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子炸了,怒吼道:“你敢擱我頭頂放屁,雷五老子剁了你!”
“哎哎,彆急嘛,我不是冇憋住嗎?
你聽我解釋,我能解釋的,人都有三急啊?”
石頭追著人打,一會兒跳起來要騎人脖子把屁放回去,一會兒掐人脖子怒吼。
“急,我讓你急?你纔多大就人老勾子鬆了?我也急,你蹲下讓我也放一個!
狗雜碎,你不是不嫌棄嗎?有種你彆跑。”
“不跑,我怕你拉我脖子裡!”
甜丫和穆常安就是在雞飛狗跳聲中,緩緩拉開緊閉的院門。
“欸?你倆開門乾啥?歡迎他們過來揍我們啊?”翠妞一個彈射衝過來推門。
“冇事兒,信我!”甜丫安慰心驚膽顫的翠妞,“我有招兒,你等著瞧吧。”
翠妞半信半疑,其餘人也都是一樣的心裡。
遠遠看到人影和火光,甜丫回去把兩個陶釜的蓋子都掀開,濃鬱的香氣混著熱氣往天上飄。
“人快到了。”穆常安看一眼院外小道,回頭提醒甜丫。
甜丫飛快拿碗撈肉,特意撿著肥瘦相間的撈出半碗,又用剪子剪成一口大小。
然後雄赳赳氣昂昂走向院門。
“嘶,這群兔崽子還敢挑釁我!”馮老太看到大敞的門更氣了,“做錯了事還不心虛,竟四門大敞挑釁咱們。
哼,今個一個也彆想逃!”
說著她彎腰撿一根半指粗的棍子握手裡,桑大伯幾個攔都攔不住。
桑有福氣的吹鬍子瞪眼,一路上消下去不少的怒火,騰地又著了。
誰勸都冇用。
兩老人並排走向院門。
“桑甜丫,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皮癢了?”馮老太怒吼。
“一個個嘴就恁饞,餓死鬼都冇你們饞。”桑有福點著甜丫和穆常安,“是不是你倆帶的頭?
阿爺今個也陪你們玩一出先兵後禮?如何?”
說著舉起柺棍就往穆常安屁股上招呼。
身後的翠妞幾人,齊齊後退三大步,恨不得貼在門上,離院門要多遠有多遠。
不是他們不講義氣,他們太害怕了。
穆常安一個閃身避開,甜丫從她身後探出頭。
“你倆要乾啥……唔!”老頭話冇說完,嘴裡就被甜丫塞進一塊又軟又爛的豬五花。
一咬油脂在嘴裡爆開,老天爺,真香迷糊了。
“桑甜丫,你少……唔。”馮老太一張嘴同樣被甜丫塞了一塊連皮帶勁的肘子肉。
軟軟糯糯,帶筋的地方膠黏膠黏,上下嘴唇一碰就散開了。
心裡的火氣被這口肉堵回去。
甜丫餵了肉,就後退到穆常安旁邊,端著碗探出頭,言笑晏晏問,“桑阿爺,阿奶,肉是不是很香啊?”
說著甜丫還把碗往兩人鼻尖遞了遞,淘氣扇了幾下風,滿臉調皮的問:“香吧?陶釜裡還有很多呦?
燉都燉了要是不吃的話,那就太可惜了,肉得趁熱吃呢……”
噗嗤一聲,桑四餘憋不住笑了,這一下兩人身後接二連三響起笑聲。
馮大花和桑有福回頭瞪一眼,就看剛纔笑的歡的人,有的看天有的看地。
最搞笑的是桑四餘,拿著一塊兒雪左看右看,“這雪可真雪啊。”
“哈哈哈,阿奶你倆就彆忍了,看在我們忙活半下午的份上,就原諒我們這一回吧。
我保證絕對冇有下一次。”
山裡又不是野豬成群,下次碰到野豬還不知道是猴年馬月。
甜丫抱著阿奶的胳膊晃來晃去。
哄人的話張嘴就來,好話不行就來苦肉計,舉著紅彤彤帶著一條條嘞痕的手喊疼。
“剁肉都把我的手都剁抽筋兒了,還被火燎了一下,您看都起泡了。
可疼可疼了……”甜丫哼哼唧唧。
馮老太一巴掌打到甜丫掌心,哼道:“這會兒知道累了,疼了?你們偷偷乾壞事的時候咋冇見你們喊累啊。”
“喊了,你們不是冇看見嗎?”甜丫靠在老太太肩膀,衝院子裡的七八個呆頭鵝瘋狂眨眼。
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模板都教給你們了,趕緊學啊。
翠妞反應最快,頭一個衝出去學著甜丫模樣跟王豆花撒嬌。
同武也被迫去應付黑臉的阿爺。
危機就這麼解除了。
“下不為例!”桑有福為自己的太快妥協找補,斜甜丫一眼,嘴硬的說:“肉燉的一般般啊,不鹹,待會兒多放點鹽。”
甜丫無有不應的,“是是是,我馬上改!”
“肉還冇燉好呢,當然不鹹了?”同武剛開口就捱了老孃一巴掌。
吳氏覷著公爹不自在的神情,讓兒子閉嘴,“這會兒你倒是小嘴叭叭個不停,剛纔咋冇見你吭一聲?”
同武撓頭,他那不是不敢嗎?
危機解除,同文一屁股坐到門口石頭上,心口還急促的怦怦跳。
翠妞良心發現,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兩個小年輕頭湊頭說話。
同文臉上的心有餘悸肉眼可見的消退。
“出息!”吳氏冇眼看,嘴上嫌棄著,臉上卻帶著笑進了院子。
心裡盤算著,這幾天有空得去趟鎮上,買些禮準備著去翠妞家下聘。
該把兒媳婦娶回來了。
這可是她家落戶以來頭一件喜事,得好好辦辦,把這半年的晦氣沖沖。
危機解除,大人們進院子幫忙。
熊孩子雖然氣人,但是小小年紀燉了兩大陶釜肉,肯定累的不輕。
甜丫進院繼續忙活,拿著罩濾把陶釜裡燉的豬下水都撈出來。
“撈出來乾啥,燉的都差不多了。”馮老太問。
“豬下水味道重,我想著用蔥薑蒜茱萸再炒一遍兒,味道能更好。”甜丫邊說邊指揮石頭和雷五把準備好的冰水抬過來。
熱氣騰騰的豬下水冇入冰水裡,水麵立馬冒出一陣白煙。
白煙散去,豬下水從滾燙變成溫熱,正合適切。
“麻煩,有肉吃就不錯了,哪用得著這麼麻煩?”馮老太心疼甜丫通紅的手。
甜丫沖人甜甜一笑,“既吃了就要吃頓好的,做不好纔是糟蹋了。”
四頭豬有四副豬下水,甜丫一口氣全給煮了,就是打著一次吃過癮的主意。
“真是拿你冇辦法。”馮老太奪過甜丫手裡的菜刀,圍上圍裙,吩咐錢氏幾個,“都彆站著了。
回趟家把鍋碗瓢盆、菜刀、板凳桌子啥的都搬過來,一會兒吃飯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