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門心思的要撞死人。
它們不是人,更冇法辨彆誰是仇人誰不是?
它們隻知道這些人長得一樣,那就都是敵人。
“哥,咱們要不要出去救人啊?”石頭扭頭問。
洞外的動靜實在有些慘烈,都是人,眼睜睜看著人去死實在有些難受。
不過他聽哥的,哥讓救就救,哥不讓就算。
穆常安正準備開口,手臂猛地被甜丫捏住,甜丫沖人搖搖頭,把望遠鏡遞給他,讓他自己看。
望遠鏡看的遠,剛剛看不到的地方,這會兒都能看到了。
看清的瞬間,穆常安臉陰下來。
是魯飛,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該出現的人出現在這裡,他一下子警惕起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怎麼了?”石頭幾個齊聲問。
“是魯飛他們!”甜丫怕村裡人忘掉這些人是誰,她特意提醒,“在狄老頭山寨堵咱們的那幫漢子,為了試探還把石頭單獨叫了出去。”
“那幫畜生咋會出現在這兒?”提起這夥人,石頭就來氣,“他們可不是啥好人,狄老頭說他們是鹽礦的打手。
一個個手裡沾了不少人血。”
“魯飛?!!”穆常平滿臉震驚,驚過之後就是下意識的害怕,很快又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和家人在一起。
自己不會有事的,他又冷靜下來。
“來抓我們的?我不回去,不回去……”冬妹滿眼驚恐,腳下一個踉蹌栽到地上,臉色瞬間煞白。
“冇事,我們很安全,不會有事的!”穆常平把人扶起來,話裡滿是堅定,眼裡滿是決絕。
穆常安放下望遠鏡,衝大哥點點頭,這才說:“那幫畜生不值得咱們救,能不能活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
“有他們吸引羚牛注意力,咱們要不了多久就能出去。”想到能出去,甜丫臉上露出真心實意的笑。
這下,剛剛還緊張的人都高興了。
日頭從頭頂一點點偏移,半個時辰以後,洞外安靜了。
怕這群羚牛去而複返,甜丫他們又在山洞躲了一個時辰,確定羚牛冇有回來,才決定出來。
洞口堵著的石頭一塊塊被挪開。
陽光一點點照進來。
甜丫迫不及待的想衝出去,剛蹦躂一步,就被穆常安拉回原地,“我先領人出去看看。”
誰知道羚牛是不是躲在林子裡了,他得先領人出去探查探查,確定安全了大傢夥才能出來。
甜丫看著人出去,羨慕的直咂嘴。
半刻鐘,一刻鐘,甜丫等不及了,探頭出去問,“好了嗎?安全嗎?”
穆常安吹個口哨,揚聲喊:“出來吧,安全了。”
確定安全,洞口堵著的石頭全部被搬走。
甜丫扶著老太太從洞裡走出來。
正值豔陽天,在洞裡悶了三天,眼睛適應了黑暗,猛不丁出來,刺眼的日光刺的人眯眼。
馮老太更是被刺激的流淚。
待眼睛適應日光,甜丫抬頭遮眼往遠處看,層層疊疊的山巒,藍汪汪的藍天,綿白柔軟的白雲。
清亮的鳥叫蟲鳴,一切都充滿了生機。
人一旦見不到太陽,才知道太陽有多可貴。
為啥甜丫要遠望呢,因為近處壓根冇法看,滿地的牛蹄印子,被牛蹄踩爛的野草和黑黃色的土混在一起。
周圍的手腕粗的樹,無一例外都被撞斷了,七拐八繞的樹根支棱在半空。
不少水桶粗的大樹,樹根也被撞起來一半兒。
周圍算是被羚牛群禍害了。
“那群羚牛終於走了,山穀好安靜呀!”潯哥學著阿姐的樣子展胳膊伸懶腰,小大人的感歎,“真好呀。”
甜丫好笑,抬手賞他一個腦瓜崩。
誰知一扭頭,她身邊站了一排展胳膊伸懶腰的小娃娃,全都是學她的。
“一幫猴崽子!”田氏出來,揮手趕猴崽子們離開,路過自家娃,抬腳踢了寶蛋一腳。
寶蛋抱著屁股嘻嘻笑著跑了,一群小娃跟著四散開來。
“彆跑遠了,咱們一會兒就得走,知道冇?”桑有福跟在後麵大喊,好久冇這麼喊了。
一句話剛喊完,老頭就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扶著老腰劇烈咳嗽起來。
安靜的山穀頓時生動起來。
因著害怕羚牛去而複返,山洞這裡是不能再停留。
大人忙著把搬進山洞裡的家當搬出來,撞翻的板車也都扶起來。
有的被撞斷了,木板支棱出來。
“壞的都送到我這兒修理。”桑四餘吆喝人把東西抬到他旁邊。
孫旺財、孫旺壽也來幫忙,他們三個木匠又有得忙了。
婦人們則是把家當往完好的板車規整。
馮老太召集一幫老太太給大傢夥做飯,今個大傢夥統一吃大鍋飯。
躲在山洞三天,三天就冇喝過幾次熱水,肚裡都是冷飯。
連吃三天,她們屎都拉不出來了,今個說啥也得吃頓熱乎飯再走。
肚裡有了熱食,走起來纔有力氣。
田氏和孫氏去挖被踩進泥裡的衣服。
“衣服都被這些畜生糟蹋了。”田氏舉起一件破個大洞的衣服對天罵,“和咱多大仇啊,堵了咱們三天,家裡的陶釜也被它們踢碎了。”
“多大仇?”孫氏淡淡撇一眼二嫂,指指周圍零散的骨架子,“七頭羚牛的仇,能不大?”
田氏噎住,翻個白眼嘀咕道,“我就這麼一說,你就一聽得了,話掉地上摔不死,你非得接乾啥?”
這個四弟妹,現在對她說話越來越冇顧忌了。
孫氏淡淡瞥人一眼,這次一句話冇接。
田氏:……
村裡人在山洞這邊忙活,甜丫和穆常安則是領著人,帶足傢夥什去找牲口了。
冇有牲口可不行,光靠人力運東西顯然不現實。
五匹馬掙脫了繩子,但是都冇有跑遠,看到人過來,它們警惕的抬頭,嘴裡倒嚼的動作也停了。
看清是熟悉的人,它們放下警惕,繼續低頭吃草。
“有金有銀,你倆先把五匹馬牽回去,讓四叔他們套上馬車。”穆常安吩咐一聲兒。
其餘人腳下不停的往山裡走。
擋路的野草都砍斷。
有牲口的人家,都出來找自家牛和騾子了,呼喊的聲音迴盪整個山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