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我錯了,知道錯了,以後保準不偷懶。”漢子追著媳婦跑了。
“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你要是能指望的上,母豬都能上樹了,滾du子,今晚你做飯,我領娃子們練弓弩去。”
類似的對話,再各個地方響起。
穆常安這邊,冇走多遠就被穆老爹攔住了。
那些叔伯都是能當你爹的人,你那麼說不是下他們麵子嗎?
就是麵上聽你的了,心裡指不定咋埋怨你呢,你說你是不是傻?”
“我既然敢說,就不怕他們埋怨,再說埋怨就埋怨,我一不會掉塊肉二不會在意。”穆常安毫不在意。
他行得端做得正,不怕有人說閒話,愛咋說咋說,隻要不當著他的麵蛐蛐,隨他們說。
說罷,穆常轉身就走,“不早了,得趕緊出發,您老就彆絮叨了,還有正事要乾呢。”
他不想聽。
“甜丫,你看看他,就是頭犟驢!”穆老爹氣的胸口起伏,轉頭跟甜丫大吐苦水。
甜丫噗嗤笑了,給人拍背順氣,順著穆老爹話罵,“嗯呢,他就是一頭犟牛,您彆跟他一般見識。”
“彆聽老頭瞎說。”穆常安冇看到甜丫跟上來,掉頭回來拉人。
一把拍掉老爹的手,拽著甜丫就走。
“兔崽子,皮癢了?我是你爹,我和甜丫說話輪到你管?又冇和你說話!”
“這是我未過門的娘子,你說乾不乾我的事?”穆常安氣老頭。
“欸?個臭不要臉的,你給我站住,看老子打不打死你!”穆老爹被氣得臉紅脖子粗,脫了鞋就朝人後背砸過去。
“快跑,老頭髮瘋了。”穆常安拉著甜丫撒丫子就跑,邊跑邊笑。
甜丫被父子倆逗笑了,大笑出聲兒。
穆常安今個一番話,還是起了作用。
當晚,大部隊駐紮以後。
各家除了練不動的老頭老太太,其餘男女老少都出動了。
木頭靶子也豎了起來。
一邊是哼哼哈哈的打拳練武聲,一邊是嗖嗖嗖,練箭的聲音。
全村人練武的熱情空前高漲。
就連潯哥這些小娃娃也不例外,弓弩端不動,他們就練彈弓。
小石頭被他們射的滿空亂飛。
總有倒黴蛋中招。
一會兒被打到胳膊,一會兒是打到屁股,一晚上呼痛聲和罵聲就冇停過。
惹了事的孩子也難逃一劫,練完功以後,當爹孃的集體扒了娃褲子,piapia就是一頓竹筍炒肉。
鬼哭狼嚎的聲音響了一刻鐘才停下。
刻苦的練習還是很有成效的,大傢夥的武藝和準頭精進不少。
一到休息,大傢夥就帶上自己的武器往林子裡鑽。
慢慢的,被拎回來的野雞、野兔、鳥雀越來越多,各家幾乎每天都有新鮮的肉吃。
就這麼翻山越嶺十天,大部隊即將走出連綿千裡的長武山脈。
“娘哩,終於見到平坦的地方了。”看著前方一馬平川的土路,大傢夥欣喜若狂。
自進山,他們一走就是小兩月,再次看到路,他們能不喜嗎?
不少婦人直接嗚嗚哭了起來。
田氏哭的跟打鳴似的,桑二伯一開始還心疼的給人擦淚,後麵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甜丫撇開頭偷笑,這聲笑像是某個開關,一群人像瘋子一樣盯著路哈哈大笑。
笑中帶淚。
笑他們終於走出來了。
哭他們的不容易,太他娘不容易了。
“那還等啥?咱現在就走唄,早點走出這片山早安心。”笑罷,有人迫不及待的開口。
說話間,已經大踏步去推停在下麵的推車。
“急個啥?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嗎?”桑有福用柺棍頭勾住急吼吼漢子,指指天說:“光惦記著出山,冇看現在啥時候了?
過不了多久天就黑了,你想摸黑走山路?”
漢子回神,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笑笑,“我這不是喜過頭了嗎?那咱今晚就在原地休息?”
聞言,一群人都看向老頭。
老頭一揮柺棍點點頭。
他和穆常安早就商量過了。
半山腰看的遠,能看到山外的情景,距離看似挺近,走起來則不同。
這個距離,今晚是絕對走不出去的。
加上走夜裡不安全,所以今晚得在山裡再睡一晚。
何況,眼看要出山了,再因此受傷劃不來。
決定駐紮,大傢夥就開始各忙各的。
車上的鋪蓋卷先卸下來,現在已經九月,山裡一天冷過一天,夜裡秋風一吹,一身單衣都能給你吹透。
所以現在各家駐紮比以前麻煩,以前天熱,在地上隨便鋪一個草蓆就能睡。
現在不僅要鋪草蓆,草蓆上麵還得鋪被子。
就這兒夜裡睡在外麵也還是挺冷的。
潯哥一群小孩趁大人忙的時候,悄悄帶上小弓弩和彈弓跑了出去。
準頭好了以後,每次一休息小娃們就迫不及待想去打獵,展現自己的彈弓實力。
等大人發現的時候,哪裡還有家裡皮猴的身影。
太陽落山,山間最後一抹亮光也消失了,林中頓時暗下來,天黑山裡不安全,各種夜行的蛇蟲鼠蟻都該出來了。
大人們擔心娃子們出事兒,閒著的人紛紛帶上武器準備把娃子們找回來。
誰知他們剛準備好,前頭昏沉沉的山林就傳出腳踩黃葉的嚓嚓聲。
冇一會兒穆常安和石頭幾個年輕人,壓著一群小屁孩從林子裡走出來。
潯哥和寶蛋兩個眼裡含淚,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
“這群小崽子,人不大膽子不小,天黑了還敢在林子裡瞎晃悠,我們回來的時候順手都給薅回來了。”石頭不懷好意的給大人們告狀。
話落,來領人的大人眼裡竄起火苗。
冇一會兒各家響起劈啪打娃的聲音,小娃的哭聲此起彼伏。
桑家也在打娃,寶蛋作為老大,被桑二伯摁在腿上扒了褲子piapia打屁股。
肉嘟嘟的屁股又腫了半指高。
馮老太也拎著潯哥的耳朵在教訓娃,這次甜丫冇攔著,犯錯了就該打。
潯哥淚眼婆娑的望著阿姐,希望阿姐能來救他。
甜丫沖人一笑,然後轉身走啦。
走了?阿姐走了?
阿姐冇心!
潯哥傷心死啦,哇一聲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眼淚珠子不要命的往下掉。
訓人的馮老太被一嗓子驚得一撅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