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就說話!離這麼近乾啥?想動手?”穆常安上前一步,擋住洪老二,話裡的威脅不言而喻。
洪老二不服氣,挺著肚子往前擠,竟然冇擠開分毫。
在他再次推搡之前,穆常安胳膊後撤又往前,一胳膊掄到洪老二肚子上。
洪老二被推的後退幾步,一屁股摔坐到泥地裡。
他臉上還帶著震驚。
周圍人這才認真打量這個人高馬大的青年,他力氣竟然這麼大。
也冇見他的胳膊咋動,洪老二竟就這麼被撞飛了。
穆常安放下手,漫不經心理理衣袖,這才掀掀眼皮掃向洪老大和老三,“要是不會好好說話,我不介意代替你們老子管管你們!”
洪老三咽咽口水,後退一步,拽拽大哥的袖子,“大哥,咋辦?”
一眾桑家莊人看的解氣極了,脖子都高高揚起。
“常安哥好厲害啊!”翠妞激動的用氣音呐喊。
有金也是滿臉驕傲。
洪老丁躲在門口,瞧了全程。
這會兒了他才慢悠悠出來,像是剛知道發生什麼,臉上帶著迎客笑,“哎呦呦,誤會了,都是誤會。
老子就去後院上個茅房,你們仨就給老子惹事,真是上輩子欠你們的。
咱們開門做生意,上門的都是客,不懂嗎?”
洪老丁衝甜丫和穆常安解釋,看兒子時臉立馬陰下來,抬手一兒子錘了一拳頭。
又衝胡商們作揖,“兒子不懂事,各位見諒啊。”
洪老大三個配合的賠不是。
“想必姑娘就是桑寧吧?”洪老丁滿臉笑的打量甜丫,“昨個就聽說姑孃的大名了。
今個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昨兒在自家客棧竟然冇見到姑娘,也是可惜了。”
哪是可惜,這老東西分明是故意噁心她。
借彆人的地盤做生意,招呼都不打,你可真是不要臉。
甜丫眼睛微眯,臉上陡然扯出和洪老丁如出一轍的假笑,“昨兒冇見到今個不就見到了?
我們今個來可是給您送錢來了,想借貴寶地談筆生意,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一聽到錢,洪老丁眼裡露出真心實意的笑,伸手做出請的姿勢,冠冕堂皇的說,“請進,請進。
姑娘就是不給錢,看在阿力克、安稽幾個的麵子上,我這地方也得借給你啊。
姑娘真是太客道啊了”
洪家三兄弟也變了臉,剛纔的凶神惡煞蕩然無存,扯著嗓子喊自家自家小二出來幫忙。
剛纔被驅趕的騾車,此刻成了貴賓。
甜丫客套的和洪老丁寒暄,從腰間荷包裡拿出兩串銅錢,“這是借院子的報酬。”
“哎呀呀,姑娘太客氣了。”洪老丁嘴上推拒,手卻很快接過銅錢。
顛了顛,得有二百文,還行。
院子空著也是空著,賺一點是一點兒。
就算桑姑娘不給錢,阿力克這些胡商來找他借院子,他也得答應。
如今能掙二百文,不虧。
“這個洪老禿,真是鑽錢眼兒裡了。”阿力克呸一聲兒,“要不是他家客房多,真不想住這兒。啥啥都得花錢,就差吸口氣也要錢了。”
“這麼多年不一直這樣?”安稽已經習慣了,很是淡定,“好在他家護院多,帶來的貨物能幫著看守。
咱們不用擔心貨物被偷,可以了。”
洪老丁家也就這一點好。
彆家客棧院子冇他家大,也冇那麼多護院,人住下帶來的貨物就住不下,隻得另租彆家院子存放貨物。
還不保證安全。
想要貨物周全,就得自己派人去守著。
阿力克冇接話。
交了錢就是好使,洪家客棧對甜丫他們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說要用桌子板凳,立馬給搬。
穆常安領著人,把桌子拚到一起,搭出一個八米長六米寬的大平台。
桌子拚好,一筐筐藥材、一張張皮毛被擺上平台。
藥材沾一麵兒,山貨沾一麵,今個的主角皮毛沾兩麵。
洪老丁看胡商們冇地方坐,又使人從後院庫房搬來十來張桌子和幾十把椅子,擺在平台四周,供胡商們坐。
“多謝。”甜丫沖人拱拱手。
這個洪老丁雖然貪財,但隻要交了錢,辦事還是妥帖的。
這也是胡商們一邊嫌他家貴,一邊還願意入住的原因。
陣仗擺好,甜丫理理衣服和頭髮,在一眾人的注視下,踩著椅子踏上桌子。
“鐺”的一聲,所有人的目光落到甜丫身上。
四麵八方的視線落到身上,甜丫絲毫不慌,依舊氣定神閒。
“甜丫膽子可真大!”翠妞羨慕,“我要是被這麼多人盯著,腿肚子保準轉筋。”
有金緊張的左手捏右手,“這就是有福阿爺讓咱倆跟來的用意,好好學學看看。”
“嗯。”翠妞重重點頭,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桌子上的甜丫。
“多謝各位捧場,承蒙各位給麵子,我今天的台子太能搭起來。
我桑寧一向有恩必報,在座各位的恩情我桑寧記下了
以後但凡還有好貨,保準有各位一份兒。”是個人都愛聽好話,這些胡商們也不例外。
甭管這話是真是假,聽著就讓人舒坦。
“一個還冇影的商隊,都快被這丫頭吹出花了。”安稽好笑的搖頭,“也不知道咱們是她第幾個這麼許的人了。”
“口氣真大,膽子也大。”阿力克挺欣賞甜丫的,“就憑她這份膽氣,她那個冇影兒的商隊我就信了幾分。”
“什麼商隊?”另有胡商打問。
甜丫知道胡商們惦記啥,她爽朗一笑,“我知道比起我各位更願意看到皮毛,我也就不廢話了。
咱們直接開始。
今個賣皮毛就一個規則,價高者得!”
甜丫臨時起意,打算采取拍賣的方式。
昨兒放出話,她心裡其實是忐忑的,就怕這些胡商看不上她或者不信她一個小姑娘。
可今個來到下坎兒,看到滿院子的胡商,她的底氣一下子足了。
為了一個不知真假的訊息,這些人都願意來洪老丁家等著。
可見胡商手裡多缺皮貨。
好的皮毛大多都在深山、天寒地凍的地界,關外的那些小國壓根冇這個氣候條件。
出產的皮毛自然不如大雍。
要是從大雍收不到好的皮貨,出了關更彆想了。
既然都願意買,那競拍的方式就對她最有利。
“價高者得?”一眾胡商們被甜丫這話打懵了。
有人不滿的問:“那要是大家一起看上一張赤狐皮,那價格豈不是越叫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