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就當爹了?
“懷了,我家小花懷過兩胎,一看就知道它懷冇懷。”張秀看出了甜丫的疑惑,笑著解釋。
甜丫這下確信了,她稀奇的盯著小花的肚子,因為喪彪的緣故,小花對甜丫還算和善。
任由甜丫揉著它的頭,揉舒服了,它倒在地上露出肚皮,甜丫哇一聲。
輕柔摸摸它的肚子,這裡麵已經有喪彪的崽兒了。
戴紅英也覺稀奇,“小花很少對外人翻肚皮的,它倒是挺喜歡你。”
甜丫這個當奶奶的愛屋及烏,對小花肚子裡未出世的狗崽兒喜歡的不行。
聞言嘿嘿笑兩聲,問,“小花啥時候生?若是嬸子不要,都給我,我養。”
喪彪好像有狼的血脈,它的孩子差不了,無論是跟著他們走商或者留下看作坊,都是好手。
“最早二月中最遲二月末估計就生了,到時候你先挑,若是要的完你就抱回家養,要不完的我們留下。”戴紅英說。
“我家小花可能生了,一窩估計得下七八隻,你能都養?”張秀好心提醒,“再喜歡狗,家裡也不能養這麼多。”
“冇事。”甜丫豪氣的拍胸口,“多少我都養得起。”
在周家耽誤一會兒,礙於小花懷孕,甜丫也不逼著喪彪走了。
走前還說,“明兒,我給小花送幾個骨頭過來,給它補補。”
等人走了,周家大門從裡麵關上,喪彪仗著媳婦成功混進周家的狗窩。
擠得小花前夫虎牙冇地方住,氣的汪汪叫,又打不過喪彪。
“虎牙?你也太冇用了。”周穀屯路過踢冇用的虎牙一腳,虎牙委屈的哼唧兩聲。
屋裡。
周滿屯驚呼一聲,不確定的又問一遍兒,“爹,你說甜丫買了三十多號奴仆?”
“嗯,我還冇有老花眼。”周村正揉揉被兒子震到的耳朵。
對比一家人的震驚,老頭的震驚已經過去了。
“奴仆?這麼多?”周穀屯進屋就聽到這個訊息,驚得嘴巴大張,喃喃道:“粉條營生這麼掙錢嗎?”
戴紅英和張秀對視一眼,妯娌倆同時咽咽口水。
“閉嘴,掙不掙錢和咱們沒關係,就是讓你們知道一聲,出了家門出了村都把嘴閉嚴實。”周村正警告兒子兒媳。
“這麼大動靜,就是咱們不說,村裡突然多這麼多人也瞞不住附近幾個村子。”周穀屯嘀咕一句,“遲早得被人知道。”
“彆人知道就知道,反正不能從咱家人嘴裡透出去。”周村正盯著小兒子,“尤其是你,少擱外麵胡咧咧。
把你那張嘴閉嚴實。
尤其是碰到下定村的人,更是一個字都不能說。”
周滿屯從爹的話裡聽出彆的意味。
“爹,你懷疑陶扒皮會打作坊的主意?”
“那就是個黃鼠狼托生的,看不得彆家雞肥。”周村正罵,“聽到誰家掙兩個響錢,他立馬循著味兒上門。
不把肥雞吸兩口血絕不撒嘴,那爪子伸得比村頭老槐樹的根還長。
他要是不惦記粉條生意,你爹名字倒著寫。”
說完,老頭捋著鬍子長歎一口氣,隔著窗戶看向西頭,“那夥人有本事爹高興。
他們生意越好,需要的人越多,咱們近水樓台先得月,說不定哪天村裡人也能從作坊裡掙些銀子。
可生意太好也不行,遭黃鼠狼惦記啊。”
老頭看的長遠,想的也多。
所以當得知白玉粉條是西頭那些人做的以後,他心裡隻有高興,冇有嫉妒。
都是一個村的,西頭生意越做越好,東頭的人總能沾些光。
“爹,那咋辦?”周滿屯有些急了,爹說的冇錯,西頭營生做的越好對他們越有好處。
“陶扒皮不出手,咱們也抓不住把柄,還有,陶才仁一天是戶房典史,咱們就搬不倒陶家。”周村正看的明白。
“不過,西頭那夥人不是好惹的,說不定有什麼法子,咱們先觀望著。
西頭需要幫忙的時候,咱們再搭把手。
另外,滿屯,明個你挨家挨戶叮囑一遍,出村以後少跟外村的人嚼舌頭,不該說的一個字都彆說……”
另一邊,甜丫回家換了一身衣服,又烤了一會兒火,馮老太就領著潯哥過來了。
對於老太太的到來,甜丫不奇怪,一下子買了三十四個奴仆,老太太問都不問纔是奇怪。
不過說辭她也早就準備好了,“買人是為了走商,我握著他們的身契,這些人不敢背叛我。
本來我想著拉村裡人一起走商,讓大傢夥有一門營生。
如今有了粉條,大家的日子安穩下來,想冒險走商的人太少了。
我手裡正好又有銀子,乾脆直接買人,用著也放心。
冇村裡人摻和,走商掙的錢能完全歸我和常安哥。”
老太太要說的話,都被甜丫堵了,隻得歎口氣,“看來你是打定主意要走商了?”
“嗯,非走不可。”
“行吧。”本以為老太太還會多的唸叨幾句,誰知老太太拍拍腿直接站起來。
甜丫很是不習慣。
“你都說這麼明白了,奶還勸啥?反正也勸不住你。”馮老太捏捏甜丫的臉,“既然勸不住,奶就給你搭把手。
常安領回來那些人奶見了,和咱們剛落戶時一個鬼樣子。
省的人被凍死了,你的銀子打水漂……”
“奶,你可太好了。”甜丫跳起來,捧著老太太臉吧唧親兩口。
老太太鬨個大紅臉,把人扒拉下來,故作嫌棄的擦臉,逃也似的離開,“也不嫌臟,弄一臉哈喇子……”
甜丫在屋裡笑,一個漆黑的腦袋在門口動來動去。
她撲過去把人拽出來,對著潯哥的臉也吧唧兩口。
“阿姐,夫子說了,男女七歲不同席……”潯哥捂著臉,再甜丫臂彎裡扭成一個蛆。
臉通紅通紅的,小嘴卻大大咧開。
“你不是還冇到七歲嗎?”
“虛歲!”
鬨一陣,甜丫趕著騾車,帶著潯哥去了西頭的幾座荒宅子。
破敗的廢宅沉在青灰夜色裡,院牆東倒西歪,冇一個完好的。
屋頂塌陷,屋牆歪斜漏風,幾座廢宅各有各的毛病,既不遮風又不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