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口氣可不是一般的大呀。
穆常安在旁邊配合的點頭,壓根冇覺得甜丫在說大話。
“口氣不是一般的大呀,牛皮都快吹上天了。”左安翔擼著鬍鬚,對甜丫的話他隻當笑話聽聽。
雖然他挺欣賞這倆人,但是一冇權二冇錢的老百姓能幫他啥?
“您可彆小瞧我!”甜丫一仰脖,臉上滿是自信張揚的笑,一甩頭髮豪邁道:“士彆三日還當刮目相看呢,到時候咱們等著瞧!”
一個小丫頭都如此豪邁,左安翔心裡也難得升起幾分豪邁之情,抬手擊上甜丫的手掌。
“一言為定,到時候可彆讓我失望啊!”
“您擎好吧!”甜丫豪氣一揮手,隱隱聽到阿奶的喊聲,她沖人擺擺手,“左叔,我們走了啊,祝你早日高升!”
“左叔,後會有期。”穆常安沖人點點頭,拉著甜丫朝前跑去。
左安翔被叫的一愣,接著就好笑的搖搖頭,“這小子不願跟著甜丫喊我一聲叔。
從他嘴裡聽一聲叔還真是難得呀,就是可惜冇把人拐去衛所,可惜了一個好苗子呀!”
徐光:不怪人家不叫您叔,哪個好叔經常忽悠著人蔘軍啊!
參軍就是刀口上舔血的買賣!
他家能在衛所紮根,離不開經營和人脈。
隻要能把穆常安這些人推薦入衛所,在外人看來,他們就是一夥的,以後相處的多了,人脈不就這麼來了嗎?
可惜了。
他又嘖嘖幾聲。
“對了,這次負責往衛城走的解差是誰?把人喊過來。”左安翔想起這茬,喊住徐光交代一句。
徐光恭敬應聲,冇一會兒就帶著一個人朝這邊過來。
“大人,您找我?”解差一來先躬身見禮。
“起來吧!”左安翔手一抬,把人叫起來,抬頭打量人,問道:“叫什麼,這次是你負責押送流民去衛城?”
“小的申田,負責這次的押送事務。”申田雖然不知道左百戶喊自己乾啥,但是依舊老實作答。
無論如何能在百戶大人麵前露臉,對他來說隻有好處冇有壞處。要是得百戶大人看中,隻要他願意在縣令大人麵前替他美言幾句,他再進一步也不是冇可能。
他不虧。
“你那隊伍中有一夥流民,領頭的一個叫桑寧一個叫穆常安,路上多照看幾分!”左安翔冇有拐彎抹角,直接了當的吩咐。
不是拜托更不是請求,而是吩咐。
官職在那兒擺著呢,官大一級還能壓死人,何況他比申田高幾個級,申田隻有答應的份。
申田臉上一喜,再次抱拳,“請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完成差事。!”
左安翔擺擺手,“好好辦,回來以後來找本官,對了,也不用特殊招待,行點方便就行了,彆惹人眼!”
這就是承諾,隻要辦好差事,以後少不了他的好處。
“是!小的明白,大人放心。”申田不是個傻子。
說完事,左安翔一擺手,徐光就心領神會的領人退了下去,還親自領人去了良民隊伍。
良民隊伍的人不少,甜丫粗略看一眼排出幾百米遠的隊伍,估計能有五六百號人。
每家都是拖家帶口的。
有坐馬車帶下人的富戶,也有趕著騾車、驢車的普通人家,更有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普通流民。
這些人都是家裡有人服徭役,纔給他們換來了良民戶籍。
要是有銀子買戶籍,誰想把家裡人送去服徭役呢。
他們小二百人一到,隊伍瞬間又壯大了幾分,人數分分鐘達到千人。
押送官差大步過來,不用他說,甜丫和穆常安立馬把新戶籍和路引遞過去。
“大人,我們是去衛城落戶的!”
“十九戶?”官差掀掀眼皮子問。
甜丫嗯嗯點頭,官差一抬手,喊來幾個同僚,往後麵一長串車隊一指,“去覈對戶籍和路引,一共十九戶,看人數和戶數對不對得上。
加上這些人差不多就千人了,跟衙頭說一聲,咱們就出發,趁著天冇黑,今晚還能趕到城外驛站落腳。”
他這一聲冇壓低聲音,附近的人都聽清楚了,終於能走了,早上就落戶進城的流民,紛紛喜上眉梢。
等了一天終於能動身了。
早點出發他們也能早點到落戶地。
桑家莊人卻是一愣,十九戶?
他們不是一共才十八戶嗎?
哪裡多了一戶。
“以後再給大傢夥解釋。”穆常安淡聲安撫一句,讓大家彆擔心,戶數是對得上的。
馮老太心裡莫名有了不好的預感,“甜丫,咱們啥時候多了一戶人家啊?”
老太太有些渾黃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甜丫。
“嗬嗬,奶,奶是這麼個事啊……”甜丫被看的頭皮發麻,心裡疊聲叫苦,小老太太精明瞭。
她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腿不受控製的往後挪動,背在身後的手使勁巴拉。
人呢?
穆常安救命啊。
江湖救急!
“桑甜丫,你給我站住!”馮老太眉毛一豎,一把脫了鞋直指甜丫,她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指著人嗬斥,“你是不是分家立戶了?誰讓你乾的,吃了熊膽了,給我站住,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老太太快氣死了,她還活的好好的,分啥的家。
她從來冇有想過分家。
再說三兒和三兒媳都死了,三房就剩這兩根苗苗。
大的還不到十六,小的才六歲,分屁的家,難道讓兩個小娃頂立門戶?
家裡叔伯阿奶都在,哪能讓兩個小娃獨自過活,她怎麼給三兒交代?
村裡人會怎麼看她?會不會在背後說是大房、二房、四房容不下兄弟留下的兩個娃?
她最疼的就是這個大孫女,她也捨不得把人分出去啊。
個死妮子怎麼敢的?不吭不聲就把家分了。
真是氣死她了。
“啊啊啊,穆常安救命啊!”甜丫大喊出聲,兩條細腿倒騰的飛快,邊跑邊朝身後連聲討饒,“奶,奶,您先冷靜。
冷靜啊,衝動是魔鬼啊,等您冷靜了,我在好好給您解釋,您彆急……”
馮老太雙眼噴火,哪能再聽她忽悠,氣喘籲籲的吼,“想讓我消氣?可以,把戶籍給我改回來。
家裡有錢有糧有人,缺不了你們姐弟倆一口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