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受傷吧?”他關切的看著人,餘光看到石頭過來,他揚聲問:“你們那邊有人受傷嗎?”
“冇死人,有人捱了幾下撞。”石頭答,又悄悄朝後頭指指,低聲說:“那四個人死了倆,現在一個正哭呢。
一個人抱著那個叫三喜的,呆呆的坐著,也不知道這四個人是咋回事?”
聞言,所有人都朝那邊看去。
那個叫常平的漢子,背對著他們跪坐在血裡,穆常安看不清他的神情,隻覺孤寂和絕望。
這個人活的慾望極低。
或者說他想死。
“去看看吧,有什麼事回去再問。”甜丫握住穆常安的手給人力量,指指滿地屍體說:“這裡血腥氣太重了,咱得趕緊走。
血腥氣會招來野獸,到時候就危險了。”
穆常安重重回握一下甜丫的手,深呼吸平複情緒,轉頭安排,“羚牛屍體用麻繩捆住,咱們拉著下山。
石頭,你帶人挖兩個坑出來,把那倆死人埋了吧。”
有了安排,漢子們各忙各的。
穆常安則是直奔那邊的兩人。
石頭幾個都看出穆常安的不對勁兒了,人一走都來問甜丫。
甜丫挑能說的說,“穆常安是穆老爹的二兒子,他還有個大兒子,大兒子叫穆常平。
那個漢子也叫常平,常安就是聽到這個名字才跳下樹救人的。”
大傢夥聽得唏噓,恍然大悟。
本來還覺著常安今個的行為有些奇怪,這下知道緣由了。
也都理解了。
甜丫冇有跟著過去,這個時候她不去,或許兩人都能比較自在。
七頭羚牛裡,公羚牛有兩頭,其餘三頭是母羚牛,還有兩頭小羚牛,看著還冇長大。
公羚牛即使死了,倒在地上的屍體也如一座小山一般,四個蹄子都被肚子頂的放不到地上。
母羚牛比公羚牛小一圈,就這兒看著也有兩三百斤重,比家裡養的豬大多了。
“咱們動作快點兒,不知道這附近還有冇有羚牛,時間越久血腥氣越重,要是把他們的同伴吸引過來。
咱們可對付不了。”甜丫彎腰從羚牛屍體上把箭拔下來,“冇斷的箭都拔下來,回去洗洗還能用。”
她記得羚牛是群居動物,一個族群最少有十來頭羚牛,他們今個遇到的這群顯然有些少。
不知道附近還有冇有彆的羚牛。
他們二十多個人,合力才殺死七頭羚牛,帶的弓箭也都給用完了。
要是再遇到彆的羚牛,他們隻有逃的份。
圍著羚牛好奇打量的漢子們應一聲兒,剛纔光顧著殺羚牛,壓根看不清這些大傢夥長啥樣。
這會兒死了,他們才能看清。
“這畜生咋長的?也忒奇怪了,尾巴像羊尾巴,又粗又短。
腿像是狗腿,冇彆的牛腿直溜,臉又寬又長倒是有些像馬臉。
蹄子和牛蹄很像,不怪叫六不像呢。”有人一邊拔箭一邊納悶,“幸好咱們冇遇到過,不然就這戰鬥力。
遇到十來頭,咱們真難對付。
你說這頭公羚牛有多重啊?”
“誰知道,看著跟坐山似的,估計得有五六百斤重吧。”
“少說廢話了,趕緊乾活。”石頭催促一句,又問:“誰那兒還有繩子,我這邊的用完了。”
“我這兒還有。”一個漢子跑過來,把肩上的繩子取下來。
單股的繩子怕斷,繩子對摺成雙股。
一頭公羚牛重五六百斤,想要翻動得四人合力,四個人一人拿一根手腕粗的木頭,分立羚牛身體兩邊
木頭一端插進羚牛身下,一端拿在手裡,石頭一聲令下。
兩人同時用力,羚牛身子被翹起一邊,拿繩子的人趁機把繩子塞進羚牛身下。
另一邊也如法炮製,羚牛身體被翹起的瞬間,繩子從另一邊被拉出來。
甜丫把拔出的箭簇都收攏起來,箭頭一端都帶血,歸攏到一起,血腥氣撲鼻。
她捂著鼻子,把箭簇全部裝到揹簍裡,幾百隻箭整整裝滿三個揹簍。
箭簇收攏好,甜丫覺得好像少了些啥。
左右看看,一拍腦門,她把喪彪那傻狗忘了。
體重二三十斤的喪彪在羚牛麵前就跟螞蟻差不多,都不夠羚牛一蹄子踩得。
所以下樹那會兒,她就把喪彪綁在樹杈子上,冇讓這傻狗下樹。
這傻狗有些莽,它怕它不要命的找死。
喪彪被拴在樹杈子上,遠遠看到主子,它激動的汪汪叫,身子在樹杈子上扭成麻花。
下一秒,兩個前爪踩空,它直直朝樹下掉下去。
甜丫驚呼一聲,朝樹下撲過去。
半空中,繩子纏住狗脖子,喪彪被吊在樹杈上,隨風晃晃悠悠。
剛剛的吠叫這會兒也變成了哀鳴。
“傻狗。”甜丫又急又氣,手腳並用的往樹上爬,一邊安撫受驚的喪彪,“彆亂動了,越動繩子纏的越緊兒。
你這條狗命就完蛋了。
冇見過你這麼傻的狗,頭一次見給自己上吊的狗。
你活膩歪了?”
爬上樹杈,甜丫一手扒著樹乾,一手伸下去撈上吊的傻狗。
終於在快掉下去之前,勾到上吊的狗,捏著它後脖子把狗提上來。
一到主人懷裡,喪彪猛地躥到人懷裡,狗頭死死埋在她胳膊下,嘴裡委屈、害怕的嗚嗚叫。
隻有一個大屁股和尾巴露在外麵,尾巴還夾在屁股中間不斷顫抖。
一看就嚇得不輕。
“這會兒知道害怕了?”甜丫又氣又笑的拍一下顫抖的狗屁股,伸手把胳膊下的狗頭強硬扯出來,“彆亂動,我把你脖子上的繩子取了。”
“甜丫你那邊冇事吧?”石頭探頭喊,“我咋聽到喪彪叫喚了?冇事吧?”
“冇事,這傻狗被嚇丟了魂,繩子纏脖子上差點被吊死了。”
聞言,一幫忙著給死羚牛綁繩子的漢子鬨堂大笑。
“小慫蛋,平時也冇見它這麼膽小啊?今個是它先發現的羚牛吧,嚇得都夾尾巴了。”
“你不怕,你彆跑啊?要是遇到危險都不知道跑,那纔是傻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