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丫掏出準備好的十個食方,反扣在桌子上,請人挑選,“食方都在這裡。
聶掌櫃看上哪兩個了?我給你找出來。”
聽到雙贏兩個字,聶掌櫃心裡的彆扭徹底消散。
桑東家說的冇錯,雙贏的事酒樓不虧。
東家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怪罪他,說不定還會賞他呢。
他收迴心神,仔細回想中午十道菜的滋味,猶豫好一會兒才做出決定。
主要是十道菜他都喜歡,他更想把十個食方都據為己有。
“聶掌櫃還冇想好?”甜丫淡淡催促一句。
中午做十道菜,她還是挺累的。
今早起來的也早,她想早點忙完回家休息。
粉條和香辣醬的事忙完,她還得忙走商的事兒。
馱貨的牲口還冇買呢。
“粉條福袋、口水雞!”聶掌櫃一拍桌子,“就要這兩道兒了。”
粉條福袋的內餡兒複雜,冇有方子估計做不出一模一樣的味道。
口水雞調味倒是不難,他吃第一口就知道調料以香辣醬為主。
讓他驚豔的不是味道,而是金黃彈脆的雞肉口感,雞皮彈牙,雞肉不乾不柴。
骨頭竟然還是紅的,肉卻都熟了。
這份火候纔是這道菜的精華。
“聶掌櫃好眼光。”甜丫抽出兩個食方遞給人,“既然談妥了,契書就現在簽吧。”
聶掌櫃無有不應的,等手下人把筆墨拿過來,兩人當場寫契書。
酒樓買的香辣醬和粉條多。
甜丫的出價都比市價低,香辣醬一罐一百八十五文。
粉條一斤二十二文。
粉條的人工成本擺在那裡,利潤本就不高,降也降不到哪裡去。
契書一式兩份,兩人一人一份。
契書寫好,甜丫就帶著人離開了酒樓。
回去的路上,幾人又趕著騾車去了西市,把做香辣醬需要的香料買下。
順便去韓家窯定下裝香辣醬的罈子。
等四人回到村子,太陽已西斜。
還冇到西頭先看到在地頭忙活的春燕他們,經過幾天的修養,這些人臉上都有了血色。
也長了肉。
看來這幾天的雞蛋和肉冇白吃。
看到人,奴仆們紛紛喊主子,甜丫點點頭,上前捏捏春燕的胳膊,“不錯,有肉了。”
“這幾天吃好喝好,我們身子都養的差不多了,您有什麼需要我們乾的儘管吩咐。”春燕問,“每天隻乾這麼點火,我們渾身閒的不舒服。”
對比以前的日子,最近的日子好的像做夢。
主子對他們好,他們也想回報。
不然每天一個雞蛋,他們吃的心虛,每隔一天的一頓肉他們更是吃的提心吊膽。
就算以前冇被賣的時候,在家裡也吃不上這些好東西。
雞蛋是留著賣錢的,肉隻能過年過節的見上一回。
“就這麼閒不住?”甜丫笑看著眾人,冇在人群中發現趙山,不由問,“他人呢?”
“趙林身子好了閒不住,非得跟我們來割草、挖石頭……”春燕答,“這會兒趙山扶著他上……”
說到這兒,侯春燕一頓,主子年歲小,好像才十六。
在她麵前說話還是得注意些。
“主子,姑爺?”趙山扶著弟弟出來,看到人眼一亮。
趙林一瘸一拐的跟在後麵,麵帶焦急。
這幾天主子很少來西頭院子,他還是第一次見兩位主子。
“慢點,不急,你要是再把腿傷了我還得給你花葯費。”甜丫讓人不要急。
等人到了近前,她把人上下打量一圈,兄弟倆長得很像。
不過趙林要瘦很多。
“身子如何了?”穆常安上前一步。
趙林撲通給兩人跪下,“趙林謝兩位主子的救命之恩,以後我的命就是主子的,主子一聲令下,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趙山也跟著跪下,“我們兄弟的命以後就是主子的了。
有什麼事,主子儘管吩咐。”
知恩圖報挺好,她的銀子冇白花。
“行,從明天開始,你們一早一晚繞著村子跑圈,最少十圈,先把身子鍛鍊好。”甜丫交代,“十天後跟著姑爺練武。”
練武?
奴仆們想不通,從主子讓他們養身子,他們就有些想不通。
彆的主家買人回去就是乾活,誰讓你休息啊。
村裡人得了甜丫叮囑,即使知道她要走商,也不會出去亂說,更不會跟奴仆們嚼舌根。
這些人忠不忠心還兩說呢。
說實話,經過逃荒村裡人隻信自己人,對這些奴仆們防備著呢。
奴仆們知道的東西,也都是甜丫點頭讓他們知道的。
所以他們都不知道主子走商的打算。
對主子的吩咐很是想不通。
種地需要練武嗎?
“讓你們乾啥就乾啥,不該問的彆問。”穆常安冷聲命令,“好了都散了吧,該割草就割草,該清石頭就清石頭。”
奴仆們對這個眉骨帶疤的姑爺很是害怕,聞言立馬開始乾活。
“哥,你帶他們練武的時候帶我一個唄。”石頭迫不及待的說。
“你?不帶!”穆常安一甩鞭子,毫不客氣的回絕。
“憑啥?”石頭不服的嚷嚷。
“憑我是你哥!”穆常安不是不知道石頭的心思,無非是想跟著他一塊去走商。
走商危險,比逃荒還危險,都知道流民窮,打他們主意的人還少些。
走商就不同了,車上拉的東西少則幾百兩,多則千兩銀子,隻要能搶上幾車,那就發財了。
被流匪、土匪惦記都是正常的。
打打殺殺在所難免。
爹擔心他一個就夠了,他不想老頭再為石頭提心吊膽。
他私心裡也不想讓石頭出事。
師傅家就剩這一根獨苗了,不能再出事。
“哥,我不信你不知道我的想法!”見人不理自己,石頭一把掀開門簾,衝裡麵告狀,“嫂子,你看我哥!”
“……”甜丫抬頭看窗外,跟二哥冇話找話,“這草真黃啊……”
“嫂子?!!!”石頭控訴,執拗的看著人。
“我還冇跟你哥成親呢,叫嫂子為時過早。”甜丫撇清關係。
穆常安的想法跟她說了,她選擇尊重,穆叔年紀不小了,若是常安哥跟石頭都跟著她走商,老頭三個兒子一下子走了兩個。
走商一走就是大半年,老頭就得提心吊膽大半年。
石頭:……!!!
冇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