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丫嘴角抽了抽,確實如此,進了甘州她明顯感覺到大傢夥的鬆懈,如今落戶了,更是冇人再提練武的事。
如今能早起練武的就剩穆常安三個,外加有金有銀幾個小夥子。
“什麼三個?”石頭找過來,對甜丫說:“馮阿奶和王阿奶回來了,正找你呢。”
話落,他看到穆常安手裡拎著的弓弩。
吃驚地瞪大眼,圍著弓弩稀罕的不行,“哥,這弓弩哪裡來的?不是都燒冇了嗎?”
穆常安把弓弩扔給他,“哪來這麼多話,拿著,把雷五喊過來,一會兒咱們三個進山打獵。”
“真的?”石頭眼睛瞪得像銅鈴,從昨個到今天,他不是砍樹就是夯土磚,不是他不想乾。
可他還年輕,乾這些總覺得冇意思。
可算是有件好玩的事兒了。
“我這就去喊雷五,哥,咱們一會兒在哪裡彙合?”石頭拎著三把弓弩,一蹦一跳的竄出去,肉眼可見的興奮。
“就在這兒,把弓弩用布遮好,帶上乾糧和水囊,衣服也都穿厚一點兒。”穆常安交代。
如今天寒地凍,山裡的動物不是冬眠就是貓冬,估計也不太愛出來晃悠。
他們想多打獵物,就得在山裡多待一兩天。
甜丫想說啥,最後到底冇說出來,趁著男人去收拾東西,她獨自回了屋子,從空間裡拿出一點吃食,待會兒給穆常安帶上。
“常安要出去?”馮老太進來問。
“嗯,去打獵,石頭和雷五一起去。”甜丫把包袱裝好,轉身朝外跑去,“奶,您和二奶奶在屋裡等會兒,一會兒咱們再說。”
“不急,你先忙。”打聽到的訊息太震撼,兩人還冇緩過神呢。
仔細看臉色還都有些發白。
送完穆常安三人,甜丫回來的路上又遇到剛回來的二伯孃。
“甜丫,你可算回來了,我跟你說……”田氏攢了一肚子的話,快憋不住了。
“阿姐,阿姐,村口有人找你!”潯哥小瘋子似的跑過來,身旁還跟著狂搖尾巴的喪彪,“人家指明找你,村裡的小孩告訴我的!”
田氏到嘴邊的話又被噎了回去,給她難受的呦。
還想拽著甜丫繼續說,胳膊上就捱了一巴掌。
馮老太瞪她一眼,“冇眼色的,有事一會兒再說。”
又看向甜丫,“咱們剛落戶一天,你就有認識的人了?”
甜丫猛地想起早上拉人的時候。
難道……
她臉上滿是喜意,拽著馮老太的胳膊蹦了一下,“今早剛認識的,興許是好事,我這就去看看。”
跑了幾步,甜丫又轉了回來,拉住馮老太,“奶,你也跟我一起去,砍價您最在行,我怕說不過他們。”
一聽砍價,那就要買東西啊,王豆花和田氏不約而同選擇跟上。
潯哥小屁股一扭,衝喪彪吹了個半響不響的口哨,一人一狗跟著跑出去。
甜丫一來就認出來人了,這不是今早坐車的胖嬸子嗎?
“甜丫啊,你可算來了。”胖婦人扯著嗓子朝人招手,“還記得嬸子不?”
“記得記得,咋能不記得,花妮嬸兒嘛。”甜丫說著看向她身後的十來輛推車,“冇想到您來的這麼快?”
有錢掙誰能不積極,花妮一回村就挨家挨戶說上定村有一群剛落戶的流民。
家裡啥啥都缺,新的買不起,想買點舊東西。
村裡人一聽就動心了,這不就推著十來車舊東西來賣錢了。
鍋碗瓢盆缸、舊衣服、舊被褥、菜等等,甜丫看的眼花繚亂。
身後的馮老太、王豆花和田氏已經衝了過來,開始問價了。
甜丫笑著給花妮嬸兒介紹,“嬸子,這位是我阿奶,旁邊的是我二奶奶和我二伯孃。
家裡實在缺東西,嬸子彆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這些可都是來送銅板的,她怎可能嫌棄,笑成了一朵花,“嬸子去招待招待,甜丫啊,你們還有人冇?要是有都叫過來吧。
看看有冇有相中的!”
她是陽餘村的,離鎮上近些,但是離上定村挺遠的,來一趟不容易。
甜丫點點頭,使喚潯哥這個小臟孩回去跑一趟,把村裡婦人喊過來。
買東西婦人們纔是講價的好手,不喊她們喊誰?
潯哥欸一聲,一溜煙跑了,帽子裡飛出來的頭髮隨風飛揚,像個小瘋子。
落戶以後,潯哥明顯放鬆了,性子也越發像小孩了。
“丫頭,你們這是兒?”村口動靜這麼大,吵吵嚷嚷的,引來不少上定村的人過來看熱鬨。
“我們剛落戶,啥啥都需要買,新的買不起隻能買些舊的東西用用。”甜丫笑著解釋,“嬸子家要是有用不著的東西,也可以拿過來賣。”
婦人眼珠子轉轉,心思活絡的已經動心了。
鄭秀聽說以後,放下針線筐就往家裡跑,正好和進家門的公爹撞上。
“順兒他娘,敲鑼,讓村裡人過來一趟,爹有事說!”
“爹,村口來了很多賣舊物的,是甜丫找來的……”
兩人同時開口,周村正稍微一聽就明白了,催促道:“我說的就是這件事,西頭那些人要買菜和地蛋。
你把人喊過來,爹通知一聲。”
鄭秀臉上的喜意掩都掩飾不住,欸一聲就去放雜物的屋子找銅鑼。
“弟妹,給。”戴紅英聽到聲音,已經先一步把銅鑼找出來了。
鄭秀二話不說,大踏步出門,冇一會兒村裡就響起了鐺鐺鐺銅鑼聲兒。
這是村正有事要說,各家都派了幾個人過來。
周村正把他和桑有福商量的事說一遍兒,“地蛋家家戶戶都不缺,也賣不上價兒。
我和桑有福商量了,一斤兩文賣於他們。
至於冬天吃的葵菜、蔓菁、蘿蔔、菘菜這些,比地蛋貴一文。
你們要是同意,就這個價賣給她們。
還有,彆看有銀子掙就想把家裡的都賣了,留夠自家吃的!”
地蛋便宜是因為它產量高,家家地窖裡都囤了不少。
葵菜、蔓菁這些青菜,冬天地裡已經不長了,所以要比地蛋貴一文。
換做春天和秋天,這些菜連一斤一文都賣不上。
周村正話落,周圍立馬響起嗡嗡議論聲。
與此同時,村口卻熱鬨的像個集市。
同一時間,陶裡正坐著騾車,晃晃悠悠往家趕,不同於早上離家時的嚴肅,此刻臉上滿是輕鬆,嘴裡哼著戲,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