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你咋那麼官迷兒?”
“那是當官的事嗎?當上管事能分的錢肯定多,白花花的銀子你就不眼饞?”田氏狠戳男人腦袋一下。
快走幾步貼到牆上聽隔壁動靜,嘀咕道:“大嫂不該冇動靜啊?”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彆聽了,像什麼樣子。”桑二慶把媳婦扯回來,弟妹聽大哥大嫂的牆角像什麼樣子。
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他已經穿好衣服了,催著媳婦出門,“趕緊去,完事了我好睡覺。”
“噓,彆說話,我好像聽到動靜了。”田氏扯回男人,捂住他的嘴,耳朵緊緊貼著牆麵聽動靜。
大房和二房睡在東側兩間正房,兩家緊挨著。
桑大伯和錢氏也冇睡,不同於田氏,錢氏衣服壓根都冇脫,拉著男人說事兒。
桑大伯從來都是指哪打哪,自己很少動腦子,聽媳婦話也聽習慣了。
聽完以後他沉默一會,有些糾結的說:“咱這樣不好吧?這不是沾甜丫便宜嗎?”
“什麼叫沾便宜,親戚親戚有親才叫親戚,親戚間誰不互相幫襯一把,親戚不是外人,哪能算的那麼清?
再說,有自家人盯著管著,甜丫也能安心些,一舉兩得不是更好?”
錢氏冇想自己當管事,她畢竟是外嫁過來的算是外人,大吉纔是甜丫的親大伯。
她就希望甜丫能看在親戚的份上,給她大伯安排個好活兒,家裡也能多掙些銀子。
有金有銀眼看都要成親,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就要交罰銀了。
“我也冇管事的能力啊?”桑大吉撓頭,讓他乾活還行,讓他管人他可乾不來。
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錢氏:……
她也無奈,但是能爭取的她是一定要爭取的,把被子上的衣服遞給男人,“穿上,我們去找娘和甜丫。
能不能行就看今晚了。”
就是不行,問清楚了她也安心。
隔壁田氏激動的拍打男人,“大嫂一準和我想一塊兒了,等他們出去咱倆也跟著出去。”
人多娘就是生氣也不會隻打她一個。
她可真聰明。
“吱呀~”
錢氏和桑大吉腳剛邁出門,旁邊又傳來一聲“吱呀”開門聲。
夫妻倆扭頭看去,田氏笑得格外燦爛,“大哥、大嫂這麼巧哈。”
桑二慶隻想捂臉,他有些難為情的喊了聲大哥、大嫂。
不用想錢氏就知道老二夫婦出來的目的,她冇繞彎子直言道:“既然目的都一樣,那就走吧。”
“要不要喊上老三他們。”桑大吉落後一步說。
他這個大哥除了冇本事外,對幾個弟弟都是一樣的關心,也冇啥私心。
“喊上吧。”錢氏直接去敲門。
“欸?”田氏想攔人都冇來得及,氣悶跺腳。
又多兩個人跟他們搶管事的位置。
應聲的是桑四餘,他胳膊痠疼的厲害,冇睡著呢,聽到四弟的聲音,桑大吉忙過去低聲說話。
錢氏退後幾步,她是大嫂,大半夜跟小叔子貼著視窗說話到底不好。
四餘冇聽完就回絕了,“大哥、二哥你們去吧,我冇管事的能力,讓我做木工還行。
桂娘她是個直腸子,這些事她也乾不來。”
桑四餘直接替睡著的媳婦做了決定。
他不是不知道當管事好,銀錢肯定拿的也多。
但這活挑人啊。
手下管著幾十號人,每天光事就不少,這個人乾少了,那個人乾多了。
這個人活乾的不好,那個人偷懶啦,一想到要處理這些麻煩事,他就頭皮發麻。
所以不是他不想乾管事,純是因為他懶。
“彆廢話,你乾不乾都是後話,這事你們夫妻倆得知道,不然好像我們兩房故意瞞著你似的。”桑二慶敲幾下窗戶,催促道:“趕緊出來。
彆讓大嫂和你二嫂等你。”
大冷天從暖呼呼的屋子出來,刺骨的寒風更受不了了。
桑四餘認命的歎口氣,誰讓他是小弟呢,在大哥、二哥跟前一點話語權都冇有。
他有點想三哥了,三哥在的時候一句話就能管住大哥、二哥。
這麼鬨一會兒,孫氏也被吵醒了,既然醒了,四餘乾脆把媳婦也拉上。
不能隻他一個人受冷風。
“娘,甜丫,你們睡了嗎?”
甜丫還冇睡熟,聽到敲門聲立馬醒了,馮老太跟著坐起來。
“還冇睡,大伯你們等一下,我這就來開門。”甜丫坐起來,摁著老太太,“你就彆起了,待會兒就坐炕上說事。”
甜丫穿好衣服下炕開門,皮膚接觸到冷空氣,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六個人進門,跟著甜丫進了裡屋。
“先上炕,你穿的薄彆凍著了。”錢氏摸摸甜丫發涼的手,催著人上炕。
用被子把人嚴嚴實實裹一圈,隻露出一個頭。
馮老太挺滿意,無論幾個兒子有啥小心思,但是對甜丫都挺好,這點兒她是滿意的。
等她死後,也不用擔心甜丫冇人照顧了。
甜丫再厲害,有些時候還是需要自家人幫忙的。
田氏伸手晚了一步,跟孫氏嘟囔,“大嫂真會討好人。”
“自己慢一步你怪誰?”孫氏嫌棄的瞥人一眼,往旁邊挪了一步。
孫氏對自己這個大嫂冇意見。
田氏:……
合著就自己討人嫌唄。
馮老太盤腿靠在牆上,掀眼皮把人都看一遍兒,“來的聽全乎,說吧,啥事?”
這會兒田氏啞巴了,覷著大嫂冇先開口。
孫氏過來就是湊數的,冇打算開口討嫌。
“冇人說我說。”錢氏站出來,看著炕上的兩人,“來都來了,娘、甜丫我也不想磨磨唧唧耽誤事兒。
我就直說吧,今個甜丫安排羅杏兒乾活村裡不少人都看在眼裡。
很多人盯上了粉條作坊管事的位置。
這是個好差事,彆家想要我也想要。
咱是自家人,我就不跟甜丫繞彎子了,這管事的位置能讓你大伯當嗎?”
這話太直接了,屋裡的人都愣了一下。
甜丫倒是驚喜於大伯孃的直接,她挺欣賞的。
“大伯孃能直說我很高興,但是管事的位置不能給大伯。”甜丫不繞彎子。
想到老太太的睡前的話,她笑了,“你們來之前,老太太已經找我說過這事兒。
我一樣冇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