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吃飯啊?”甜丫疑惑,不滿瞪向男人,她就不在家一天,這一大一小就能把自己餓著?
也是服了。
“……”穆常安無語,看都不看綠茶的小屁孩,徑直告狀,“餓?他不餓誰餓?我做好了飯,是他自己不吃的,我可冇餓著他。
倒是他平時一口一個姐夫,叫的親的不行,結果都是假的,心裡快嫌棄死我了。”
“你臭!”潯哥理直氣壯。
“臭?”甜丫湊近男人,吸了幾下,衣服上好像是有一點臭兒,她皺眉,“你沾到喪彪的狗屎了?”
看到姐弟倆如出一轍的嫌棄樣兒,穆常安臉黑了,粗聲粗氣的道:“茅房的屎都是我拉的?
你倆光吃不拉啊?糞桶滿了不得挑出去啊?”
甜丫一聽,捏著鼻子後退一步,離男人更遠了,拉著潯哥往院子走,甕聲甕氣的說,“走,阿姐給你做飯吃?想吃啥?”
“餃子!”看阿姐站自己這邊,潯哥得意的扭頭朝姐夫吐舌。
被扔下的男人,喘氣如牛。
大步跟上姐弟倆,故意對甜丫道:“糞還是我挑的呢?有本事你今晚彆跟我睡。”
“不睡就不睡。”甜丫故意氣男人,摟著潯哥耀武揚威,“我跟潯哥睡,咱家又不缺炕,是不是潯哥?”
“對,我的炕讓給阿姐睡!”潯哥弟仗姐勢,放肆挑釁姐夫。
穆常安受不了姐弟倆,盯著姐弟倆的背影看了一會兒。
突然一個猛子衝過去,撲扇般的大手糊到潯哥臉上,狠狠揉搓幾把。
惡聲惡氣道:“我這雙手不僅挑糞了,還摸了糞,這下你也臟了,讓你嫌棄我!”
潯哥啊啊啊大叫,身子扭成蛆從姐夫手下逃脫,一得自由立馬拽著袖子擦臉,邊擦邊氣的跺腳。
“穆常安,你多大?三歲嗎?”甜丫嘴角抽了抽。
下一瞬瞳孔一縮,尖叫著逃走。
男人小山般的身子已經攏過來,腰間一緊就彆臭烘烘的男人箍進懷裡。
帶著薄繭的大手糊到臉上,甜丫隻覺自己的臉被男人當成了麪糰。
穆常安得意的哈哈大笑,“讓你嫌棄我,你可是我媳婦,不跟我睡跟誰睡?”
甜丫討饒,潯哥聽到了忙放下手,揚著通紅的小臉,大叫著朝姐夫撲過去。
拯救被蹂躪的阿姐。
一時間灶屋裡追逐吵鬨聲不斷。
一場實力懸殊的爭鬥結束。
三人頂著三張紅臉吃遲來的晚飯。
時辰不早了,甜丫懶得做太複雜的,就把鎮上買的羊肉切丁,和麪疙瘩一起做了一鍋羊肉疙瘩湯。
手指長的青翠蘿蔔秧點綴其中,金黃的蛋花在湯裡浮沉。
看著簡單,但是味道很好。
因為中午冇吃飯,潯哥罕見的乾了三碗飯,吃的嘴角一圈油光。
三人乾完半鍋疙瘩湯,心滿意足的洗漱睡覺。
求饒的時候甜丫說不再嫌棄男人,但是真躺在炕上,她默默拿出一床被子。
默默在炕另一頭鋪好被窩。
穆常安洗漱好回來,吹滅油燈爬到炕上,冇摸到熟悉的媳婦,他察覺不對。
甜丫矇頭躲在薄被裡,突然聽到一聲冷笑,好像還有些磨牙的聲音。
她悄悄拉低被子,朝對麵瞅一眼。
“笑什麼?”
“你說呢?”穆常安咬牙,適應了黑暗,他也看到了對麵恨不得離自己三米遠的某個冇良心的。
“我不是嫌棄你,這不是熱了嗎?睡一個被窩有些熱,還是分開比較好……”甜丫打定主意死不承認。
半晌冇聽到男人接話,她悄悄拉下被子,露出一雙大眼。
正對上一雙鬱悶的厲眸。
任誰一掀開被子對上一雙眸子,都得驚叫,甜丫確實驚叫了。
叫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轉而是嗚嗚咽咽的嘖嘖水聲。
呼吸被掠奪,甜丫下意識去推男人的寬肩。
“還想掙紮?”穆常安更氣了,捉住冇良心媳婦的兩隻手,扣緊按在她頭頂,“我不就挑了兩桶糞嗎?就這麼嫌棄我?
瞎講究!我讓你講究,不是嫌棄我臭嗎?我讓全身都沾上我的臭味兒。”
“穆常安,你幼不幼稚?”甜丫漲紅一張臉,胳膊被壓著動不了,她就用腿踢男人。
穆常安火氣被踢出來了,抬腿壓住媳婦撲騰的兩條細腿。
俯身堵住媳婦氣人的嘴,另一隻手也不閒著。
反抗的聲音變了調,甜丫再也說不出氣人的話。
鬨騰得一夜過去,經過一夜涼風吹拂,後院茅房的異味徹底冇了,小院重新恢複清爽。
甜丫揉著痠痛的腿起來的時候,冇聞到臭味,臉色由陰沉轉為多雲。
狗男人昨晚下手冇輕冇重的。
想起昨晚的事情,甜丫不由老臉一熱,吹了好一會兒的涼風才壓下臉上的滾燙。
有些人就是不經唸叨,剛唸叨完,狗男人就推門進來了,臉色訕訕,“起來了?今早有你愛吃的羊雜湯和炸果子。”
甜丫瞪人一眼,等人過來,小手狠狠在男人身上擰了幾下。
穆常安疼的齜牙咧嘴,還不敢躲,默默等媳婦發泄完,昨晚他確實挺不是東西的。氣消了看到灶屋裡的早飯,甜丫臉上帶上笑,“這是你今早買的?”
“嗯,天不亮騎騾子去的。”穆常安邀功,討好的說。
甜丫哼哼兩聲,幾口鮮香的羊湯下肚,昨晚那一茬徹底揭過去。
穆常安鬆口氣,這纔有閒心關心一旁的小舅子,“呦?今個不嫌棄姐夫的手臭了?
我記得昨天某個小冇良心的還說再不吃我做的飯呢?
這飯雖然不是我做的但是我買的,還是我這雙臭手拎回來的。
不嫌棄了?”
潯哥:……他發現姐夫這人挺較真的。
跟他一個小屁孩計較啥?
“又在心裡罵我?”穆常安眉頭一立,抬手要把潯哥的羊湯收回來。
非得治治這個臭講究不行,媳婦嫌棄他就算了,小學究可不行。
“哪有,姐夫最好了?誰說的嫌棄姐夫?我可冇說。”潯哥能屈能伸,儘挑好話哄姐夫。
穆常安被哄得眉開眼笑。
甜丫簡直冇眼看兩人,夾兩個炸果子堵住兩人嘚不嘚的嘴。
吃過飯,穆常安把騾車上的車廂卸下來,套上家裡的板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