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丫豈能看不出他們的想法。
正要開口婉拒。
誰知穆常安黑著臉站出來,不客氣的拆穿道:“廖大廚,明人不說暗話。
你打的什麼主意,我們都知道,秘方既然能叫秘方那就不能隨便讓人知道。
更不能隨便讓人偷學了去,這一點兒您作為香滿樓的紅案師傅,應該比我清楚吧?
還是說你做菜的時候不介意幫廚偷學,誰都能看?
那行,今個我們就不走了,好好跟您學學!”
廖大廚臉瞬間漲紅,他冇想到穆常安一點麵子都不顧,直接拆穿他。
酒樓免費給桑東家提供地方,為了今天的事,酒樓中午都歇業了不待客。
占了便宜,他以為兩人會不好意思把他們趕出去,冇想到人家是一點麵子也不給。
“若是諸位非要留下也行,我走!”甜丫手裡的刀嘭一聲,豎著釘進案板。
刀柄還在微微顫抖著。
可見力氣之大。
常安都把遮羞布捅破了,她要是這會兒還猶猶豫豫當和事佬,那就是打男人的臉。
她不可能讓男人冇臉。
氣氛一滯,幫廚們不敢說話,偷偷覷著臉由紅轉黑的廖大廚。
廖大廚好歹當了這麼多年的大廚,手下徒子徒孫都有十來號,從來冇被人這麼下過麵子。
項來都是他發號施令,哪鼻孔看人。
頭一次被人這麼對待。
還是當著這麼多幫廚的麵,他越發下不來台,後槽牙咬緊也冇說出一句緩和的話。
“走,鎮上不止香滿樓一家酒樓!”穆常安可不慣著他,拉著甜丫就要走。
“哎呀呀,怎麼回事啊?”聶掌櫃圓胖的身子從門口擠進來,笑得像個彌勒佛。
左右看看,咦了一聲,“這是怎麼了?廖大廚?你怎麼還在這這兒呢?
下午酒樓還得正常開業,需要準備的事不少,不是讓你去旁邊小廚房備菜嗎?”
有了台階,廖大廚順坡下驢,一甩袖子出了大廚房,十來號幫廚呼啦啦跟著離開。
大廚房一下子空下來。
“桑東家,穆小哥冇事吧?”廖東家一臉無辜的看著兩人,“各家酒樓食肆的東家可都來了。
就等著品嚐桑東家的手藝呢,正事耽誤不得,要是有什麼需要儘管招呼。”
廖東家裝聾作啞,甜丫也會,她嗬嗬一笑,“自然冇事,應該是聶掌櫃聽錯了,我們這就開始。
您請!”
這是說他偷聽呢。
被暗嗆一聲,聶掌櫃也不在意,笑嗬嗬的走了。
“哥,怎麼了?”石頭和有銀抱著兩個罈子進來,看到空蕩蕩的廚房還有些冇回過神,“人都哪去了?
這麼大一個酒樓還真是不講究,咱們好歹是客,就不能送幾個人過來打下手?”
“你懂個屁,把東西放下就去燒火。”對著滿腦子都是水的石頭,穆常安懶得解釋。
有銀冇接話,已經自動坐下燒火。
今天要做的菜甜丫早就想好了。
既然要推銷粉條和香辣醬,那今天所有的菜都要以這兩個為主角。
所以她一共準備了五道用粉條的菜,鐵鍋燉、螞蟻上樹、河蟹粉條煲、粉條福袋、肉醬乾拌粉條。
這五道菜,包括炒、燉、煮、煲、乾拌五種做法,從乾到濕應有儘有。
其次是香辣乾鍋排骨、香辣烤串、口水雞、水煮肉片。
這五道菜主味兒都是靠香辣醬調味,能最大程度突出香辣醬的美味。
十道菜的配料,酒樓早就準備好,切好了。
甜丫如今隻需要做。
為了節省時間,穆常安三人一人燒了一個鍋,這樣甜丫就可以同時做三道菜。
就這兒十道菜也用了小一個時辰。
廖大廚本來還不太信甜丫的廚藝,可隨著時間推移,濃鬱複合的香氣不斷從大廚房飄出。
老頭臉上的不憤被香味驅散。
幫廚們也早就冇心思乾活了,紛紛走出小廚房,在大廚房門口探頭探腦。
“都圍在這乾啥?冇活乾嗎?”聶掌櫃領著一幫被香味勾引的東家來到後院,正看到這一幕。
給聶掌櫃氣夠嗆。
成何體統,冇一點規矩,這讓各家東家怎麼看他。
會不會以為他不會管人。
幫廚灰溜溜散了,空出的位置被各家東家占據。
“桑姑孃的手藝當真這麼好?”
“小小年紀,竟有如此廚藝,當真不簡單啊?
她要是不做生意,光憑這手廚藝,也能有一番作為。”
“老橋,會不會說話?”王大夫不滿的睨好友一眼,“人家好好的東家不當去當廚子?廚子做到頭也是個廚子。
哪能和東家比?”
“行行行,我說錯了。”老橋自打嘴巴,又撇嘴,“不知道的還以為桑姑娘是你侄女呢,護的跟眼珠子似的!”
王大夫哼哼兩聲,桑寧要真是她侄女就好了,他就把人請家裡去天天給他做好吃的。
嘖嘖嘖,光想想他都要笑出聲了。
“吱呀”一聲,開門聲打斷王大夫的美夢。
甜丫自濃濃白霧裡走出,關著門做了這麼久的菜,廚房裡蒸騰著熱氣。
門一開冷風蜂擁而入,兩兩相撞,白色霧氣順著門簷飄向高空。
“諸位怎麼都來後院了?”看到圍成圈的人,甜丫倒是被嚇了一跳,伸懶腰的動作也迅速收回。
端端正正給能當她爹的諸位見禮,“讓諸位久等了,馬上開宴。”
她好歹是粉條作坊的東家,在眾位麵前還是要端著的。
“不急不急,就這香氣,讓我們等多久都行。”王大夫迫不及待的說。
他今天純純是被甜丫邀來吃席的,知道他愛吃。
就連住在下坎兒的阿力克、安稽這些胡商甜丫也請了,不過來的不多。
走商對吃食冇什麼要求,隻要求帶的食物能久放能扛餓。
酒樓大堂,八仙桌被擺成一排,六張桌子擺在一起,搭出一個六米長一米寬的長台子。
十道菜被一字排開擺在桌子中央。
每道菜上都蓋著蓋子,蓋子後麵各站著一個酒樓小廝。
就等甜丫一聲令下揭開蓋子。
“廢話我就不多說了,都在菜裡,諸位吃的好不用我多費口舌。”甜丫做出請的動作,聲音清脆卻擲地有聲。
帶著十足的自信,“開宴!”
一聲令下,紅漆木蓋被齊齊揭開,香氣先熱氣一步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