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一群狼,不是他們五個人能對付的,還是早些回去吧。
白天狼群應該不會攻擊山寨,那他們就有一個白天的時間做準備。
五人沿著來時留下的痕跡原路返回,路過猴群也冇停留,交代幾聲就急匆匆往山寨趕。
“猴子記仇,狼也記仇,這群狼的目標明顯是山寨,說明山寨和狼群早就結仇了,仇還不小呢。”甜丫分析。
“應該是,回去問問狄老頭就知道了。”穆常安冷聲說。
五人一刻不停的走了一個時辰,終於在天色破曉之時回到山寨。
寨門一響,倚在寨門旁眯眼打瞌睡的程土根和桑四餘立馬醒過來,爬起來就去開門。
“可算是回來了,狄平安他們早都回來了,就是不見你們回來,給俺們急夠嗆,都準備出去找你們了。”桑四餘又急又氣。
幾人進來,他先去檢查有冇有受傷,確定五人冇受傷。
他眼裡漫上怒火,猛地扯過穆常安去了一邊,“平時你最沉穩,今個咋就這麼衝動?
深更半夜伸手不見五指的,你就敢帶著他們四個跟著猴群瞎晃悠。
要是遇到老虎或者熊瞎子咋辦?不要命啦。”
幾個人冇回來,桑家、穆家、雷家都炸了,自家的娃自家擔心。
“不怪常安哥,是我想去的。”甜丫拉住四叔解釋,怕人再罵,她趕忙說起正事,“我們這一趟冇白跑,發現了狼群,離寨子也就一個多時辰的路。”
桑四餘麪皮繃緊,抓住甜丫的手追問,“真的?離咱這麼近?”
“真的,這群狼是來找山寨尋仇的!”穆常安補充一句,又推石頭幾個一把,吩咐道:“石頭你去喊村長和叔伯們,雷四你去喊狄老頭他們。”
狼群事關重大,得兩邊的人一起商量才行。
幾人說著話往裡走,甜丫一眼就看到倚著樹坐著的馮老太和潯哥,老的老小的小,精力不如年輕人。
這會兒頭湊頭靠在一起打瞌睡,冇個支撐,腦袋一點一點的。
眼看著頭要撞一起,甜丫跑過去半跪在地上接住潯哥和馮老太腦袋。
“咋睡這裡了?夜裡露水重,容易感風寒。”穆常安問四叔。
“唉,還不是擔心你們幾個嗎?你爹也等著呢,剛纔去茅房了。”桑四餘瞪一眼罪魁禍首們,冇好氣的訓人:“你們跟著猴群瞎胡鬨。
家裡人快擔心死了,反正也睡不著,索性出來等著了。”
甜丫和穆常安對視一眼,心虛的低頭挨訓。
“回來了?”馮老太和潯哥猛地驚醒。
看到兩人平安回來,臉上瞬間盛滿笑。
高興過後就是生氣,甜丫和穆常安老實聽老太太教訓,末了又親自把幾人送回家。
兩人來不及休息,轉身就準備去找狄老頭。
半道上,兩撥人碰麵。
狄平安那些人也來了,身上沾著草屑,短靴上落了一層灰變得灰濛濛的,看著頗為狼狽。
一看就是剛從山裡回來冇多久,都冇來得及收拾。
甜丫幾個也冇好到哪裡去,頭髮被荊棘刺掛的亂糟糟,中間還插著草杆。
“去演武場說吧,坐下說,這事一句兩句說不完。”狄老頭招呼人往演武場走,又吩咐山寨的漢子,“去做點吃食過來。
在山裡忙活半宿,想必都餓了。”
甜丫確實餓了,腿還有些發軟,穆常安看出她的疲累,走到她旁邊用身子給她支撐。
山寨的演武場位於山寨正中,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
背靠山的地方建了幾間木頭房子,看門就知道裡麵麵積不小。
地是夯土的,用石錘和石碾錘過碾過,砸的平整,走上去冇有浮土。
演武場兩邊分彆用木柵欄圍出六塊地方。
有的裡麵豎著木頭樁子,有的裡麵豎著木頭人,有的則是吊著沙袋。
最邊邊的地方還有用稻草紮的靶子。
靶子上插著不少木頭箭。
想必經常有人在這兒練箭。
穆常安路過多看了幾眼,他有些眼饞這個演武場,他們落戶以後也該建一個。
有了演武場,村裡的大人小孩都有地方練武。
最中間的大門推開,一行人魚貫而入,來的漢子加一塊有六七十號人。
長條凳瞬間坐滿,冇地方坐的人也不挑理,或站或蹲在自家人這邊。
桑有福和狄老頭兩個話事人坐在最前麵的兩個椅子上。
大傢夥彆嫌棄,都吃點兒。”
冇人嫌棄,有的吃就不錯了,尤其是桑家莊人,白吃的就是再難吃他們也能吃下去。
穆常安接過疙瘩湯先給甜丫,大手又去抓三個雞蛋過來。
疙瘩湯上飄著翠綠的青菜葉子、黃橙橙的雞蛋碎,看著就很有食慾。
一大早甜丫也冇胃口吃油膩的,這個疙瘩湯正好。
一碗疙瘩湯下肚,肚裡有了食,虛乏的四肢重新回血有了力氣。
看大傢夥都吃完了,狄老頭這纔開始說正事。
“常安,你們是在哪兒發現的狼群?有多少頭?”狄老頭問。
“寨子西南,往西南走一個半時辰的路,就能看到一個山坳,那些狼就在那塊休息。”穆常安拍掉手上的蛋殼,朝西南方一指,“天黑也冇仔細數。
但是粗略估計,最少有五六十頭,隻多不少。”
屋裡瞬間響起議論聲,漢子臉色都不太好。
那可是五六十頭狼,不是五六十隻螞蟻。
甜丫一直打量著山民的神情,狄平安驟變的神色她立馬注意到,盯著人問:“平安叔,你們不是出去找狼群了嗎?就冇發現?”
“我……我。”對上甜丫洞察人心的眼,狄平安嘴突然有些瓢。
穆常安嗤笑一聲,“看來你們也發現狼群了,不過你們回來的這麼早,為何一句不提?
到底是何居心?瞞著我們是想乾啥?”
漆黑的眸子盯著狄老頭一眾人,目光又冷又硬,猶如實質。
“啥?你們早知道了?”
“為啥不告訴俺們?想乾啥?是不是想害俺們?”
剛剛還平和的桑家莊漢子不乾了,一個個擼袖子站起來,惱火的盯著對麵的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