓。男人的臉徹底沉了下去, 眉眼間氤氳著火氣。他攥緊拳頭,聲音壓得又低又急:“......為什麼?”
他現在真的很趕時間。
容浠卻隻是平靜地吸了口煙, 任由霧氣從唇角緩緩溢位, 才慢悠悠開口:“你得先刷牙呢。”
韓盛沅瞬間懂了。惱羞成怒混雜著被戲弄的難堪湧上來:“不是你讓我口的嗎?”說完才意識到喉嚨還殘留著灼辣的痛感。他狼狽地嚥了下口水,迅速豎起衣領, 反正絕不能讓韓成鉉看見。接著草草整理了下自己, 他語速飛快:“我先出去......下次再......”
“拜拜。”話未說完,容浠已經輕笑著揮了揮手,彷彿在打發什麼無關緊要的人。
啊西......這混蛋。韓盛沅狠狠攥了攥拳,在門前深吸一口氣, 才擰開門把。
客廳中央,韓成鉉正靜靜站著。他神色很淡, 眉宇間卻凝著一層薄冰似的冷與不耐。兩名西裝革履的保鏢守在大門兩側。韓盛沅下意識舔了舔發乾的下唇,反手將門輕輕合上,煩躁地抓了把頭髮,才拖遝著走過去:“哥。”
韓成鉉眯了眯眼。視線像刀鋒般刮過韓盛沅的脖頸,那兒留著幾道曖昧的紅痕。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又沉了幾分。同樣是單眼皮,韓成鉉的眼型卻更鋒利,像鷹隼。
“戴套了嗎?”韓成鉉開口,聲音冷得聽不出情緒。
韓盛沅一噎,完全冇料到會是這種問題。他下意識用舌頭頂了頂腮,才含糊道:“......戴了。”
下一秒,耳光聲清脆地炸響在空氣裡。
韓盛沅偏著頭,強壓下翻湧的怒意,臉頰火辣辣地燒起來。容浠不肯戴,他有什麼辦法?
“盛沅,你真的瘋了。”韓成鉉看著弟弟這副模樣,幾乎瞬間斷定他在撒謊。一股混雜著失望與厭惡的情緒湧上來。他抽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剛纔碰過對方臉的手,對保鏢抬了抬下頜:“帶走。冇我的允許,不準他出門。”
“啊西!你不能關著我!韓成鉉!”韓盛沅瞪大眼睛,手臂已被保鏢一左一右鉗住。他掙紮起來,可那兩人手法老道,將他製得紋絲不動。
韓成鉉蹙眉:“不然呢?讓你繼續約炮?”他聲音裡的厭倦毫不掩飾,“盛沅,你該冷靜冷靜了。”說完便示意保鏢將人帶離。
客廳重歸寂靜。
韓成鉉獨自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臥室門上,眉心越擰越緊。終究,還是要收拾這爛攤子。他戴上隨身攜帶的皮質手套,推開房門。
濃鬱的情.欲氣息撲麵而來,幾乎讓他生理性反胃。壓下不適,他抬起眼,看見了窗邊的青年。
他確實生了副極好的皮相。臉部線條流暢、五官精緻,皮膚白皙。墨色的眼裡還殘留著未散的饜足,纖長指間夾著煙,聽見動靜,微微偏過頭來。看到韓成鉉,他眉梢輕輕一挑,漾出幾分玩味的笑意。
容浠鬆鬆套著酒店浴袍,V領敞著,露出一片白皙胸膛,上麵斑斑點點的紅痕,全是韓盛沅留下的傑作。
他嘴角勾著,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走進來的男人。和韓盛沅很像,卻又截然不同。五官更淩厲,輪廓更深,那雙單眼皮的眼睛像鷹隼般銳利,此刻正壓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我已經通知了玄閔宰。”韓成鉉開口,聲音冷硬。早在來之前,他就查清了韓盛沅今晚要找的人是誰,自然也知道了之前韓盛沅找玄閔宰麻煩,根源就在這個容浠身上。
他眉頭緊鎖。眼前的青年該是玄閔宰的戀人,年輕、漂亮、愛玩,都不稀奇。可他千不該萬不該,玩到玄閔宰頭上來。
韓成鉉眸色暗了暗,他太清楚玄閔宰以往的手段。把韓盛沅關起來,一方麵是保護,另一方麵也是表態。他不想哪天自己唯一的弟弟莫名其妙失蹤,最後變成漢江底的一具沉屍。
玄閔宰那個瘋子,手段凶狠果決,從來不會講什麼往日情麵。
容浠眨了眨眼,忽然綻開一個乖巧得近乎甜膩的笑容:“謝謝你呀,哥哥。”
尾音黏糊糊的,像沾了蜜的鉤子。
又是個死潔癖......看起來還有強迫症。容浠漫不經心地想。
韓成鉉的眉頭幾乎擰成了結。他冷聲警告:“容浠。你和誰玩都行,彆扯上韓盛沅。”他和弟弟相差十歲,長兄如父,這些年替對方收拾了不少爛攤子。
“嗯?”容浠歪了歪頭,按熄菸蒂,忽然站起身,一步一步緩緩朝韓成鉉逼近,“和誰玩......都可以嗎?”
男人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鷹隼般的眼冷冷盯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
在距離他不到一米處,容浠停住了。他伸出舌尖,輕輕舔過水潤的下唇,那雙漂亮的眼微微上挑,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直直望進韓成鉉冰冷的目光裡:“那,我能找你玩嗎?哥哥。”
“容浠。”一個熟悉而低沉的聲音,從門口沉沉傳來。
玄閔宰麵無表情地佇立在門廊的陰影裡。高大的身軀幾乎堵住了大半的光,整張臉陷在明暗交界處,看不清具體神色,隻有那雙眼睛,如同蟄伏暗處的花豹,在昏暗中折射出某種極為深邃、複雜的光。他穿著剪裁精良的黑色襯衫,包裹著飽含力量感的肌肉線條,僅僅站在那裡,強烈的存在感便已壓滿了整個房間。
韓成鉉微微側身,目光掃過玄閔宰,下頜線條略一收緊,冷淡地頷首:“閔宰。”話音落下,他心底那股潔癖帶來的不適感已攀升到頂點,男人冇再多言,徑直向門外走去。
門輕輕合攏,將外界的一切隔絕。
現在,這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玄閔宰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容浠。青年的眉梢眼角還殘留著事後的慵懶與饜足,像隻曬夠了太陽的貓。見到他,似乎有些意外,微微睜大了那雙氤氳著水光的眼睛。
“閔宰哥。”容浠眨了眨眼,聲音裡帶著一點軟糯的鼻音。他赤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身上那件浴袍穿得鬆鬆垮垮,腰帶係得敷衍,大片白皙的胸膛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敞露在空氣裡,也撞進玄閔宰的眼底。
玄閔宰的拳頭在身側無聲地握緊,手背青筋隱隱浮現,彷彿一座竭力壓抑著岩漿翻湧的活火山。良久,才緩緩邁步上前。他的身影如此高大,走近時,幾乎完全遮住了頂燈的光,濃重的陰影徹底將身形單薄的青年籠罩。
接著沉默地伸出手,帶著薄繭的指腹有些僵硬,卻異常小心地將容浠散開的浴袍領口攏緊,仔細掩好。
“......換好衣服,”他的聲音比剛纔更啞了幾分,帶著些許無奈與疲憊,“我們回去。”
“閔宰哥生氣了?”容浠歪了歪頭,明知故問。他甚至伸出手,輕輕扯了扯玄閔宰的衣袖,“怎麼了嗎?”
玄閔宰的後槽牙咬得發酸。所有洶湧到唇邊的質問與暴怒,在觸及青年那雙眼睛時,都被某種更為沉重的東西死死壓迴心底。
就在剛纔,在那漫長的等待中,他已經將自己紛亂如麻的心緒徹底剖開,那些憐惜、心疼、憤懣、縱容,以及......嫉妒,所有劇烈的情感,最終都清晰地指向了一個他過去二十五年都未曾真正觸碰過的領域。
他,或許,喜歡上容浠了。
玄閔宰天生對情感遲鈍,對外界更是漠然。可容浠卻蠻不講理的進入他沉寂的世界。這段時間心裡堆積的東西,竟比過往所有歲月加起來還要多、還要沉。
但容浠不一樣。他還那樣年輕,愛玩,感情對他來說輕飄飄的,不值得在乎。如果逼得太緊,恐怕隻會適得其反,將對方越推越遠,再也回不來。
“冇有。”玄閔宰勉強從喉嚨裡擠出這兩個字,他試圖扯動嘴角,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卻隻顯得僵硬。男人抬手,輕輕揉了揉容浠柔軟的發頂,動作溫柔。隨即,他的目光落在青年空空如也的手腕上。
“腕錶呢?”他問。
容浠“唔”了一聲,像是纔想起來,隨口道:“應該放在衛生間了吧......洗澡的時候摘下來了。”
玄閔宰的胸膛幾不可察地劇烈起伏了一下,彷彿有什麼在裡麵衝撞。他閉了閉眼,將那股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暴戾狠狠壓回深處,聲音沉緩:“我去拿,你先換衣服。”
說完,他轉身走向洗手間。每一步都踏得極穩,視線卻精準的掠過光潔的地麵和乾淨的垃圾桶。
冇有。冇有任何使用過安全套的痕跡。
男人的舌尖頂了頂後槽牙,嚐到了一絲鐵鏽般的腥氣。
盥洗池邊,他看到了那塊價格不菲的腕錶。玄閔宰冇有立刻去拿,而是緩緩抬起頭,看向鏡中的自己。
鏡裡的男人,周身縈繞著幾乎化為實質的煞氣,那雙慣常銳利如豹的眼眸此刻陰沉得駭人,就連眉骨上的疤痕,也在這份陰沉下顯得格外凶戾。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閉上眼。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半晌,他才靠著這自虐般的刺痛找回一絲理智的搖搖欲墜的支點,撐在檯麵上的手臂肌肉緩緩放鬆。
他拿起那塊冰冷的腕錶,轉身走了出去。
容浠正在套上衣,柔軟的麵料劃過腰際,上半身還裸露著。那具身體精瘦而白皙,此刻卻佈滿了刺眼的、斑斑點點的緋色吻痕,從鎖骨一路蔓延至腰腹,無比清晰地昭示著方纔的激烈戰況。
韓盛沅那小子,簡直像條急於圈占地盤的狗,瘋狂地在他身上留下了屬於自己的印記。
“哢嚓。”一聲輕微的、晶體破裂的脆響,吸引了容浠的注意。
他偏過頭,看向浴室門口。
玄閔宰站在那裡,臉上的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徹底沉入冰冷的深淵。而他握著腕錶的那隻手,正以一種可怕的力道收緊。堅硬的錶盤在水晶和鑽石的碎裂聲中綻開裂痕,尖銳的碎片毫不留情地刺破他的皮肉,嵌入手掌。鮮紅的血珠爭先恐後地湧出,順著錶帶,一滴,一滴,沉重地砸落在光潔的地板上,綻開血花。
可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隻是死死地、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容浠,那目光裡翻滾著毀天滅地的風暴。
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這一刻,終於徹底崩斷。
容浠終於慢條斯理地將上衣穿好,柔軟的布料妥帖地覆蓋了那些刺目的痕跡,他微蹙著眉,目光落在玄閔宰鮮血淋漓的手上。
“閔宰哥?”他輕聲喚道,聲音困惑。
這一聲彷彿解開了定身的咒語。玄閔宰猛地回神,緊繃的指關節倏然鬆開。那塊飽經摧殘的腕錶“啪嗒”一聲墜落在地,錶盤徹底碎裂,零件散開。
男人下頜緊繃,避開容浠探究的視線,聲音粗啞:“......抱歉。我會給你重新買一塊。”
“你今天怪怪的。”容浠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是因為我和韓盛沅嗎?但我之前就說過呀,那次不算數。我得兌現承諾嘛。” 說得理所當然。
青年的感情觀如此單純,卻又如此扭曲,他不在乎自己的身體、也不在乎和誰做。玄閔宰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幾乎是用儘全身力氣,才壓住那些即將破籠而出的、更為黑暗的念頭,啞聲問:“為什麼...不帶套?” 為什麼如此輕率地對待自己?
“啊......” 容浠的臉頰浮起一層薄紅,不知是羞澀還是彆的什麼。他微微撅起嘴,嘟囔道:“我不喜歡嘛...那種東西。” 尾音拖得長長的,黏糊糊的,像是在抱怨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又像是在無意識地撒嬌。
這模樣像小貓爪子,在玄閔宰的心上又撓了一下。他一半覺得這坦率的嫌棄可愛得要命,另一半卻因此燃起更盛的怒火,幾乎要焚燬理智。
“韓盛沅那小子也不喜歡?”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每個字都淬著冰渣。真是該死的狗崽子,真想把他殺了。
不過,既然都冇用...那是不是意味著還留著......?
男人下意識瞳孔緊縮,他猛地彆開臉,幾乎不敢再看容浠,生硬地轉移了話題,聲音僵硬:“你......要先去洗個澡嗎?”
“不用啊。” 容浠的語氣有些奇怪。
玄閔宰的眉頭擰成了死結:“不會難受嗎?” 還是說、已經習慣了?後麵半句他死死咬在齒間,血腥味再次瀰漫開來。
容浠眨了眨眼,看著男人那副沉鬱的表情,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唇角彎起一個微妙的弧度,像是發現了極其有趣的事情。
“閔宰哥。” 他拖長了調子,慢悠悠地、清晰地說道,“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呀?”
真是的,這些傢夥怎麼總預設他是0呢?實在很討厭啊。
青年向前微微傾身,湊近了些:“我是 1 呢。”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玄閔宰臉上所有洶湧的、暴戾的表情,倏然褪去,隻剩下一片空白的茫然。眉頭甚至還冇來得及鬆開,眼睛微微睜大,裡麵清晰映出容浠帶著笑意的臉,但所有的思維似乎都停止了運轉。
車廂內,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微妙空氣。
韓盛沅如坐鍼氈,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褲子布料上殘留的些許濡濕,甚至自己每一次呼吸,鼻尖都縈繞著那種味道。這感覺讓他無比焦躁,舌尖煩躁地頂了頂後槽牙,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咂舌。啊西......本來,還想著能再來一次的。
就在這時,另一側的車門被拉開,一身低氣壓的韓成鉉坐了進來。車門關閉,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引擎低聲啟動,車子平穩滑入夜色。
韓成鉉的臉色陰沉。剛纔在房間裡,容浠那近乎調戲與挑釁的言語和神態,像一根刺,紮在他向來嚴謹自律的神經上。作為RP集團板上釘釘的繼承人,他的人生軌跡如同精密儀器般一絲不苟,潔身自好,零醜聞,十分完美,除了眼前這個永遠在給他製造“驚喜”的弟弟。
被那樣一個看似柔弱的漂亮青年冒犯,於他而言,是頭一遭,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男人極度不適。
他向後靠進椅背,微微闔上眼,彷彿想將剛纔那一幕從視網膜上抹去。但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味道,以及身邊弟弟明顯不對勁的狀態,讓他重新睜開了眼。
男人動作略顯不耐地脫下那雙定製手套,眉頭緊蹙著,目光瞟過韓盛沅煩躁不安的臉,聲音平靜:“內設了嗎?”
韓盛沅瞳孔驟然緊縮,下意識狠狠咬緊了牙關,臉頰肌肉繃緊:“啊西! 你有完冇完?” 怒火混著被戳破的難堪湧上來,該死的韓成鉉,到底有冇有他韓盛沅已經是個成年男人的自覺?!他有自己的隱私!
看著韓盛沅這幾乎等同於默認的激烈反應,韓成鉉本就冰冷的眉宇間,瞬間凝起一層寒霜。他不需要更多確認了。男人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相互摩挲了一下。韓盛沅年輕氣盛,被那樣一個漂亮得極具迷惑性、又擅長撩撥的青年勾得失了分寸,或許...尚在理解範圍之內。
隻是......
韓成鉉的眉頭擰得更緊,他想起方纔容浠的模樣,饜足,慵懶,甚至帶著點事不關己的隨意,完全冇有預料中的不適。
“他不在乎?”男人問。
“嘖。” 韓盛沅忍不住再次咂舌,聲音壓得低低的,“他有什麼好在乎的。” 難受的,又不是容浠。
韓成鉉隻花了不到一秒就處理完這句話背後更深的含義。刹那間,男人周身散發出的冷意幾乎要實質化,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他轉頭,直視著韓盛沅,一字一頓:“你瘋了嗎?韓盛沅。”
“哈?!” 韓盛沅被這突如其來的嚴厲質問和韓成鉉眼中毫不掩飾的嫌惡,刺得火冒三丈,“我怎麼就瘋了?!”
翻窗子出去找人上?韓成鉉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之前怎麼冇發現,自己這個弟弟,在某些方麵,竟然能......賤到這種地步?
他強壓下幾乎要衝破理智的訓斥,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你玩不過他的。”
“......不關你的事。” 韓盛沅彆過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溢彩,聲音悶悶的,煩躁幾乎要從每個毛孔裡溢位來。他的手機也被收走了,這下,是徹底斷了和容浠的聯絡。
玩不過?那又怎麼樣?
他根本就冇想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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