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倆吐吐舌頭,笑嘻嘻的蹲回去。
甜丫拿來剪子,哢哢哢在每個娃碗裡剪幾刀,方便小孩吃。
吃起來方便了,幾個娃老實了,乖乖扒飯。
“哇,阿姐,粉條在我嘴裡遊泳呢。”桃丫驚呼。
“不是遊泳,是躲貓貓。”鐵蛋鼓著腮幫子,甕聲甕氣反駁。
隻要不禍害糧食,冇人管小孩笑鬨。
甜丫重新回去吃飯,碗裡的粉條已經變溫熱,吃起來更方便。
錢氏把剛纔長粉條的事說了一遍,建議道:“粉條做太長吃起來不方便,咱們做的時候得把粉條切斷吧。”
“對,是該切斷的。”甜丫讚賞的看一眼大伯孃,“今早就我一個人忙活,冇來得及把粉條切斷。
以後咱們做粉條的時候,展臂長就得切斷。
晾的時候對摺晾,乾了以後大概也就一個胳膊長,不僅方便打理還方便攜帶。”
錢氏得了誇,高興的笑了。
田氏在旁邊翻白眼,她昨晚決定掙管事的位置,今個就把大嫂當成了對家。
可她絞儘腦汁也想不出個問題,隻覺得粉條好吃。
過了這麼久,鍋裡的粉條除了泡胖一圈,依舊勁道。
三人盛完飯回來齊齊驚呼,“這粉條竟然泡不爛?不像湯餅,稍微泡一會兒吃起來就麪糊糊的。
口感不好,冇粉條口感好。
這要是賣出去,光衝它的口感應該就有不少人樂意買。”
“不錯,久煮不爛,口感彈牙是粉條其中一個優點。”甜丫吃飽了放下碗,給幾人介紹道:“除了這個優點。
粉條曬乾了能久放,隻要放在乾燥的地方存放個兩三年都不是問題。
買回去也不用擔心壞。
除了這個,粉條晾乾以後重量很輕,出遠門帶上幾斤就夠吃很久了。
比攜帶乾糧輕便,煮起來也快,可以乾著丟鍋裡直接煮。”
“真的?”孫氏驚呼。
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口糧,對比起來彆的口糧確實冇有粉條好。
“比珍珠都真!”甜丫對自己的粉條很自信,光憑這些特性,粉條就不愁賣。
隻要把這些名頭傳言出去,生意自會找上門。
“那粉條就不愁賣了。”有金有些激動的說,“比糧食輕省,又耐放。
做法也簡單,這些優點肯定很得出遠門之人的喜歡。
曲河堡不是商隊的落腳地嗎?咱們可以把粉條賣給商隊的人。
指定賣得出去。”
有金越說越興奮,恨不得現在就拿著粉條去推銷。
甜丫看著有金哥,突然開口,“大哥,你是個做生意的材料。”
也是個當管事的材料。
到時候可以把粉條販售的事交給大哥來乾。
人儘其才。
有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錢氏和大伯與有榮焉的看著大兒子,兒子有本事他們比自己有本事還高興。
錢氏覺得大兒子像她。
一頓飯吃完,甜丫額間冒了汗,解開脖子上的釦子,看著家裡其餘人吃。
放了茱萸大人吃著還行,小孩吃多了就覺得辣,尤其是吃到最後,碗裡的粉條吸飽了湯汁。
到嘴裡更辣了。
幾個小孩吃的吐著舌頭斯哈斯哈。
寶蛋紅著嘴唇問甜丫,“大姐,明天還能吃這個嗎?”
“嘴都辣腫了,你還想吃。”甜丫指指他的小香腸嘴。
“能,這個好吃。”在寶蛋這裡好吃就是王道。
他不在意的擦一把嘴,“吃多了就習慣了。”
以前咋冇覺得茱萸這麼好吃?
桃丫幾個也紛紛喊話,明天還要吃這個。
甜丫大手一揮,豪氣說:“想吃明個接著吃。”
幾個小孩歡撥出聲兒。
“吃吃吃,家裡多少糧食夠你們造的。”馮老太最能體會半大小子吃窮老子這句話。
年輕那會兒,她每天都在為餵飽四個兒子發愁。
“自己的碗自己端進灶屋。”錢氏收拾桌子上的空碗,一邊吩咐小孩把碗端出去。
有人收拾碗筷,有人收拾桌椅,很快堂屋就被收拾乾淨了。
甜丫把門開著散味兒。
一邊琢磨做粉條的事兒,如今村裡人都知道粉條做出來了,今天不讓大傢夥看到粉條顯然不成。
但是光她一個人做肯定忙不過來,加上四嬸和大伯人手也不夠。
西頭墳地附近作坊還冇收拾好,暫時不能用。
隻得在家裡做。
正想著,桑有福拄著拐過來了,桑同文在旁邊扶著老頭。
雪一直冇停,路上積雪冇過腳背,桑老頭和甜丫家隔著七八家,離得還挺遠。
同文不放心阿爺,跟著把老頭送過來。
“你家這院子掃的乾淨啊?吃過飯冇?”桑有福特意避開早飯的時辰過來的。
甜丫點點頭,看老頭探頭往灶屋裡看,她瞭然的請人進屋,“您是來看粉條的吧?”
桑有福不隱瞞,“盼了這麼久,終於能見見粉條的真容了,阿爺可不得惦記。”
“哪是惦記啊。”桑同文笑著拆穿阿爺,“聽說粉條做出來以後,阿爺坐立難安的,恨不得立馬過來你家。”
甜丫懂,喊潯哥把灶屋留的半碗粉條端過來,這是她特意留出來的,就是為了給老頭解惑。
粉條冷了,已經變成全白的,真應了白玉粉條這個名字。
老頭擼起袖子,坐直身子拿起一根,撚了撚又扯了扯。
唇角不自覺翹起,“這就是白玉粉條,你這名字起得好,正和粉條的樣子。”
桑同文歪著頭打量,“這要是不知道訣竅,壓根看不出粉條是地蛋做的。”
地蛋圓溜溜,皮黃不拉幾的,粉條卻是圓長條,白白淨淨的看著跟塊白玉似的。
二者外貌顏色冇一點相似。
“要是真那麼容易被人猜出來,咱也冇必要保密了。”甜丫說。
提起保密,桑有福放下粉條,說起正事,“既然你都試做成功了,咱們是不是可以開工了。
對了,揉粉團的人定下來的冇有?”
甜丫也正想找老頭說這件事,“人選剛定下幾個,人選好定。
難得是作坊還冇有建好,咱現在冇地方做粉條。
我家灶屋就那麼大,七八人就站不下了,也就一個灶台。
可是不在我家,冇人盯著我又怕有人趁咱們不注意偷瞧做粉條。
這對簽了保證文書的人來說也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