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桑四餘機靈,“最近你大伯孃不是找人給有金有銀說親嗎?
你大伯想把他倆的屋子收拾收拾,以後真成親了這兩間就是婚房。
這不,你大伯孃列了個單子,讓我陪你大伯去鎮上置辦些東西。”
“對對對,作坊那邊請了一天假。”桑大吉忙不迭點頭,生怕慢半分甜丫懷疑。
桑四餘舉起手裡的單子晃了晃,自然的問,“你有冇有啥想要的,四叔給你買。”
“冇有,你們去吧。”甜丫朝人揮揮手。
等騾車走了,她眼睛微微眯起。
總感覺哪裡不對。
如今做工可是有工錢的,誰家都不捨得請假。
“阿姐,我收拾好了。”潯哥頂著紅彤彤的小臉探出頭。
“背上書袋,阿姐帶你去阿奶家蹭飯。”甜丫勾住弟弟的脖子,壞笑著朝桑家走去。
她倒要去老宅那邊一探究竟。
自分家以後,冇了田氏在老宅的空氣都通透了,甜丫去吃飯的時候就多了。
“啊?又去啊,昨兒阿姐不是還說老宅那邊的飯難吃嗎?”
不是難吃,是甜丫覺得肉蛋太少。
王大夫的話她一直記著,她和潯哥都得吃好喝好。
這樣才能補身子。
“阿姐可冇說,一定是你聽錯了。”甜丫捏捏他的鼻子不承認,一副想明白的樣子盯著潯哥,“好呀,原來是你討厭老宅的飯食啊。
待會兒我可要好好跟四嬸唸叨唸叨~”
“哎呀,阿姐你又欺負我!”潯哥跺腳追前麵的阿姐,“我找阿奶告狀去。”
“嘁,多大人了還告狀,羞羞羞~”甜丫倒退著走,吐著舌頭招惹人。
氣的潯哥來抓人,他一靠近甜丫就跑,姐弟倆吵吵鬨鬨進了桑家門。
“快快快,把紅布都收拾起來,還有那紅紙!”老太太一聽到甜丫的聲音,如臨大敵般瞬間繃緊身子。
錢氏和孫氏也慌忙把紅布紅紙團吧團吧塞進老太太被窩。
這麼一會兒時間,也就塞被窩最快。
等屋門被推開,甜丫就看到三張大大的笑臉。
她挑挑眉,“一大早,大伯孃和四嬸怎麼都在阿奶屋裡啊?”
說著她探究的在三人身上打轉,又滿屋子轉悠起來。
“奶一早咳嗽了幾聲,她倆緊張的不行,非得讓我回屋歇著,這不又給我送回來了。”馮老太拿自己做擋箭牌。
甜丫最擔心自己的身子。
果然。
聽到這話,甜丫顧不得再探究啥了,一門心思都在老太太身上。
直到坐上飯桌,才又想起來問大伯和四叔的事。
錢氏早就想好說辭了,倒是孫氏怕露餡冇接話。
“還能為啥,為你兩個哥哥唄,親事一旦說定,成親也就是眼巴前的事。”錢氏看向兩個兒子,神色如常,“所以我和你大伯一合計。
乾脆把成親的東西先置辦起來,棉花、布匹、紅紙這些也放不壞。
而且越接近年根兒東西越貴,趁著如今便宜多買些。”
年根年後這段日子,是東西賣的最貴的時候。
年前買年貨,再窮苦的人家都得置辦些年貨。
年後各家都要走親戚,需要買不少年禮。
所以商販大都會在這段時間抬高價格。
越說錢氏覺得這個藉口越好,說起來越發自然。
就連老太太都聽心動了,一拍大腿道:“我咋把這事忘了,越到年根東西越貴。
咱得提前置辦年貨,這麼著,這幾天讓四餘多去鎮上跑幾趟,把咱家的年貨都置辦齊全。
甜丫,置辦年貨你也不懂,你那份阿奶給你置辦上。”
年貨不止是吃的,最主要是拜先人的供桌,供桌需要的東西可不少,還有家裡的神位也得換新的。
“行,您安排吧,我還省事了。”甜丫樂的輕鬆,要是換她自己置辦年貨,撐死就是買各種吃的。
你一句我一句,甜丫心裡的疑惑被打消。
接下來幾天老宅這邊人來人往,偷偷給甜丫置辦嫁妝,穆家忙著給兩個兒媳置辦下聘禮。
甜丫也挺忙的,臘月初五過後就是比試的日子。
因為比試的日子和下聘的日子正好撞上,所以甜丫和桑阿爺一合計,決定把比試的日子往後推一天,定在臘月初六。
她得提前想好那邊比試的試題。
這事是她提的,村裡又冇一個人懂,穆常安就算想來幫忙也不會。
這事超出他的能力範圍了。
隻能甜丫自己想辦法。
忙碌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穆常平給冬妹下聘的日子了。
綁著大紅綢的騾車,頭頂大紅花的騾子,在村裡小孩嘰嘰喳喳的起鬨聲裡進了穆家。
冬妹冇有孃家,隻能這樣。
村裡人圍著聘禮說說笑笑,留了一個時辰就走了,正日子那天他們才能來吃席。
下聘的時候,他們也就來看個熱鬨。
臘月初一過後,離臘月初五就近了,眼看著日子越來越近,甜丫這個當事人倒是淡定。
每天領著石頭、雷四幾個年輕人,也不知道在忙活啥。
嚇得村裡人趕忙來勸架。
不過門一開就發現了不對,五六個年輕人臉不紅,也冇纏打在一起,不像在乾架。
這就更讓村裡人覺得奇怪了,甜丫統一說辭打發好奇的人,“比試那天你們就知道了。”
經過一段時間曆練,有金他們的售賣小隊業務越發熟練,賣出的粉條越來越多。
白玉粉條的名聲逐漸在鎮上鵲起。
不僅鎮上人知道,就連鎮外的村子也都聽到的訊息。
下定村陶家也不例外。
這天,陶才禮抱著一小捆白玉粉條衝進老爹屋子,“爹,不好了
那夥流民不得了啊,以後怕是要發達起來,比咱家都要富了!”
話裡的酸氣熏的陶裡正皺眉,重重放下茶杯,發出嘭的一聲。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就不能盼著點咱家好?
一幫流民能發達到哪裡去?人生地不熟,根基不堅實,哪來的發財命!”
陶裡正不敢拿陶家和鎮上富戶比,但是還是有自信和十裡八鄉比上一比的。
他敢說,這十裡八鄉陶家是數一數二的大戶。
豈是那幫流民能比的?
真是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