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下的獠牙甜丫都留下了,尋思著刮掉碎肉後收起來。
應該能做個骨刀或者勺子這些的。
豬頭、腸子、狼心都焯好,時間已經過了兩刻鐘。
焯水的陶釜清洗乾淨,重新架回灶上,陶釜裡重新填滿水。
甜丫從空間裡把調料都取出來,八角、花椒、桂皮、辣椒、丁香、大料等等都給扔進去。
舀兩勺鹹豆醬倒進去,最後倒上鹽和醬油,鹵湯就差不多了。
“這些都是啥?”馮老太不認識水上飄著的香料。
“從山民那裡胡亂買來的,聞著挺香的,應該能燉肉,我就給放進去了。”甜丫信口胡謅。
眼看小老太巴掌又揚起來了,甜丫急急補一句,“冇毒,吃不死人。”
馮老太揚起的巴掌起起落落,末了點甜丫一指頭,“要是把一鍋肉都霍霍了,你就等著吧……”
“我的廚藝您還不清楚,咱家誰有我做飯好吃啊?”甜丫仰著頭很是驕傲。
馮老太冇眼看,搖搖頭走了。
陶釜裡的肉燉熟還需要時間,趁著這會兒有空還有熱水,甜丫打算洗個頭。
離開山寨以後,再想洗頭洗澡隻能在荒郊野外,條件肯定不如現在。
古代洗頭都是用皂角,前幾天她還折了不少側柏枝、艾草,加上何首烏,四樣東西全部搗碎。
用熱水浸泡反覆搓洗,就能洗頭了。
“潯哥,你要不要洗頭?”甜丫招手喊來看火的小孩。
“我給阿姐洗吧。”潯哥自己不想洗,但是想給阿姐洗。
甜丫冇有拒絕,潯哥一躍而起,拉來三條長凳拚一起。
又把泡好的洗頭水端到板凳一頭,熱情招呼阿姐躺下。
甜丫甜滋滋的躺下去,美滋滋的享受潯哥的伺候。
想起那個調皮搗蛋的弟弟,翠妞更牙酸了。
“收拾差不多了,你家呢?”甜丫滿臉嘚瑟的扭頭看人。
翠妞翻個白眼,受不了她那一臉嘚瑟,“行李裝的下就行,要是裝不下俺家板車上還有空。
冇事俺就走啦。”
甜丫懶懶沖人擺擺手,頭頂的日頭刺眼又炫目,她不由眯起眼,下一秒一個蒲扇伸過來,蓋到她臉上。
“哎呦,阿姐的潯哥就是貼心啊,有你阿姐可有福了。”
潯哥被誇的臉紅紅的,乾勁兒更足了,小手似模似樣的在甜丫頭上按摩,邊按邊問,“阿姐,這樣舒服嗎?”
“舒服,左邊也給阿姐揉揉。”
“好~”
翠妞聽到這話,走的更快了,路上遇到追著喪彪玩的親弟弟狗娃子,她咋看咋不順眼。
招手喊人過來,照著狗娃子後腦勺賞了一巴掌。
“啊?阿姐你打我乾啥?”狗娃子一臉懵逼的看著阿姐的背影。
“看你不順眼。”翠妞硬邦邦回一句。
甜丫洗頭的時候,陶釜裡的肉也燉開了,陶釜蓋子掀開一條縫用飯勺柄撐住,滾滾熱氣順著鍋邊緣冒出來。
甜丫頭髮短,洗起來也快,洗好以後濕頭髮用布巾子包起來。
泡的洗頭水還有,甜丫又按著潯哥洗了一次,馮老太和三個嬸孃回來看到姐弟倆洗頭也有些心癢。
等姐弟倆洗完以後,也加入洗頭大軍。
陶釜裡的肉燉軟爛的時候,灶火邊坐著一圈曬頭髮的人。
桑大伯和穆老爹幾個回來也冇逃過洗頭的命運。
“這不早不晚的,頭髮也不臟,洗啥的頭?”桑四餘不樂意的嘟囔。
孫氏把布巾子朝人砸過去,“不樂意洗,晚上就彆上床。”
桑四餘:……
最後還是默默抱起了木盆打水洗頭。
有意見的桑大伯和桑二伯看到這兒,也默默拎水盆跟上。
穆常安和石頭最後纔回來,還冇靠近就聞到濃鬱的肉香味兒。
忙了一中午的肚子瞬間跟著咕嚕嚕叫起來。
甜丫揭開陶釜蓋子,用勺子從鍋底舀半勺黃豆出來。
乾癟的黃豆吸飽了湯汁,重新變得豐盈圓潤,筷子頭輕輕一夾,棕色的黃豆就從中間夾斷了。
餘光看到穆常安過來,她把半勺子黃豆遞過去,“嚐嚐鹹淡,對了,貨物都裝好了?”
黃豆粒飽滿,上麵掛著棕黃色的湯汁,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穆常安點點頭,一口吃下半勺黃豆,舌尖微微用力,黃豆就在嘴裡化開了,沙沙軟軟的豆沙吸滿了肉湯的香味。
“好吃。”他眼睛微亮的點頭,“感覺比肉都好吃。”
“那就開飯。”甜丫招呼。
豬頭肉先盛出來,晃動間骨頭都被燉的露出來,肉顫顫巍巍,香味勾的人流口水。
豬頭肉盛一盆,豬腸子多,盛出來切了兩大盆,狼腸子也切了兩盆,狼心少,撈出來滿打滿算切了一盤子。
“能吃了嗎?”寶蛋盯著桌子上的肉咽口水,眼珠子都快黏肉上了。
“等會兒!”馮老太端著一個空盤子過來,打掉寶蛋準備偷吃的手,桌子上的每樣肉都夾出來一部分放到盤子上。
空盤子盛滿以後,讓桑大伯送去王豆花家,一家人這纔開始吃飯。
“吃罷。”馮老太發話,一家人立馬開吃。
豬腸子軟糯彈牙,咬一口油脂在唇齒間炸開,外皮的腸衣又帶著微微韌勁兒,牙齒拉扯間都能拉絲。
豬頭肉肥瘦相間,豬皮燉的半透明,滿滿的都是膠質,吃完以後,嘴唇子都能黏到一起。
肥瘦相間的豬頭肉,彌補了野豬肉乾柴的缺點,好吃的不像野豬肉。
狼腸子油脂少,吃的是腸子的彈牙,嚼勁十足。
狼心肉絲明顯,大量香料燉煮以後,冇有了狼肉的血腥氣,隻餘滿滿的肉香味兒。
一家人吃的滿嘴流油,頭也不抬。
肚子裡吃的差不多了,纔有心情說話。
“甜丫,你的手藝是這個。”田氏衝甜丫豎大拇指,“我們咋就冇這個手藝呢?”
甜丫笑笑不答,秘訣就是空間裡的各種香料,這個她冇法解釋。
豬頭肉吃完了,長長的豬頭骨露出來,穆常安拿出小刀把豬腦殼敲開,燉到蜜色的豬腦花露出來。
他用勺子蒯出來,極其自然的放到甜丫碗裡。
一桌人的視線都落到自己身上,甜丫難得有些不自在,嗔怪的瞪人一眼,小小聲說:“一桌子人呢,你也問問彆人啊。”
“啊?”穆常安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一下子從脖子紅到臉,抬頭語無倫次的解釋,“這……那,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