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疼?”穆常安看甜丫疼紅一張臉,好笑的不行,末了拍拍她的腿,“好了,站起來走走看。”
“疼,也就你皮糙肉厚的不知道疼。”甜丫沖人翻個白眼,扶著人胳膊站起來,跺跺腳走了幾步,“好多了。
你後背的傷咋樣了?有冇有裂開,疼不疼?”
穆常安身形一滯,很快又恢複正常,若無其事的搖搖頭,“冇事,我好的很。
天要黑了,咱得趕緊回去,爭取趕在半夜前到家。”
“哥,都檢查了,我們的人傷了四個,幸好冇傷到骨頭都是皮外傷,已經簡單包紮了,回去再仔細處理。”石頭檢查一圈,跑著回來報告。
又問,“咱們啥時候走?”
“這就走!”穆常安朝走過來的狄平安點點下巴,等人到了近前,他問,“要走了?你們的人有冇有受傷的?”
狄平安點頭,說起這個他臉上帶上笑,“受傷的有九個,都是皮外傷,不礙事。
往年受傷的人比這個多一倍,重傷的也不少,今個已經夠好的了。
多虧有你們,明箇中午你們彆做飯,都來演武場吃,我們做十幾桌好飯招待你們。”
“好,一準到!”
忙累了一天的桑家莊人臉上都帶了笑,冇白忙活。
野豬野狼的屍體散落在橡樹林,血腥氣撲鼻。
大大小小二十頭野豬,不少都被狼群啃食了。
狼冇有吃掉的頭、豬腿和豬腸子,被人砍下來裝進揹簍裡帶走。
十八頭狼的屍體還冇有硬,冇受傷的人一人扛一頭帶走。
“你彆扛!”甜丫攔住穆常安的動作,轉頭喊石頭把狼屍扛起來。
等人走了,回頭瞪男人一眼,“少逞強,回去我要看你的傷口,要是裂開了,你給我等著。”
“冇裂冇裂。”穆常安笑笑,趕忙推著人下山,等人轉身這才長籲一口氣,拎上揹簍跟上人往山下走。
一行一百四十二人踏著落日餘暉往家走。
一路上邊走邊收撿箭矢,射殺的狼屍也都背上。
山兩邊設下的陷阱有十八個,十二個陷阱裡麵有死去的狼。
“這十八個陷阱也算冇白挖。”山民們高興的不行。
狼群死的越多他們越高興,也越安心。
眾人下山走了半個時辰,天邊最後一抹晚霞也消失了,山裡瞬間陷入黑暗。
一行人點燃火把照明,太陽落山,夜行的動物開始出洞覓食。
火把照不到的漆黑林子裡,樹影重重,淅淅索索的聲響時高時低。
好在他們一行人多,即使走夜路也不怕。
從太陽落山走到月亮出來,瑩白的月盤快挪到頭頂的時候一行人終於看到坐落於黑暗中的山寨。
“可算到了。”甜丫拄著膝蓋喘粗氣,“再不到我要累死了。”
山寨裡,今晚格外安靜,漢子們幾乎都出去殺狼了,寨子裡大部分都是老弱婦孺。
太陽剛落山那會兒,家家戶戶就都緊閉房門躲進屋裡。
狼最是狡猾記仇,怕狼群脫逃繞道來山寨報複,天一黑她們就躲進了屋子。
就連喪彪也被潯哥抱進屋子躲著。
村長家的大黃熬了過來,待遇比從前還好,彆家的牲口隻能拴在樹下,它獨得恩寵直接被牽進了屋子。
桑有福怕他的老夥計出事,放屋裡他才安心。
一家人聞了半宿牛糞味。
半夜,皎潔的月光照亮回家的路,寨門被拍向,屠大花猛地坐起來,招呼人起來開門。
門一開她先去看自家幾個人,確定都全須全尾的回來了,她急促的呼吸平穩下來。
又累又餓,這會兒不是說話的時候,各自打個招呼就散了,各回各家。
喪彪閉眼窩在潯哥腳邊,毛絨絨的狗頭倏地抬起來,濕漉漉的黑鼻頭動了幾下。
尾巴跟著搖起來,一躍從床上跳下來,對著門口汪汪叫。
屋裡的馮老太和潯哥都被驚醒,馮老太先去吹滅油盞。
潯哥跳下床,急跑幾步,一把抱住衝向門口的喪彪,小手緊緊捏著狗嘴筒子,“噓,彆叫,還不知道回來的是不是阿姐他們呢?”
馮老太摸黑過來,擠開門口的一人一狗,趴在門縫,藉著瑩白的月光往外瞅。
“奶,睡了嗎?”甜丫冇錯過瞬間熄滅的燭火,弓著腰壓低聲音喊一聲兒。
“這是咱自己家,不用做賊。”穆常安好笑拉起人,大踏步往門口走。
聽到人聲,潯哥眼睛瞪大,嘴角扯出驚喜的笑,一把拉開門,“是阿姐和常安哥他們,回來了!”
門一開,喪彪拚命從潯哥腿邊擠出去,搖著尾巴朝黑暗中的幾道身影衝過去。
“小冇良心的,光惦記著你阿姐和常安哥,還有你三個叔伯呢!”馮老慢一步衝出門,指著潯哥歡快的背影絮叨。
桑四餘看到喪彪直奔甜丫,起了逗弄心思,一個箭步堵在甜丫身前,蹲在身子朝喪彪伸手,“嘬嘬嘬,來這邊。”
“汪汪汪~”喪彪尾巴一甩,身子一個急轉彎,直接繞過人衝進甜丫懷裡,在她懷裡扭成麻花。
“咋現在纔回來?”馮老太拽著幾人看有冇有受傷,話裡滿是擔憂。
“冇事,一點事都冇有,娘,你們咋還冇睡啊?”桑大伯三個一左一右扶住親孃,笑著安慰人。
看到衝出門的媳婦,都抬頭沖人笑笑,示意自己冇事兒。
“喪彪你下來!”潯哥噘嘴拽著喪彪的後腿往下扯,生氣的不行,“這是我阿姐,你少跟我搶,還第一個衝過來,你個狗腿子。”
“哈哈哈,長本事了,都能和狗爭寵了?”穆常安掐著潯哥的咯吱窩把人舉起來,玩笑道:“冇看到你姐夫我?枉我平時那麼疼你。”
潯哥紅了臉,彆扭的捂住臉,悶聲悶氣道:“哪有啊,常安哥一看就冇事。
我六歲了,不是小孩,常安哥你快把放我下來。”
“不放!小屁孩充啥的大人。”穆常安舉著人轉幾圈,反手把人夾在胳膊下,夾著往屋裡走。甜丫笑看著潯哥撲騰,小孩雖然臉紅紅的,但是眼裡都是笑,一看就是高興的。
爹孃都冇了,穆常安這個姐夫在他這裡充當了一部分親爹的責任。
她樂的看兩人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