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去看看?”甜丫看向穆常安,“它們這個樣子也不像是讓咱們幫它報仇。”
穆常安看看焦躁的猴群,緩緩點下頭。
“石頭、雷四、雷五。”穆常安點三個人出來,對其餘的人說:“我們五個跟著猴群跑一趟,你們先回去吧。”
漢子們聞言麵麵相覷,都有些遲疑。
他們雖然不想跟著猴群胡鬨,但是他們更不想讓五個人冒險。
“算了,要去一起去,一起來的就要一起回去,不然有福叔得打死俺們。”
“就是!”
穆常安知道他們誤會了,笑著擺手,“人多了動靜就大,容易暴露。
我們就是去那邊看看情況,不會動手的,人越少越好。”
聽他這麼說,漢子們才息了跟著去的心思
一行人分成兩撥,一撥二十幾個人往寨子走,一撥舉著火把往西南邊去。
黑眼圈領著十來隻猴子跟上甜丫五個人。
有猴子在前麵領路,五個人不用費心辨路。
時間推移,月亮在頭頂一點點西移,石頭和雷家兄弟越走越心慌。
“這都走半個時辰了,還冇到?哥咱們就這麼跟著?”石頭湊近穆常安小聲嘀咕。
越走越偏,他擔心這群猴子不安好心。
穆常安回頭看一眼來時路,伸手不見五指,隻有樹葉沙沙聲和不知名的鳥鳴蟲語。
都走這麼遠了,不看到一個結果,這麼回去他不甘心。
再說這些猴子看著也不像是要害他們的樣子。
在前麵領路的黑眼圈突然停下了,回頭看甜丫幾個一眼。
“到了?”甜丫蹲下問。
猴子冇叫隻朝後指了指,跟來的十來隻猴子也都跟著蹲在樹杈上。
“它們咋一聲不叫?”穆常安察覺出不對。
既然到了,按說猴子該叫的,可它們卻冇叫,說明前麵有它們忌憚或者恐懼的東西。
甜丫也想到了,兩人對視一眼,彼此心領神會。
石頭三個跟著緊張起來,動作都放輕了。
穆常安打個手勢,五人默契的弓腰屈腿,躡手躡腳往前走。
火把也都給熄滅了。
黑眼圈還是在前麵領路。
這一路冇人說話,又行了一刻鐘左右,視線前方冇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陷下去的山坳。
黑眼圈領著幾人躲到一塊大石頭後麵。
躲好後,甜丫和穆常安緩緩起身,探頭往下看。
黑眼圈也學著人的動作,一手把著石頭,一邊悄悄從石頭後麵探頭往山坳裡看。
石頭三個在後頭看的發笑,要不是那身毛,他們都要以為這猴子成了人。
正在此刻,躲在雲層後麵的月亮露出頭,瑩白的月光灑進山坳,山坳裡的景象一清二楚。
甜丫和穆常安齊齊變了臉。
隻見不大的山坳裡麵,密密麻麻臥著不少灰狼,一隻挨一隻,目之所及就有四五十頭狼。
被樹和石頭擋住的地方應該還有狼。
粗略估計,這個狼群最起碼有五六十頭狼。
震驚過後,甜丫就是無語。
猴群竟然把他們領到了狼群的棲息地!!!
石頭在後麵看到甜丫和穆常安無語的表情,嘴角抽了抽,怕笑聲泄露出去,他一把捂住自己的嘴。
肩膀抖的跟篩糠一樣。
雷四雷五一個看天一個看地,就是不看甜丫和穆常安。
甜丫:……
穆常安捏捏額頭,有些想笑,又覺得荒唐,再抬頭,他朝後指了指,示意幾人慢慢往回退。
黑眼圈看幾人要走,一臉懵逼的盯著幾人,爪子還朝後指了指。
甜丫奇蹟般的領會了它的意思,伸手一把拉下猴爪,硬拉著猴往回走。
五人領著十來隻猴子做賊似的往回走,一口氣走出五六裡地,纔敢停下休息。
“它剛纔那動作是啥意思?是想讓咱們下去,把著群狼乾了?”石頭喘著粗氣瞪黑眼圈。
黑眼圈感受到威脅,嗖一下躲到甜丫身後,探頭探腦看石頭。
甜丫拍它一下,一言難儘的點頭,“它還真有可能是這個意思,不過它為啥要這麼做呢?
和狼群有仇的是猴子,又不是咱們,和咱也沒關係啊?”
甜丫哭喪著臉,覺得荒唐又搞笑。
“或許猴群和狼群乾架是一場意外,這群狼的目標不是猴子,碰到猴子隻是意外!”穆常安細細打量猴子,心裡有了猜測。
“哥,啥意思啊?”石頭撓頭。
雷四也很是不解,喃喃道:“難道這群狼的目標是咱們。”
“準確來說是寨子!”穆常安示意幾人邊走邊說,他指指他們一路過來的方向,“這個方向正對著的就是山寨。
要是和猴群乾架的是狼群,那它們一開始奔的方向就是寨子。
不過路上遇到猴群,它們的計劃被打破,狼群被迫又回了山坳。”
“這裡有灰毛!”甜丫路過一簇荊棘叢,眼尖的發現刺上掛著的灰毛,快步跑過去把毛揪下來。
穆常安接過看幾眼,蹲下把灰毛遞到黑眼圈鼻子下麵。
黑眼圈袖幾下,神色陡然變得憤怒和焦躁。
“冇跑了,這灰毛準是狼的。”
“先不急著走,在附近找找,看還能不能找到彆的毛。”穆常安吩咐,自己率先舉著火把在四周搜尋起來。
很快五人都發現了痕跡,痕跡還不少,有狼毛還有狼爪印。
五六十頭狼一起行動,動靜不小,留下的痕跡也不少。
這些痕跡的方向無一例外都是朝著寨子去的。
“看樣子,這群狼的目標就是山寨,猴群遇到它們純純是無妄之災。”甜丫冷聲說,又扭頭朝南邊看了一下。
腦中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記得第一次聽見狼嚎的時候,平安叔看的方向就是西南邊。
山坳就在這個方向,從山坳出來往東北直直走就能到山寨。”
“怪不得這幾天狼嚎聲越來越近了,原來這群狼崽子的目標就是咱們啊!”石頭憤憤罵一聲,看向穆常安,“哥,接下來咱咋辦?
這群狼少說五六十頭,還隻多不少,要是對上了,咱們可得不了好。”
雷四雷五也滿臉憂愁。
“先回去,回去再說。”穆常安牽過甜丫,喊上幾人往回走,“咱們得商量個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