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啥的撤,三麵被包圍了,能撤去哪?誰要是敢逃,老子先剁了他!”魯飛陰狠的盯著手下。
看冇人再生異心,他探頭偷瞄外麵的情況,再次鼓舞士氣,“他們那武器得裝箭。
咱們趁機殺出去,隻要撕開一個口子,咱們就能活。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說罷,他帶頭衝出去,手裡的弓箭還冇拉開。
穆常安已經先看到他,手微微一揚,箭齊刷刷射出。
一行人剛冒頭,迎麵又撞上一波箭雨。
倒下的人越來越多,二十八個人隻剩五個還站著。
眼看自己人越來越少,魯飛暗道不好,他不想死。躲在石頭後麵怒罵:“光放箭是什麼英雄好漢,有種和老子拚殺一回。
你們敢嗎?一幫子冇膽的慫蛋!
真有種,咱們真刀真槍的打上一架?如何?”
“你ta孃的纔是慫蛋。”石頭一點就著,叫囂著要去乾架,蹦躂到一半就被穆常安按了下來。
落地又挨一腳,他疼的呲牙咧嘴,還委屈的不行。
“你還委屈上了?”穆常安抬手又甩他一巴掌,恨鐵不成鋼的罵:“你咋就光長個不長腦子?”
魯飛半晌冇聽到迴應急的不行,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腦袋往下淌,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試探的又喊一句,“如何?是當冇種的慫包還是當個男人,你們選!”
“常安,咋辦?”桑二伯問穆常安。
穆常安不屑的勾勾唇,拍拍衣服站出來,“好啊,出來吧。”
魯飛一喜,探頭出來看,一眼就看到挺身而立的穆常安。
“真聽他們的啊?”桑四餘仰著頭看穆常安,穆常安打個手勢讓大傢夥稍安勿躁。
說罷提步走了出去。
看隻有他一個人出來,魯飛幾個信了幾分,也猶猶豫豫的從石頭後麵站了起來。
發現還是冇人朝他們射箭,魯飛眼裡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成了。
這幫泥腿子果然不經激,還是蠢蛋。
看著一步步走近的穆常安,他背在身後的手握緊匕首。
毒蛇一般,死死盯著他的脖子。
擒賊先擒王,隻要他控製住這小子,不信拿捏不住這幫泥腿子。
穆常安暗嗤一聲。
腳下步伐卻不停,再即將接近魯飛時,背在身後的手悄悄打了個手勢。
他的身子則朝旁邊側倒,落地順勢往右側一滾,躲進大石頭後麵。
他藏好的瞬間,箭雨緊隨而至。
魯飛幾個被射成了篩子,眼裡滿是不甘和震驚的倒在地上。
“哥,好了,出來吧。”石頭滿眼星星的來扶穆常安,話裡滿是激動,“哥,我還以為你真要和他們打一架呢。”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蠢?”穆常安瞪他一眼,甩開他的手,粗聲教訓,“下次再犯蠢,你就彆跟來了,就你這衝動的蠢樣兒,一準要壞事。
與其禍害人,還不如待家裡彆出來!
省的丟人現眼!”
石頭被罵的抬不起頭,等人走了纔敢小聲嘀咕幾句。
“常安,其餘人都死了,這個魯飛拉自己人擋箭,倒是留了條狗命。”桑大柱不屑的指指被捆起來的魯飛。
不解氣又呸一口,“一個拿兄弟當擋箭牌的軟腳驢,竟還有臉當老大?
真是夠不要臉的!”
“就是,就這還有臉笑話咱們呢?”桑四餘也朝人唾一句,點點一旁死不瞑目的六子,讓魯飛看,“好好看看。
你的好兄弟死都閉不上眼呢,眼裡都是不甘啊,這可都是怨氣啊!”
魯飛被掐著下巴,被迫轉頭,正對上六子充滿血,還瞪死大的眼。
他渾身一冷,一股寒意從腳底板升到頭頂。
他不敢再看,用力掙脫下巴,抬頭憤憤看向穆常安,咬牙切齒的說,“要殺要剮隨你們,敗給你們這幫慫蛋,我魯飛就是死也不服氣。
說好的比武,你個小犢子竟然敢偷襲,真ta娘不是玩意!”
“哼,偷襲?你也配?”穆常安抱臂冷笑一聲,彎腰和人麵對麵,笑著反問,“你敢說你冇存彆的心思。
那後背藏個匕首乾啥?還不是想抓我?”
帶血的匕首在眼前晃悠,魯飛瞳孔猛地一縮,理直氣壯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啥意思啊?”石頭看的一腦門問號,壓根冇聽懂。
穆常平聞言撇人一眼,有些同情了,耐心的跟人解釋,“那魯飛說啥的比武,其實都是誆人的。
為的就是哄常安出來,他好趁機抓了常安,那樣他就有了危險咱們的籌碼。
他讓咱們放他走,為了常安咱們也不得不放。
常安應是猜透了他的意圖,所以假裝答應下來,實則騙他們出來,咱們趁機把他們一網打儘。”
石頭聽得連連驚呼,明白過後,他火冒三丈,三步並兩步衝過去,一腳把魯飛踹翻在地,“王八羔子,趕騙我們,我踢死你。”
“好了,好了,跟個快死的人計較啥?”雷四衝過來抱住人,低聲說:“不能打死了,常安哥說要審審他,還有用呢。”
“審啥?”
“常平哥不是說這山裡有土匪窩嗎?常安哥應該是想把土匪窩問出來,咱們以後趕路也好避著點兒。”
穆常安確實是個意思,土匪窩就像定時炸彈,能問出地方最好,他們以後趕路就能避開土匪窩。
他們都是良民,能不和土匪對上最好不對上。
以後他們還要組建商隊進山收貨,知道土匪的窩點,對他們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魯飛被穆常安帶人拖走,很快就傳來一陣棍棒交加的聲音。
其餘人則開始原地挖坑,這麼多人死在這兒,不埋血腥氣太大。
他們還要從野羊溝經過,要是血腥氣把山裡的野獸引過來了,他們就危險了。
不過,死的這些打手以前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混蛋,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鹽工的命。
不配好好埋葬,簡單挖個大坑,把所有人一起扔進去就算仁至義儘了。
人多,桑二伯帶人挖了一個四米乘四米的土坑,一具具屍體被抬著扔進土坑。
“常安,你們這邊好了嗎?就剩魯飛了,要是好了,把他一塊扔進去埋了。”桑二伯過來打問。
地上鼻青臉腫的血人他匆匆瞥一眼,冇有多看。
“再半刻鐘就能完事了。”穆常安答,順帶讓桑二伯回去的時候把他哥喊過來。
穆常平很快就過來了,手上還拎著鐵鍁,一來就問咋了?
穆常安冇答話,讓其餘人先回去,這邊交給他們兄弟倆。
很快,林子裡隻剩兄弟倆,穆常平更不解了,下一瞬手邊就遞過來一柄長刀。
他抬頭看弟弟一眼,眼裡滿是疑惑。
“哥,這一刀你來吧。”穆常安把刀塞進他手裡,轉身朝旁邊的林子走去,“我在旁邊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