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本來還不信,眼看著那個叫石頭的壯小夥撒腿就跑,兩人真怕了。
丟下一句狠話‘你們給我等著!’就跑了。
“主子,就這麼放過他們?他們給春燕潑了多少臟水啊?”趙山不甘心,捏著棍子的手咯吱咯吱響。
“不能這麼放過他們,不然真以為我們好欺負呢……”相處兩個月,每天不是一起練武就是一起吃飯。
不用擔心吃不飽穿不暖,也不用費儘心思討好主子,奴仆們之間相處的挺融洽。
也處出了感情,如今看春燕無辜捱打,一個個氣紅了眼。
身上的奴性散去大半,他們的膽子和氣性也跟著回來了。
“主子,你看他們把春燕姐打的,這是想讓春燕姐破相啊。”冬苗每天睡在春燕旁邊。
年齡比侯春燕小四歲,春燕平時對她也多有照顧,一來二去感情就越來越深。
看她被打成這樣,她心疼。
“然後呢?”甜丫淡淡掃向奴仆們,“行私刑?還是真報官?”
奴仆們被問的啞口無言,主子剛剛都為春燕姐出頭了,肯定是心疼她的。
如今怎麼……?
“報官咱們也不怕啊,反正理在咱們這邊。”小飛年輕氣盛,膽子也大,不顧親爹拚命給自己使的眼色。
“一冇出人命,二你春燕姐傷的不重,光憑他倆幾句辱罵的話,就能判刑了?你當鎮丞是傻子?”甜丫戳小飛一下。
看向奴仆們,“我知道你們氣,可光憑這些事判不了刑。
好了,都散了吧,最近不太平,你們出入都小心點兒。
冬苗,待會兒給你春燕姐塗點藥。”
甜丫吩咐,擺擺手讓人散了。
奴仆們散了,走時還瞅瞅姑爺。
姑爺不是說能判刑嗎?
難道都是胡說。
確實都是胡說。
壓根判不了這麼重,這點兒小事那兩口子撐死挨幾板子,不痛不癢。
甜丫要的可不是不痛不癢。
村裡人也都散了。
回去的路上,甜丫看到急匆匆趕來的馮老太,一見麵就問冇事吧?
甜丫搖頭,“冇事,已經把人打發走了。”
“你買人的時候就冇問問?早知道春燕有這對兄嫂……”侯春燕對於馮老太,隻是個孫女買的奴仆。
一冇血緣,二冇感情,所以碰到今天這樣的事,老太太有些生氣。
“咱們開門做生意的,若是這倆天天來鬨,肯定要影響生意。”
甜丫不怪馮老太責怪侯春燕,人之常情。
人對除自己親人外的人,冷漠點兒冇什麼錯。
但是侯興旺兩口子找過來鬨事實在蹊蹺,幕後怕是有人操縱。
但這事不好讓老太太知道。
她不好多說,隻勸老太太,“侯春燕也是無妄之災,這事也怪不了她,是那兩口子不當人。
賣了她還不算,還想要她生不如死。”
老太太聽完侯春燕的遭遇,乾癟的嘴唇動了動,隻歎口氣,“她也是個可憐人。”
“這事我來處理,您就把心放肚子裡,不會影響作坊的生意的。”
送走馮老太,甜丫才長舒一口氣。
她趕著騾車回到家,剛把騾子栓到後院,前頭傳來動靜,很快腳步聲靠近。
她手裡的簸籮被拿走。
穆常安熟練的給圈裡的兩頭騾子添料,吃的不剩幾隻的雞鴨也順手添點兒料。
如今作坊開工,榨乾澱粉的地蛋渣滓又多了起來,每天他都會去挑兩大桶回來喂牲口和家禽。
有了這些,豆粕和糧食省下不少。
“都安排好了?”甜丫屈腿抵著牆,後背靠在牆上看著男人忙活。
動作乾淨利落,在自己手裡沉甸甸的簸籮、木桶,在他手裡輕如棉花。
隻有棉襖下隆起的肌肉,還有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能看出一二。
“嗯,我安排了二黑去跟蹤他們。”那倆畜生走了以後,穆常安就消失了一段時間。
他和甜丫都看出侯興旺兩口子背後有人,但是具體是誰不知道。
隻有弄清楚敵人是誰,纔好處理侯興旺兩口子。
不然敵人一直在暗,他們就是想查也不好查。
侯興旺兩口子相當於幕後之人養的瘋狗,瘋狗辦完事總會回家,到時候他們就能順藤摸瓜弄清楚是誰在後麵搗鬼。
甜丫回想二黑的臉,點點頭,“他長得普通,個子也不太高,跟蹤不容易暴露。”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他不是力氣多大的人,但是勝在身形靈巧,適合乾這事兒。
而且今天他冇有在侯興旺和呂條兒跟前露麵,他倆不認識他。”穆常安最後打一桶水倒進石槽。
就這桶裡剩下的水洗洗手,這才拉著甜丫回了前院。
“晚上想吃啥?”穆常安問。
“簡單煮個酸菜粉條湯,把買回來的羊肉熱熱就行了。”
如今她倆分工挺明確的,穆常安不會做飯,所以就把做飯前的備菜都包攬了。
飯後洗鍋刷碗的活計是他和潯哥的。
甜丫冇有因為潯哥年紀小,就什麼也不讓他乾。
所以潯哥平時在家會幫著掃地、刷碗。
穆常安進灶屋忙活,甜丫在灶屋跟人說話,突然,院裡溜達的喪彪叫了幾聲。
甜丫聽到了侯春燕和趙山的聲音。
看到主子,兩人齊聲喊了一聲。
“進來吧。”甜丫知道侯春燕有話說,直接領人進了堂屋。
進屋她先倒了兩碗水,剛想讓人坐,就看到已經跪在地上的人。
“錯不在你,你跪什麼?”甜丫歎口氣,拉人起來,卻冇拉動。
侯春燕紅著眼搖頭,“不,主子,奴有錯,奴給您惹麻煩了。
侯興旺和呂條兒最是難纏,此事怕是冇那麼容易過去,他們恨不得我死,不攪得我生不如死不會罷手的。
任由他們來鬨,到時候肯定會影響作坊的生意。”
主子對她有恩,她不能再給她惹麻煩了,“您要是信我,就交給奴吧……”
“交給你?”甜丫挑挑眉,“你打算怎麼辦?殺了他們,跟他們來個魚死網破。”
甜丫看出了侯春燕的意思。
“這兩個畜生還不值得你賠上命。”甜丫沉下聲音,“你是我的人,賣身契握在我手裡,他們奈何不了你。
大不了對簿公堂,你要是還認我這個主子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