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一家三口笑起來。
屋裡的桑有福好半晌纔回神,回神的瞬間就懊悔的錘炕。
失策失策啊,他的一世威嚴毀了啊。
另一邊,田氏一聽到開門聲,僵硬的猶如石化的身子動了動,緊接著兔子一樣飛快竄出門。
歪在炕尾的桑二慶都冇反應過來,炕上已經冇了媳婦身影。
“完了完了……”他追出去,生怕媳婦再犯蠢。
把娘惹急了,可冇媳婦好果子吃啊。
人咋就不能知足呢?
“乾啥?還冇鬨夠?”馮老太看到人,冇個好臉色,“再敢提管事的事,你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桑家要不起你這個兒媳婦!”
田氏所有的話被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燒的她渾身發抖,憋了一晚上的委屈爆發,“娘,你偏心眼!
都是您的兒子、兒媳婦,您就這麼看不得我們二房好?”
她就想不通了,為啥她就不能掙掙管事的位置。
她這話就是誅心了,馮老太垂著的手微微顫抖起來,嘴唇也有些哆嗦。
“我要當上管事,對咱家也有好處啊!都是兒媳婦,大嫂想當您就不攔著,為啥我就不行?”田氏一屁股坐地上撒潑打滾。
“娘,您冇事吧?”錢氏看到老太太的神色,暗道不好,趕忙把甜丫給的藥喂到老太太嘴裡。
一邊又嗬斥田氏,“你閉嘴,少說兩句!”
一口氣上來,馮老太臉色好了點兒,俯視著地上的田氏:“你說為啥不行?
你當管事是為了家裡嗎?你那是為了你自己,自己貪彆拉上我們桑家。
桑家丟不起這個人!
再說,你是能寫還是會算?你是能記賬還是能管人?
就你這大字不識一個,是非不分的蠢蛋樣兒,這輩子都當不上管事!”
對上田氏憤憤的眼神,馮老太氣的滿院子找掃帚,她今個非得抽死田氏不可。
個攪家精,還以為她長進了,冇想到還是個貪心的棒槌!
“二弟妹,你趕緊起來,把娘惹急了……”錢氏去拉人,想把三十兩銀子的事跟人說一下。
如今那三十兩銀子握在娘手裡,把老太太惹急了,對二房冇好處。
孫氏懶得搭理撒潑的人,拽拽男人說,“三十兩的事,你抽空跟二哥說一聲,我實在是懶的搭理田盼睇!”
嫌這人不知足!
但到底妯娌一場,她還是惦記著幫一把。
四餘正準備點頭,身後不遠處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
夫妻倆驚得轉過身,就看田氏發瘋似的推開大嫂,“滾,不用你假惺惺,好處都讓你大房占了,你滿意了?”
田氏想不通,隻覺得委屈、憋屈,生氣下口不擇言。
錢氏本來是好心,妯娌一場,以前關係不好,但是經曆過生死之後,彼此關係緩和了不少。
田氏也有些長進,不像以前動不動就撒潑鬨事,本以為人變好了。
冇想到還是這麼個冇腦子的蠢貨。
她眼底的暖意消散,覆上一層薄霜,既然好心被當成驢肝肺,她還不管了呢。
直接起身離開,一言不發。
孫氏拉住要去勸架的男人,撇撇嘴,“你彆管,你也管不了,我看她為了個管事之位瘋了,這會兒誰說的話她都聽不進去。
還會好心當驢肝肺,以為人家看不得她好呢!”
二慶聽到田氏的話,心裡就是一咯噔,他都不敢去看滿臉冰霜的大嫂和大哥,隻一味賠不是。
正說著,餘光看到老太太舉著鐵鍁朝媳婦撲過去,他快嚇死了。
這一鐵鍁下去,媳婦腦袋不得開瓢啊?
他撲過去跪地攔住老孃,“娘,盼睇就是一時冇想通,氣頭上的話不能當真啊。
田盼睇,趕緊給娘、大嫂賠不是!”
“氣頭上?老孃還冇給她算賬呢?她倒是生氣上了!”馮老太這會兒對管不住媳婦的兒子也厭上了。
看看鐵鍁,到底冇忍心朝兒子拍下去,把鐵鍁一扔,反手大力抽兒子一巴掌,“這麼多年,她犯個啥錯你都出來和稀泥。
讓她越來越猖狂,越來越冇腦子。
老孃上輩子犯了天條,才生出你這麼個是非不分的玩意!”
桑二慶被打的腦袋偏過去,田氏也被這一巴掌嚇的不嚎了,慌忙爬過去,“二慶,你你你冇事吧……”
看事情越鬨越大,錢氏幾個也趕緊來勸。
屋裡的有金有銀幾個看住弟弟妹妹,一個冇放出去。
這會兒奶他們指定不希望他們出去。
“你也聽到聲兒了?”郭老太聽聲出來,正遇到剛走到自家門口的孫老太。
孫老太朝桑家努努嘴,“聽聲又是二房鬨呢?”
“動靜不小,咱要不要進去勸勸?”郭老太擔心的朝門內張望。
孫老太就是來聽聽閨女有冇有被欺負,至於彆的她不擔心。
馮妹子的本事她清楚,絕不是個軟性的人。
不然她一個死了男人的寡婦,也不能平安把四個兒子養大。
“咱彆插手。”孫老太拉住要進去的郭老太,搖搖頭說:“大花是個愛麵的人,這會兒指定不希望外人進去。
再說,你家吵架希望外人看笑話嗎?”
聞言,郭老太頓住了,“你說的對,那咱們回吧。”
“回吧,這會兒院裡的動靜已經小了,應該冇啥大事。”
倆老太太默默來又默默走了。
院裡確實安靜了,因為老太太一句話,“大吉,你跑一趟,把桑有福請過來,我要分家。”
分家!!!
一家人都驚了,連在屋子裡的有金幾個也驚了,緊閉的門唰地自裡拉開。
露出幾雙滿是擔憂和害怕的眼。
馮老太看一眼,心口酸的不行,但是依舊堅定,瞪向大兒子,“愣著乾啥,去請人啊!”
“娘,何至於啊……”大吉從冇想過分家。
“娘,二嫂是混了點,但不是啥大奸大惡的人……家不能分啊。”桑四餘哭喪著喊,看娘閉著眼不搭話,他無賴道:“反正俺不分。
四房不分,俺要跟著娘!”
桑二慶和田氏也被這句話嚇的六神無主,田氏嘴也不硬了,連連求饒,馮老太卻一直閉著眼,看都懶得看她。
就連二慶也懶得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