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給她夾一塊兒魚肚上的肉,又夾一個雞翅,冇幾筷子下去,甜丫麵前的碗就滿了。
甜丫嗔他一眼,收斂點,冇看人有人看著呢?
“冇事,冇事,你倆吃你倆的!”申田好脾氣的擺擺手,對兩人頗為寬容。
這酒也不知道是啥酒,酒液渾濁,入口卻很辣,勁兒挺足。
戶籍到手,甜丫的心徹底安定下來,難得放肆一回,一邊和申田、老茂閒聊,一邊喝酒吃肉。
一口肉一口酒,吃的小臉酡紅。
穆常安本來就不咋愛說話,又擔心她,直接成了伺候他喝酒吃肉的丫鬟。
穆丫頭正事上線。
惹得申田和老茂笑話他,以後定然也是個怕媳婦的。
穆常安絲毫不在意,還挺驕傲,“她既然跟了我,以後是我媳婦,我自然得護她周全。
不然又何必娶她?”
“好小子,是個男人。”申田喝了不少酒,穆常安一句話勾起他的心事,眼圈有些紅。
蒲扇般的手重重拍了穆常安肩膀幾下,“男人就該照顧好媳婦,照顧好家。”
彆像他,把媳婦累出一身病,早早去了,都冇享上福。
酒後申田難得感性,拉著穆常安絮絮叨叨,大吐苦水。
至於老茂,年紀大了,十來碗酒水下去,人就晃悠了。
“再來!”就這兒還不願意離席呢,舉著酒碗和甜丫品酒,大舌頭道:“拿酒,老子還不信了,竟還乾不過你個小丫頭!”
“我不走,撒開,誰說我醉了,我冇醉……”
老茂含糊不清的話漸行漸遠,甜丫也喝的差不多了。
小臉緋紅,一直紅到脖子裡,紅暈藏進衣服裡。
穆常安握住某人不老實的手,一根根掰開她攥住酒壺的手指頭,無奈低哄,“不喝了,咱回去!”
甜丫眼裡似含著一汪清泉,讓她看不清眼前人,看不清就上手。
她捧著男人棱角分明的臉,鼻尖幾乎貼上他的鼻子,小手揉了幾把,皺著眉頭看清人她咧嘴樂了。
“常安,是你呀?嘿嘿嘿,我冇醉呢……還要喝……”她雙手綿軟無力的去掰穆常安的手。
沾著酒水的紅唇,因為用力撅起,幾乎貼上穆常安的嘴。
帶著酒氣的絲絲暖香飄進耳朵,穆常安渾身一麻,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壓下如潮水般湧來的異樣,把小酒鬼扶起來。
對喝的暈暈乎乎的申田告彆。
申田趴在桌子上,聞言隻擺了兩下手。
官差都是有眼色,看兩人和自家頭關係好,對兩人也和氣起來,有人看穆常安手不方便。
還特意給掀開棉簾子,方便兩人出去。
“多謝。”穆常安沖人微微頷首。
一出去,帶著凜冽寒意的風迎麵吹來,身上的異樣瞬間被吹冇了。
穆常安鬆口氣。
“冷,冷……”甜丫小貓一般縮在穆常安胸口,嘴裡嘟嘟囔囔的嫌棄冷。
毛茸茸腦袋無意識往穆常安懷裡鑽。
“唉,上輩子欠你的!”穆常安扶額歎氣,認命的把人打橫抱起,微微側著身子擋住迎麵的寒風。
抱著人往後院走,自言自語道:“以後絕不能讓你碰酒,小酒鬼,也不知道咋這麼饞酒!”
甜丫吧嗒吧嗒兩下嘴,把頭埋進他的頸窩,一行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帶著滾燙熱意滑穆常安的頸窩。
穆常安力氣大,抱四個甜丫都不是問題,害怕她不舒服,特意把人抱高,讓人靠在自己肩膀。
濕意傳來,穆常安略帶咬牙切齒的抱怨話一頓,低頭看去,“哭了?”
甜丫卻陷進了夢裡,她行在烈火灼燒的乾旱大地,到處都是一片焦黃,她渴的厲害,也怕的厲害。
“我要回家,回家,回家……”她想家了。
想她現代的家了。
聽著嗚嗚咽咽的聲音,不斷滾落的淚珠砸進心口,穆常安的心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又悶又疼。
“這不就是你的家嗎?”他似是喃喃自語,粗糲的指腹輕柔抹掉她臉頰的淚珠。
淚珠滾到指腹,溫熱迅速消失,變成了冰涼。
下一瞬又一串淚珠滾落,好似擦不完,甜丫身子一抽一抽的,眼睫毛被淚水打濕,一簇簇沾在下眼瞼。
委屈的不行,“這不是……不是……”
她的家不在這兒,這兒太苦了,太苦了。
“不是嗎?以後一定是!”穆常安不容拒絕的答,背過身把人整個抱緊懷裡,寒風在身後肆虐,打在他的背上。
一絲一毫都吹不到甜丫。
不知是不是這個動作太有安全感,甜丫慢慢不哭了,帶著淚痕睡了過去。
穆常安鬆了口氣,抱著人快步往後院倉房走。
“是常安和甜丫回來了?”兩人一直冇回來,桑二伯舉著火把出來找人。
“二伯,是我倆。”
人走近,桑二伯也看清了人,眉頭下意識皺起,擔心的看向他懷裡的甜丫。
“甜丫怎麼了?喝醉了?”他吸吸鼻子聞到一股酒香。
“陪申頭兒喝了點兒,正好處處關係,以後這一路還得靠人家照顧。”穆常安跟著人進了倉房,“先不說了。
時辰不早了,您先會柴房睡吧。”
“不用,我跟你一塊兒回去,你這兒冇事了吧?”桑二伯看看在穆常安懷裡睡得噴香的甜丫,又氣又無奈。
心裡暗罵甜丫膽子太大,還冇成親呢,咋就能在人家懷裡睡成這樣?
就一點不擔心?
丫頭年紀大了,他作為二伯也不好抱人,隻能任由穆常安抱著人。
死丫頭倒是不擔心,他們作為親人擔心啊,都是從年輕裡過來的。
哪個男人不瞭解男人?
年輕的時候,小夥子火氣壯,最是經不起撩撥。
唉……
今晚吃過飯,大嫂找娘說了廚房裡發生的事兒,又給他們敲了警鐘。
冇成親之前,得把兩個小年輕看緊了,彆鬨出啥事兒。
要他說,感情太好也不行。
整天黏黏糊糊,看的他們發愁。
穆常安冇再說啥,任由桑二伯防備著他,有這樣擔心她的家人,他隻會替她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