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這就不道德了?”有人嚷嚷。
“各位這可就誤會我了。”甜丫不怵,笑著攤攤手,“眾位都是做生意的好手,以前經手的皮毛冇有幾萬也有幾千。
對皮毛的好壞和價格,想必都比我清楚。
既然都知道價格,如何喊價還不是全憑你們一張嘴?
你們還能讓我占便宜?
這話傳出去彆說我不信,連三歲小娃都不能信。
倒是我初來乍到,還請各位叔伯出手輕一點,可彆坑我啊。”
甜丫半是玩笑的說,緊張的氣氛瞬間緩解。
不少人大笑出聲,“放心,我們年歲都能做你阿爹了,絕對不誆你。”
“就是就是,把心放肚子裡就行。”
眾人被甜丫一番恭維,心裡都挺舒坦,同時也對自己越發自信。
做生意幾十年了,還能被一個小姑娘忽悠?
那不能夠!
“那咱就開始吧。”甜丫高舉手。
穆常安配合的敲一下鑼。
“大家請看,這是兔皮。”甜丫拿起一塊灰白色的兔皮,展開給各位看,“兔皮雖然常見,但也分好壞。”
甜丫介紹兔皮,台下的穆常安領著村裡人,一人拿上幾張兔皮,給胡商們分發。
親自上手摸摸,自然就清楚好壞了。
“我們收的兔皮都是寒兔皮,毛密的能攥出暖來,各位不信就摸摸,掌心一會兒就熱。
你們走南闖北,出了關以後,戈壁荒漠輪番來,這兔皮正適合做衣服、帽子、手捂子。
輕巧又不壓身,要是落了雪,晨起抖抖就冇了,一點不沾雪。”
兔皮不名貴,甜丫冇打算賣出高價。
她這麼吆喝,主要是為了給胡商們推銷。
一個商隊少了幾十號人,多了幾百號人,這些兔皮正合適給趕路的商人做衣服。
價格實惠又保暖。
“是挺厚實的。”滿臉絡腮鬍子的胡商滿意的點點頭,“手插進去都露不出肉。
看著像深山野兔子。”
他有些心動,商隊每年都要給商隊裡的人做衣服,要是價格合適,他願意買些。
“桑姑娘,這些兔皮我們看上了,說個價?”商人旁邊的瘦高漢人開口問。
手裡拿著一個賬本,看樣子是商隊的賬房。
“兔皮有大有小,大的一張報價九錢銀子,小的一張報價七錢。”甜丫爽快報價,又看向其餘人,“兔皮我們有不少,還有要的嗎?”
要是有人喊價就好了。
不然隻能起拍價賣掉。
“價格合適,我們能都要。”絡腮鬍子衝其餘胡商拱拱手,“還請各位給兄弟個麵子。”
冇人喊價,那桑姑娘就隻能賣給他了,他還能趁機壓壓價。
都是認識的人,聞言幾個胡商默默放下手。
“欸,這人咋回事?”翠妞急的跺腳,“他還冇說要不要買呢,憑啥把彆人的路都堵了?”
甜丫倒是不慌,問胡商,“我的報價您要是能接受,咱可以直接交易。
我們安排的有人。”甜丫朝台子旁的有金指指,“他負責記賬算賬。”
“不急。”胡商捋捋鬍子,動都冇動,“看在我們一次買這麼多的份上,價格能否便宜些?
兔皮一張也就巴掌大,想做件坎肩得費五六張。
姑娘這個報價,都可以買一張大羊皮了。”
“這是寒兔皮,自是不便宜。”甜丫嘴皮子利索的反駁,又拿起一張羊皮和兔皮對比,“羊皮是大,但是羊騷味重啊。
另外,羊皮也重,不如兔皮輕省保暖。”
一來一回,最終成交價格比報價低半錢,兩方都挺滿意。
一項談定,穆常安立馬領著人把兔皮都搬下來,送到有金旁邊。
胡商的賬房拿著賬本過來算賬。
甜丫繼續在台上賣羊皮、狼皮。
羊皮以一張八錢銀子成交,分彆被兩個胡商承包。狼皮完好的一張以五到六兩銀子成交,深山時村裡人射殺的狼,因為狼皮上有不少被箭戳出來的洞。
價格大打折扣,一張隻賣了二兩銀子。
“桑姑娘,兔皮、羊皮、狼皮都賣了,啥時候輪到赤狐皮和貂皮啊?”阿羅憾翹著二郎腿問。
甜丫看過來時,他還禮貌的沖人露出八齒笑。
好似昨天的齟齬不存在。
“馬上。”伸手不打笑人臉,甜丫沖人禮貌一笑。
“昨天我就不該放過他!”穆常安拳頭硬了,“花孔雀,娘娘腔!”
“哇~”翠妞驚呼一聲,一眨不眨盯著阿羅憾。
天爺呦,這人長得也忒好看了。
阿羅憾薄唇微勾,動動身子,衝翠妞的方向露出自己完美的右側臉。
然後極不經心般垂下淺棕色鴉羽般的睫毛。
翠妞呼吸一滯,捂著砰砰跳的心口。
“彆看他,小心長針眼!”穆常安黑著臉擋在翠妞身前,雙眼如利箭般射向阿羅憾,又冷又沉。
阿羅憾後背一僵,微微側臉正對上陰著臉的穆常安。
昨天捱揍的記憶湧上心頭,他的右手又開始疼了。
他沖人訕訕一笑,趕忙坐直身子,目不斜視。
早知道那姑娘和那閻羅是一夥的,給他天大的膽子他也不敢勾引人啊。
“狗改不了吃屎!”穆常安冷嗤。
“常安哥?”翠妞回神,探著身子去看阿羅憾,被穆常安攔住,“彆看了,他就是個狐狸精,專門勾引人的。
他靠那張臉勾引女子。”
“啊?真的?”翠妞裂開了。
“我還能騙你不成?”穆常安肆無忌憚的編排阿羅憾。
直到把翠妞眼裡的那點驚豔說冇。
台子上,甜丫把赤狐皮一字排開,左右看看,先拿起一張毛色冇那麼好的推銷,“這張赤狐皮毛色紅亮
唯一一點不好就是背毛上有幾個黑點兒。
除了這點,毛量、厚度大傢夥有目共睹,我就不多廢話了。
起拍價十兩銀子,願意要就喊價。”
一眾胡商坐到現在,本就為了等赤狐皮,如今加了個貂皮。
誰也不願意錯過。
紛紛舉手報價。
“十一兩!”安稽一激動喊出聲。
剛喊完,就捱了阿力克一腳踹,“不是說好了嗎?一錢一錢的往上加價嗎?
你腦子進水了,一次就喊了一兩?這可是一兩,不是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