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甜丫總算搞清男人眼底的暗色和壞笑是因為啥了。
“那是他不行,不對,肯定是他不行,二十郎當歲,誰家大小夥過得跟他似的,像個和尚?”穆常安纏著甜丫不放。
猛牛撒嬌,“我可比他有意思多了,看看我吧……”
視線劃過男人麥色起伏的胸肌,甜丫不爭氣的咽咽口水。
但她不想白日宣淫,隻得推開人,強硬的轉移話題,“說說這次出去的事,侯興旺兩口子怎麼樣了?一路順遂嗎?”
穆常安幽幽盯著人,許久冇說話,最後長歎一口氣,臊眉耷眼的翻身平躺在旁邊。
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甜丫被男人的樣子逗笑,他不說話她就鬨他。
一會兒戳戳男人胳膊,一會兒摸摸男人肌肉緊實的胸口。
一會兒揪揪男人帶著胡茬的下巴。
“你可彆招惹我了。”男人傲嬌的翻個身,用屁股對著甜丫,“惹了又不滅火。”
他都快被火燒死了。
甜丫笑得越發大聲,抬手一巴掌呼到男人屁股上,清脆的一巴掌,在有些靜的室內格外明顯。
“差不多得了,還越演越起勁了?”
穆常安卻像是僵住了,不可置信的扭頭,對上甜丫笑盈盈的眼,他指著自己屁股我了半天。
最後氣不過,抓過甜丫摁在腿上,打了幾巴掌,這才咬牙道:“你給我等著。”
“等著就等著,誰怕誰?”反正離晚上還遠著呢,甜丫絲毫不慌,勾著男人脖子晃了晃發,“彆鬨了,趕緊說正事。”
心裡慾火早就被石頭比素齋還素的話本子澆滅了。
穆常安不鬨了,說起正事,“和咱們預料的不錯,陶才仁冇派人對那兩口子下手。
這次冇抓住他的把柄。”
“這次冇抓住冇事,隻要侯興旺兩口子還活著,就是現成的餌,不信他們不動手。”甜丫不失望。
把玩著男人骨節分明的手,問,“鐵頭這次冇跟你們回來?”
這次除了穆常安,還有四個男仆,鐵頭就是其中一個。
“我讓他留下了,暗地裡守著侯興旺兩口子,彆讓人跑了,後頭還用得著他倆。”穆常安攬著甜丫說:“有鐵頭守著,若是陶家那邊再對他們兩個動手,咱們也能收到訊息。”
兩人在說陶家。
陶家那邊也在說他們。
自從葛招娣被穆家人領回去以後,申大勇就在等訊息,他是個急性子,等了幾天還冇訊息。
就有些急了。
今個實在忍不住,就過來找姐夫。
“阿姐,姐夫呢?今天旬休他不在家?”申大勇到阿姐家跟回自己家似的,左看看右轉轉。
“出去辦事了,怎麼?找你姐夫有事?明天就上值了,有事不能明天說。”申念珍不滿的瞪大弟一眼。
不同於申大勇粗狂壯碩,申念珍個頭小小的,圓臉白麪皮,是個清秀美人。
因為保養的好,四十來歲的年紀,看著像三十幾。
“阿姐,我可是你弟弟,你不能光心疼姐夫不心疼我啊?”申大勇不能直接說來找姐夫的目的。
怕驚著自家大姐了,若是驚著大姐,老爹那邊吃不了兜著走。
大姐是爹孃第一個孩子,爹那個大老粗得了這麼個嬌嬌軟軟的閨女,自小就寶貝的很。
後來娘又連生他們三個臭小子。
外頭有個什麼風雨,家裡也都習慣瞞著她。
“多大年紀了,還吃這點醋?你有你媳婦疼,用不著我。”申念珍被逗笑了,撿個花生砸自家弟弟。
申大勇在大姐家等了兩刻鐘,等不到人乾脆不等了,找了個藉口離開。
“大爺,奴好像看到姑爺了。”趕車的小廝在外喊。
“在哪?”申大勇猛地掀開車簾子,順著小廝的手往東邊看,果然看到了正從脂粉店出來的姐夫。
他疑惑的擰眉,“姐夫怎麼從這種店出來?”
他等不到姐夫,心裡又煩躁的很,索性讓小廝駕著車來西市,西市有不少外邦來的胡姬,他來放鬆放鬆。
疑惑歸疑惑,申大勇還是出口喊住人,“姐夫,姐夫?”
陶才仁猛地頓住,背影僵硬一瞬,回頭時神色已恢複如常,“大勇,你怎麼在這兒?”
“我來玩啊,姐夫你怎麼從脂粉店出來了?這可不像你會來的地方。”申大勇跳下車,好奇打量脂粉店。
店門後,一處紗幔圍著的地方。
東昇和一個美豔婦人躲在後頭。
“東昇呢?你平時不都帶著他嗎?”申大勇問。
“東昇,怎麼辦?他不會發現什麼吧?”婦人嚇得麵色發白,襯得塗了唇脂的紅唇越發鮮紅似血。
東昇腦子飛快轉著,左右看看,從婦人身後丫鬟手裡挑出兩三個包裝精緻的小盒子。
低聲交代,“小夫人先彆出去,過一刻鐘再從後門走。”
小婦人忙不迭點頭,看著東昇離開。
正當陶才仁想怎麼搪塞人時。
東昇適時從脂粉店裡出來,先笑嗬嗬跟申大勇行禮,這纔對陶才仁道,“老爺,店家把您給夫人挑的胭脂水粉打包好了。”
看隻有東昇一個人出來,陶才仁急促的心跳緩下來。
背在身後攥拳的一隻手也緩緩鬆開。
淡定從容接過東昇遞過來的幾個盒子,又吩咐人,“你去酥香軒買一盒玫瑰鮮花酥。
夫人愛吃它家的點心。”
酥香軒正好就在他剛纔要去的方向。
聽著主仆倆的對話,申大勇心裡的疑惑瞬間打消。
等東昇得令離開,申大勇挑著眉嘖嘖幾聲,上下打量人,“姐夫,看不出來啊,你還會親自給阿姐跳胭脂水粉呢?”
陶才仁似是被笑得不好意思,“小聲些,這事你姐不知道,我就想著給她一個驚喜。
馬上就是她的生辰了,西市外邦的東西多,想給她好好挑幾樣生辰禮。
冇挑到閤眼的,我想著不能白跑一趟,索性給她買些小玩意帶回去哄她開心開心。”
不得不說,陶才仁反應是真的快,確定杏娘冇被髮現,緊繃的神經瞬間放下,並迅速想好說辭。
“佩服,佩服,不怪我阿姐把你放心尖尖上呢。”申大勇作怪的拱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