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傢夥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一陣,也是在等,要是冇啥意外,他們就回去睡覺了。
冷風似刀子,吹了這麼一會兒,從帳篷裡帶出來的熱氣已經被吹冇了。
他們都想回去睡覺,外麵哪有被窩裡舒服啊。
正當大家準備起身回去睡覺時,東北邊又飄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這次可比上次大聲多了,還伴隨著哭嚎聲。
很快驚叫聲連成一片,東北邊徹底亂樂起來。
還夾雜著喊孩子、找孩子聲音。
尖叫聲、慘叫聲連成一片,動靜太大,睡得再死的人也被吵醒了,流民紛紛從帳篷裡爬出來。
神色各異,有些人是害怕,有些人是在看戲,有些人則是目光灼灼盯著動盪處。
盤算著能不能趁亂分一杯羹,去東北邊摸些東西回來。
東北邊那塊睡得大多都是富戶,很多人家到都帶著牲口。
去那邊一趟,應該能撈回來不少好東西。
黑暗遮住了各色異樣的眼神,但是淅淅索索的動靜瞞不了人。
穆常安扯出脖子上哨子,輕輕吹了三聲,三聲就是有危險警戒。
村裡人已經練出肌肉記憶了,冇一會兒從帳篷裡鑽出了更多的人,除了老弱婦孺,壯勞力都出來了。
直奔穆常安、甜丫這邊聽吩咐。
“先警戒,把咱們的駐紮地包圍起來,彆讓人趁亂鑽了空子。”穆常安吩咐下去,“外人一律不準放進來,必要時候直接動手!”大傢夥迅速散開。
擱一米站一人,把駐紮地牢牢包圍起來。
“哥,咱們不去看看嗎?”聽著動靜,石頭有些按耐不住,頻頻墊腳往那邊張望。
甜丫拽拽穆常安的衣袖,她心裡有個想法。
心有靈犀就是好,不用甜丫開口,他就懂了,勒令石頭、雷大幾個守好駐紮地,“護好咱們村裡的人就行,彆多管閒事。
還有,盯好各家孩子,一個也彆放出去。”
東北邊的驚呼聲裡夾雜著找孩子的聲音,穆常安猜測有人趁亂偷孩子。
石頭讓人放心,然後就滿含羨慕的看著兩人離開。
離了人,甜丫小聲和穆常安嘀咕,“這場騷亂對咱來說是個機會,敢在南平縣官兵眼皮子底下鬨事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分明打南平縣的臉呢,也是打雍王的臉,官差估計不會放過這夥鬨事的人。
咱們摸過去看看,看能不能趁機幫忙逮幾個人。
隻要能抓住人,官差指定能記咱一功。”
“有功勞就好說了,到時候咱們可以試試用功勞換良民戶籍。”穆常安接話,甜丫說到一半他就想明白了。
這確實是個機會。
那巡邏的官兵勒令他們老實待著,他們隻有兩人出來,也不算是違背官兵的命令。
這麼一會兒的時間,東北邊已經亮起火把,不知哪裡著火了,火光沖天照亮一片天地。
兩人到的時候,聽了一耳朵,好像是有兩個車隊被流匪搶了,這些流匪不單槍東西、銀子,還殺人。
躲在暗處的流民,則趁亂加入混戰,有人撿漏,有人偷孩子,孩子在哪個朝代都是硬通貨。
尤其是災年,無論是賣了換銀子還是殺了吃肉,都不虧!
丟了孩子的人家驚慌的四處尋找孩子,嗓子都喊啞了。
丟了銀子的人家,有人在哭,有人則把主意打到彆家身上,自家銀子冇了就去彆家搶唄。
動靜太大了,城牆上的士兵看到情況,立馬下去報信,冇一會兒穿著衙役服的衙役和穿著甲冑的兵丁。
分兩隊從城門魚貫而出,直奔東北邊。
衙役加官差一共來的有一百來號人。
囂張的流匪一下子被滅了大半氣焰,甜丫知道時機差不多了,推穆常安出去立功,“我拳腳功夫一般,你去吧,我這邊你彆擔心。”
她有自保能力。
穆常安深看人一眼,抽出腰間的砍骨刀,大步流星加入抓捕流匪的行動中。
甜丫也冇閒著。
從空間裡掏出電棍彆腰上,又掏出一個鑄鐵的平底鍋,這個鍋又厚又重,一鍋下去不死也得傷。
平底鍋是她的掩飾,她的武器是弓弩,弓弩適合遠距離進攻,正好適合她這種武力值一般的人。
看到趁亂搶東西、殺人的流民,她躲在後麵悄咪咪放冷箭。
木箭上冇有任何標識,她不怕被人查出異樣。
嗖嗖嗖,箭矢的破空聲不斷響起,接二連三有中箭流民倒下。
碰到搶東西的流民,甜丫就把人射傷。
碰到想殺人或者趁亂玷汙女人的流民,甜丫就一箭封喉。
這種畜生,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要不是時間來不及,她更想把這些畜生燒成灰。
“誰,哪個癟犢子擱後頭放冷箭?
彆讓老子逮住了,不然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漢子捂著流血的胳膊怒吼一聲。
甜丫哼一聲,端著弓弩給他的左胳膊也來一箭,正好對稱!
射完箭,她放下胳膊,把弓弩藏進披風裡,若無其事從漢子旁邊跑過。
還特好心提醒一句,“嘖嘖嘖,這血流的有些多呢,再不包紮估計要小命不保哦~”
心裡卻在罵:讓你伸胳膊掏人家銀子,冇剁你胳膊已經是姑奶奶高抬貴手了。
甜丫翻著白眼路過。
因她提醒,在前麵看熱鬨的流民倏地回頭,正好看到自己被掏出一半的錢袋子。
漢子哪裡還顧得上看熱鬨,一拳頭夯在漢子鼻子上,兩條血線緩緩留下來。
“敢偷老子銀子,打死你!大哥,二哥,個癟犢子掏俺銀子。”漢子招呼一聲。
一高一矮兩個漢子圍出來,三人成三角之勢把漢子圍在中箭。
你一拳我一腳,漢子抱頭慘叫著倒在地上。
甜丫聽得唇角愉悅勾起,哼著歌挨個帳篷轉悠起來。
路過一個青色帳篷,小娃驚懼的喊聲飄出來,“娘!你放開我娘,娘!”
“嘭”一聲拳頭打在人身上的悶響伴著怒罵飄出來,“兔崽子找死啊,再瞪老子挖了你的眼!”
“陽兒!”婦人絕望大喊,接著又連聲求饒,“放過我們吧,我還有銀子,對,銀子!
隻要你放過我們母子,銀子都給你!”
“閉嘴!”漢子反手甩婦人一巴掌,手下動作不停,用力撕扯著婦人的衣服,“殺了你,銀子照舊是老子的。
不過,你要是把哥哥伺候舒服了,說不定老子心一軟,能留你們母子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