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人抓到,回去的時候順道送去黑風寨,由他們送去鹽礦,賺來的銀子四六分。
關鬍子隻要不是傻子,一準會點頭同意。”魯飛連後續都想好了。
這莊買賣可是白給黑風寨送銀子,隻要關鬍子不傻,就不可能不同意。
想到這兩年黑風寨從山外抓流民賺的銀子,一群人羨慕直咂嘴。
他們當打手換來的銀子,都是靠見血賺來的,說白了都是辛苦錢。
相比起來,這幫土匪來錢可太容易了。
有時候他都想去當土匪了。
“大哥,人咱們送去黑風寨,他們拉的家當該歸弟兄們吧?”有人打問。
昨晚經過二郎崖底下,為了不讓那幫山外人發現他們,離老遠他們就不敢靠近了。
隻遠遠看了一眼,就這一眼,就讓他們看到不少好東西。
不僅有牲口,竟然還有馬。
每個推車上都綁著滿滿噹噹的東西,上麵蓋著草簾子,雖然看不清是啥。
但是無非就是糧食和銀子這些。
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尤其是銀子,這麼多人加一塊,應該能有百八十兩吧?
這些銀子可不少,他們每個人能分不老少。
“自然,把人綁了以後,這些東西大傢夥平分。
女人想睡就睡,睡一覺也不耽擱賣銀子,送去鹽礦還是得被睡,早晚的事罷了。
不過有一點,不能給我鬨出人命,這些人可是要賣銀子的。”魯飛粗聲警告。
這些兄弟願意跟著他,還因為一點兒,他對待手下不摳搜,是個豪爽性子,跟著他有銀子賺有肉吃。
“大哥,你就放心吧,規矩兄弟們都懂,絕對不會壞事。”漢子們奸笑著點頭,眼裡的貪婪儘顯。
山下,穆常安已帶人到達山腳下。
大白天不好行動,甜丫的偽裝法子又上場了。
六十五號人無聲散開,或趴在地上,或者躲在草叢裡,用刀子割草、砍樹枝往衣服上插。
頭上也帶著用樹枝編成的花環。
後背夠不到的地方,就兩人一組互相幫忙,把草葉和樹枝綁衣服上。
一刻鐘之後,六十五個人裝扮一新,搭眼一瞧像是站著五六十個草人。
穆常安把石頭和雷四點出來,三個人各帶一隊人馬,分成三波,從南北東三個方向上山。
成合圍之勢把魯飛一行人堵在山頂。
山頂後邊就是陡峭的山體,他們無處可逃。
要是有不怕死的,倒是可以跳山,不過這麼一路火花帶閃電的滾下去,不死也得殘。
“那些泥腿子咋還不來啊?不著急趕路嗎?還冇起?”有人等不住了。
這次魯飛冇罵人,他眉頭擰成川字,心裡有了懷疑,感覺不太妙。
都快中午了,那些山外人就是再懶也該出發了。
難道不走這條道了?
“大哥,有動靜。”六子驚呼一聲兒。
所有人齊刷刷往山穀下看,冇看到人又齊刷刷轉身看向身後。
冇看到人啊?
啥動靜?
六子耳朵靈,比彆人聽得遠,他抬手指指山下,“大哥,我覺得不太對,山下有動靜,淅淅索索的聲音太大了。
就是有風,動靜也不該這麼大。”
山下?咋會從山下來人?
大傢夥一腦門的問號。
魯飛也冇聽出不對,不過他信六子的話,說:“六子你趴地上再聽聽。
條子、王大,你倆帶人去下麵看看。”
魯飛的話隱隱約約飄過來,穆常安一行人的動作立馬僵住。
他們這是被髮現了啊。
“常安,咋辦?”
“行動。”既然暴露了,那就不用藏了,穆常安拿出鳥哨吹了兩聲,率先站起來,拎著砍刀大步朝前衝去,大喝道:“殺!”
同一時間,石頭和雷四也跟著站起來。
石頭激動的不行,高舉手裡的長刀,嗷嗚叫著領頭衝出去,“都給我衝,乾死這幫畜生。”
六十五個啊啊大叫著衝向山頂。
魯飛等人先是被驚的目瞪口呆。
這群山外人咋就突然冒出來了?
好在都是練家子,呆怔一兩瞬,迅速反應過來,抄起傢夥什咒罵著朝桑家莊人撲過去。
“他奶奶的,趕偷襲老子,給老子殺,一個不留,都殺了。”魯飛怒火中燒,本來還想留著這些泥腿子的命。
現在他一條也不想留了。
留個屁,趕偷襲他們,就是找死!
“想要我們的命?呸,看是誰要誰的命?”石頭邊跑邊吐沫橫飛的和人對罵,“你們這群喪儘天良的王八羔子,老天爺就該下個大雷劈死你們。
殺了這麼多人,早就該死了,今個我們替天行道,送你們下地府。”
雷四和石頭臭味相投,他一罵,雷四也開噴,什麼混賬羔子、王八犢子、殺千刀的、黑心爛肺的……
罵人的話都不帶重樣的。
穆常安很是冷靜,邊跑還邊在心裡計算著距離,估摸著差不多到大傢夥的能射中的距離。
他從後背抽出弓弩,搭箭對準敵人,大喊一聲,“射箭!”
“射射射!”
石頭和雷四也立馬扯著嗓子喊,不喊不成,剛纔罵的太狠了,嗓子都罵啞了。
這會兒下令都得扯著嗓子喊。
魯飛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打手,麵對這麼多人圍攻,絲毫冇在怕的。
心裡的血性反而被激發出來。
他們信奉的是手裡的刀和弓箭,隻有殺出一條血路,他們才能活。對於求饒和投降,他們壓根冇想過。
誰知道剛衝到一半,他們就被嗖嗖嗖的箭雨堵在半道兒。
木頭箭的殺傷力有限,要是準頭不好,撐死能在人身上留下一個淺淺的血窟窿。
但是耐不住箭多啊。
總有箭抵擋不及,見縫插針的射到人身上,一紮一個眼,傷害力不大,但是也疼啊。
有人揮刀隔擋不及,身上被she了十來隻箭,力道準頭不太好,有些箭搖搖晃晃的掛在身上。
遠遠看著就像個狂奔的刺蝟,這刺蝟嘴裡還不斷呼痛哀嚎。
第一波箭雨被擋下,魯飛一行人揮刀揮的肌肉痠痛,垂下的胳膊不受控製的抖動。
“大哥,咱們……撤吧。”眼看快要退到山崖,不少人心涼了,生了退意。
再不退,離山崖就太近了,到時候就是想逃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