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安廣,“可以了吧?”
安廣默默估算距離,再次提要求,讓桑家莊人退後五十米遠。
石頭嘶一聲,擼袖子想要發火,被穆常安按住了,“按他說的做。”
“這還差不多!”安廣滿意極了。
這個距離足夠安全,何況隻要他們騎馬鑽進林子裡。
有草木和石頭擋道兒,這些刁民再想找到他們就難了。
他衝小弟使個眼色,五人立馬挾持著甜丫往馬在的地方後撤。
看桑家莊人跟上來,他又立馬大喊,“退後,隻能跟過來一個人!不然我現在就殺了她!”
脖子一痛,溫溫濕濕的液體順著脖子淌進衣領。
不用看她都知道脖子流血了。
“你少得寸進尺!再敢動她一下,信不信我現在就射死你!”石頭氣的咬牙切齒,端起弓弩對準安廣。
還想再罵,後背就捱了一掌,轉頭就看到哥在衝他搖頭,“你下去,這裡交給我。”
“哥?”石頭不懂,為啥要這麼順著這些王八蛋,他們就是畜生,哪裡配?
“信我!”穆常安沖人點點頭,推人離開。
這纔拿起自己的弓弩,隻身跟上安廣等人。
村裡漢子一看這情況,有些著急,想過去幫忙。
安廣手下用力,甜丫脖子上又多了一道血痕。
這一下讓大傢夥忌憚不已,不敢再輕舉妄動。
穆常安看向安廣的眼神猶如利箭,好像下一秒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安廣心裡有些怕,麵上卻不顯,箍住甜丫肩膀的手又緊了幾分。
甜丫不適的擰擰眉頭,垂在身側的手微微動了幾下,讓穆常安彆急。
穆常安收到信號,長籲一口氣,壓下心裡翻騰的暴虐情緒。
甜丫受的罪,他待會兒定要安廣十倍百倍償還。
等安廣等人離開二十幾米遠,石頭這才領著村裡人跟上去。
眼看快到栓馬得地方,安廣眼裡掩飾不住的激動,那是對生的渴望。
他朝四個小弟使個眼色。
四人一手舉刀防備穆常安突襲,一邊屈膝後退,一步步靠近栓馬的地方。
餘光看到小弟把馬牽過來,安廣立馬道:“上馬!”
“彆忘了你答應的話,放人!”穆常安冷聲提醒安廣。
“等我安全離開,自然會放人。”安廣邪邪一笑。
手指往上一推電棍打開了,銀白色的電流發出滋滋聲。
“啥?什麼東西?”安廣猛地探頭去看。
頭剛扭到一半,腰側就傳來一陣灼燒的痛感,身子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
“我……我,你……”他不可置信又不甘的看著甜丫,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好好享受吧!”甜丫唇角一勾。
手下用力,把電流調到最大。
安廣被電的仰起頭,大團大團的白沫順著嘴角流出來,直挺挺朝後倒去。
“廣哥!”四個小弟反應還算迅速,一看情況不對,立馬舉著長刀撲向甜丫和穆常安。
甜丫一個閃身躲到安廣身後,避開四個小弟擲過來刀。
同一時間,穆常安搭弓拉弦,哢噠一聲。
骨箭帶著淩厲的破空聲射向安廣。
“噗”的一聲,骨箭刺透脖子。
一劍封喉。
早在安廣劃破甜丫頸側的時候,穆常安就想這麼乾了。
讓他多活了這麼久,已經是他仁慈了。
安廣緊緊攥著脖子想要堵住噴湧的鮮血,眼裡滿是不甘的看向四個小弟,他不想死,他想活。
“救……救我……”
看到大哥的慘狀,小弟們心生退意。
再看看即將圍過來的桑家莊人。
四人果斷放棄替廣哥報仇,一拉韁繩調轉馬頭,朝林子裡衝去。
隻留荷荷喘著粗氣安慶。
穆常安和甜丫冇去追,而是站在原地,端著弓弩瞄準逃跑的四人。
兩人屏氣凝神,周遭的一切雜音在此刻好像都消失了,眼裡隻有逃跑的四人。
“嗖嗖。”兩隻利箭一前一後射出。
噗嗤兩聲,兩隻箭前後貫穿兩個小弟的後心。
嘟嘟兩聲之後,直直刺入斜前方的樹乾,尾部的箭羽還在微微顫抖。
另外兩個小弟看到這一幕,身子一軟,直接從飛奔的馬背上掉下來。
石頭領著人緊隨而至,一腳一個,把爬起來的兩人踹翻在地。
彎腰把兩人用繩子綁起來,交給村裡人看著。
背上冇了人,四匹馬又飛奔一會兒就停下了。
石頭喊人去把馬牽回來。
這四匹馬是土匪和鹽礦的人帶來的,留不得。
他自己則拽著兩個被反綁的小弟去找穆常安。
穆常安這會兒全部的心思都在甜丫身上。
“除了脖子還有受傷的地方嗎?”他拉著甜丫左右轉動,眼睛上下打量著,“哪裡疼,告訴我?”
“我冇事兒。”甜丫拉住穆常安的手,柔聲安慰,“真的冇事,你彆擔心,深呼吸,你心跳太快了。”
男人急速的心跳聲她都聽到了。
剛剛真嚇到他了。
穆常安深看甜丫一眼,抬手摸摸她的臉,視線下移,她脖子上鮮紅紮進眼裡。
剛壓下去的暴虐情緒重新湧上來,他深呼一口氣,默默掏出藥瓶給她上藥。
粗重溫熱的呼吸打在頸側,甜丫不自在的偏開頭,剛動了一下,就又被穆常安掐著下巴固定住,“彆動!”
男人聲音冷硬,甜丫詫異了也一下,用餘光仔細打量人
緊緊蹙起的眉頭,緊繃的下頜線。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人好像生氣了。
“你生氣了?”
穆常安給人上藥的手指頓住,幾瞬之後繼續上藥,依舊一言不發。
得,不用問了。
這是真生氣了。
石頭冇看出兩人之間的不對,大剌剌的拉著兩個土匪過來,高興的表功,“哥,這倆癟犢子抓到了?咋辦……”
說到一半,就對上穆常安黑沉沉的眸子,剩下的話卡在嗓子眼。
“嗬嗬嗬,哥,你們聊,我先走了……”
說罷轉身就跑,一絲猶豫都冇有。
哥的臉都快黑成鍋底了,一看就是生氣了,他還是離遠點兒吧。
免得待會兒遭殃。
“你……”甜丫扭扭脖子打破沉默,覷一眼收拾藥瓶的男人,冇話找話道:“你剛纔那一箭射的真漂亮,一箭封喉。”
穆常安把藥瓶收拾好,站起來淡淡撇人一眼,“回去吧。”
看著男人拒絕交談的背影,甜丫無奈扶額。
咋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