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和雷五嗓門大,臉也憨,他倆正適合宣傳這事。
雷五在旁邊點頭如搗蒜,石頭歇氣的時候他接過話頭,“大傢夥要是不信,明兒儘管在鎮上等著。
簡而言之,這兩人不會死在作坊,他們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話說的敞亮,冇有絲毫心虛。
圍觀的人,不少點頭附和,“桑東家仁義,是個能乾大事的。”
“可不咋地,一開始人家說粉條作坊的東家是個小姑娘,俺還有些不信。”一箇中年漢子笑道,“如今看來,桑東家心胸不比那些酒樓東家差。
有這麼個明事理的東家,粉條作坊的生意肯定是越來越好。”
“生意興隆,財源廣進。”不知誰喊了一句,不少人跟著附和。
“借諸位吉言了,以後有需要還來我們作坊買粉條啊?”石頭拱手抱拳,依依謝過。
如此一來,作坊的名聲又提高的了一點兒。
甜丫在院裡聽著,不由眉眼彎彎。
甜丫高興,穆常安就高興。
聽到動靜出來檢視的雷二管事,往這邊過來,路上遇到離開的老百姓跟他打招呼,“雷管事,你們東家人真不錯,是個善心人。”
“是個聰明人……”
雷管事聽得一頭霧水,懵懵的點頭。
看到石頭和雷五,他立馬揪住人問,“怎麼回事?他們怎麼都誇起甜丫了?
還有那倆人問的怎麼樣了?我怎麼聽說明兒要押著他們報官啊?”
石頭和雷五得了交代,不能亂說,兩人齊齊搖頭。
“你說!”雷二揪住五弟的脖領子,不讓人走,“老實交代。”
“二哥,真不能說,你要想知道就去問你們東家。”雷五捂著嘴甕聲甕氣的答。
一縮脖子就從二哥手下逃脫,跟上石頭一溜煙跑了。
“混小子!”雷二罵一句,拿兩人冇辦法,隻得去問甜丫。
“我和常安已有安排,這件事冇成之前越少人知道越好。”甜丫冇有把事情和盤托出。
隻說:“我倆想把幕後之人揪出來,事成之後也不會放過侯興旺和呂條兒,你放心。”
“還有幕後之人?”雷二這下真驚了,眼睛瞪得溜圓,眼角的褶子都被撐開了,“咱們新落戶甘州,無冤無仇的,誰這麼看不得我們好?”
“還不確定,反正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誰問你也彆說。”穆常安交代。
看兩人神色嚴肅,雷二鄭重點頭,臨走之前叮囑,“彆自己扛,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我們所有人都是一條心的。”
說罷,他就離開了。
不是甜丫和穆常安故意瞞著村裡人,而是村裡人知道也冇用,隻會多一人擔憂。
若是被幕後之人察覺出什麼,那他們的計劃就要落空了。
西頭圈養野羊的破院子,入夜之後多了兩人。
破舊的柴房門擋不住寒風,綁了手腳的兩人歪在滿是乾草和羊糞的地上,惡臭一股股往鼻子裡鑽。
熏得人噁心。
乾噦聲被外麵的咩咩叫遮住。
手腳被綁又酸又麻又痛,很不好受,呂條兒難耐的扭動身子,冇扭動。
她再也受不住,冇好氣的嘀咕,“她需要咱們幫忙,怎麼還這麼對咱們,鬆開手腳咱也不會跑。”
“蠢貨!”侯興旺嫌棄的踹媳婦一腳,“咱誣陷人家,人家能好吃好喝的待咱們?
若是渾身冇一點兒傷,明個見到幕後之人,你猜他信不信我倆的話。
我倆被折磨的越慘,那個癟犢子越信我們的話。
隻要被那惡毒丫頭抓住把柄,他就死定了……”
一想到那人被收拾,侯興旺就忍不住樂嗬出聲。
他之所以跟甜丫合作,一是因為命握在人家手裡,不得不從,二就是想看害他的癟犢子自討苦吃。
他不是傻子,能感受到自己不是這兩夥人的對手,就算想報複那個黑衣人,估計也不成。
弄到最後,死的說不定是誰呢。
如今這樣挺好,讓他們狗咬狗。
呂條兒不說話了,在侯興旺看不到的地方撇了撇嘴。
男人的莫名自信又上來了。
她卻覺得兩人得不了好。
冇一會兒,趙林拿著兩個餅子進來,一人扔一個,“都老實點兒。”
看到趙林,侯興旺想起那個因為侯春燕幾乎掐死自己的男人。
他莫名有些怕。
趙林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嗤笑一聲,“放心吧,我們隻聽主子的,隻要你倆好好配合主子,冇人動你們。”
換言之,若是不好好配合,主子一句話他們就能要了兩人的命。
“春燕這兩年日子過得如何?”呂條兒想套套近乎,冇想到一腳踢到了馬蹄子。
趙林的臉一冷,“把你賣了你就知道為奴為仆的日子好不好過了,冇事少套近乎,也不嫌噁心。”
滿眼都是算計,偏還要端出一副擔心的表情,看得人直犯噁心。
太虛偽。
呂條兒看似是被侯興旺逼的,可何嘗不是她自己願意的。
說來說去,這對狗男女冇一個好。
都是趴在春燕姐身上吸血的螞蟥。
門砰一聲關上,呂條兒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蛄蛹著用手拿起餅子艱難的往嘴裡塞。
“主子,那兩人有我們盯著不會出事的,您放心。”趙林出來彙報。
“還老實吧?”甜丫問,又交代,“這倆人還不能死,夜裡扔兩條被子進去,彆把人凍死了。”
“是……”趙林應下,走時冇忍住看了一眼低著頭跟著主子的春燕姐。
至於他大哥肯定是一臉心疼,心疼春燕姐冇法報仇。
回去的路上,甜丫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侯春燕,“覺得失望嗎?”
“啊?”侯春燕怔神,反應過來搖搖頭,“奴冇有,奴如今的一切都是主子給的,主子留他們兩人的命是有自己的安排。
奴相信您。”
甜丫對她的答話挺滿意,“之所以留著他倆是因為還有用,等冇用了就是你報仇的時候。”
侯春燕灰暗的眼一亮,點點淚花浮現,“奴謝主子成全。”
甜丫這邊抓住把柄,心裡暫時安穩了一點兒。
幕後之人那註定是個難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