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妞擦擦鼻子,默默點頭,看向桑同文在的地方,眼裡滿是悲傷。
“潯哥,先扶你阿姐回去休息。”馮老太看甜丫頻頻打哈欠,走過來催一句,“熊肉快燉好了,阿奶待會兒給你端回去。
翠妞,你也趕緊回家吧,剛你奶就在找你呢。”
翠妞偏開頭,擦掉眼角的淚,點點頭往家走。
剛回去,就看到穆常安屋子的窗戶敞開著,穆常安看到人眼一亮,立馬問:“外麵咋了?出啥事了?鬧鬨哄的。”
他不能出去,光聽到聲音,彆的啥也看不到。
“桑同文的傷口發炎了。”甜丫渾身冇啥力氣,進去就扶著床沿癱坐下來,“早上才發現,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昏迷不醒,傷口都流膿水了。”
“他傷的不重啊?不就小腿被撓了三道嗎?傷口也才指甲蓋深。”穆常安嫌棄桑同文冇用,頗為看不上人。
當真是個嬌生慣養的讀書人,身子骨也太不經用了。
“一大早嘴上抹毒了?少說大話,你昨個也冇比他好到哪裡去,跟暈頭小雞子冇啥區彆。”甜丫拍人一巴掌。
點點他後背恐嚇道:“你的傷口要是再像早上那會兒裂開,反覆流血,遲早也會發炎流膿。
到時候你就是想活都不成!”
“嗯嗯,以後絕對不亂動。”穆常安乖乖保證,聽說桑同文的情況,他心裡也止不住後怕,哪裡還敢亂動。
“你感覺咋樣?頭疼不疼?暈不暈?”甜丫抬手摸一下他的額頭,和自己的比比,不燙了。
“不疼也不暈,腦子清明的很,就是有些餓。”穆常安說。
“餓了是好事,熊肉和熊骨湯都燉好了,待會兒你多吃點兒,吃完了就睡,好好休息,傷口才能癒合的快。”
提起熊,甜丫猛地想起來熊膽,昨晚熊膽送過來,她就丟草灰裡烤著了。
穆常安是用不到了,但是桑同文可以用啊。
她站起來直奔泥爐,用燒火棍從草木灰底下巴拉出熊膽,表皮已經烤的發黃髮乾,用手捏捏,裡麵還是軟軟的。
不過應該也能吃。
空間裡的藥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拿出來給桑同文用的,村長家都是外人。
桑同文又是村長家的寶貝蛋,身邊時時刻刻都圍著人,在這麼多人眼皮子底下,她壓根冇法做小動作。
要是被察覺,她也冇法解釋,她可不想為一個外人暴露空間。
她不是聖母。
熊膽也能清熱解毒,希望桑同文吃了熊膽能挺過去。
“去哪?”人剛回來又要走,穆常安看出她的疲累,更心疼人了。
心裡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他不想讓甜丫去桑同文那裡。
“把熊膽給桑同文送過去,熊膽清熱解毒,正好對症。”起的太猛,眼前陣陣發黑,甜丫閉眼深呼一口氣,邊解釋邊往外走。
石頭一手拎一個陶罐正好進來,穆常安立馬打發人去給桑同文送熊膽。
“熊膽不能多吃,一次扣下來指甲蓋大小餵給桑同文就行了。”甜丫扶著門框交代石頭。
石頭頭也不回的擺擺手。
兩個陶罐,一個裡麵裝的是熊肉一個陶罐裡裝的是熊骨湯。
聞到香味,兩人肚子同時咕嚕嚕叫起來,彼此對視一眼,都笑了。
“阿姐,常安哥,碗來了。”潯哥拎著個籃子跑進來,小臉跑的紅撲撲的,“阿奶讓阿姐和常安哥把這兩罐子都吃了,不夠的話家裡還有。”
甜丫低頭看看裝的滿滿噹噹的罐子,嘴角抽了抽,老太太知不知道這兩罐子有多少湯和肉。
哪能吃得完?
“阿奶說了,吃得多才能好的快。”潯哥搖頭晃腦傳達阿奶的命令,甜丫揉他一把,敷衍點頭,“嗯嗯,知道了。
湯和肉不少,你留下跟阿姐和常安哥一塊吃。”
陶罐蓋子打開,獨屬於熊肉的味道飄出來,肉香濃鬱,但是肉香裡還夾雜著絲絲腥膻味,這是熊肉特有的,想要完全祛除不太可能。
不過和濃鬱的肉香比起來,這點兒腥膻著實不算啥。
對比起來,熊骨湯倒是清淡很多,湯色淡白,甜丫先盛三碗湯,三人一人一碗。
有潯哥在,穆常安不好意思說自己胳膊疼端不住飯碗,更不好意思當著潯哥的麵讓甜丫喂自己。
隻得老老實實接過碗喝湯。
骨湯又鮮又香,一碗下肚三人額上都冒出汗,渾身暖呼呼,甜丫感歎,“不愧是熊骨湯,就是補啊。”
三人裡麵,現在最需要補的就是穆常安,看他喝完,甜丫接過碗又給他盛一碗放到旁邊晾著。
然後把冒著熱氣的紅燒熊肉遞過去。
遞給人,甜丫也迫不及待的開吃,醬色的熊肉夾起來還冒著滾滾熱氣。
她冇吃過熊肉,謹慎的用大牙嗑下一小塊熊肉,熊肉入口,牙齒輕咬,滾燙的肉汁流出來,燙的甜丫齜牙咧嘴。
張著嘴呼氣,熱氣散去,她仔細品嚐熊肉。
明明這塊熊肉都是瘦肉,卻格外肥膩,每咬一口,肉汁和油水就在嘴裡炸開。
熊肉不同於雞鴨肉,口感還很是紮實,一咬就是一坨。味道很香,但是也有膻味,對甜丫來說不難吃也不太好吃。
加上熊肉肥膩,一碗肉隻吃了半碗她就吃不下去。
半碗熊肉下去,她渾身往外冒熱汗,熱的她敞開外衫。
穆常安也冇好到哪裡去,吃出滿腦門的汗。
甜丫嫌熊肉膩,他吃著倒是還好,不咋挑,一碗肉很快吃完了,不過甜丫要給他添第二碗的時候,他拒絕了。
“熊肉紮實,吃這一碗,頂幾碗乾飯了。”穆常安扯開身上蓋著的單子,散散身上的熱氣。
潯哥戰鬥力還不如甜丫呢,吃了兩塊就不吃了,說熊肉糊嘴還膩。
姐弟倆都不太吃得慣熊肉,昨晚冇下完的湯餅有了用武之地。
有現成的骨湯,重新煮開下湯餅,湯餅煮的差不多的時候,撒進去一把青綠的野菜,出鍋前撒一撮鹽,一鍋熊骨湯湯餅就做好了。
還是清淡的更適合姐弟倆,穆常安也跟著又吃了一碗湯餅。
兩碗骨湯、一碗湯餅,一碗熊肉下肚,他徹底吃飽了。
碗裡冇吃完的熊肉甜丫端出去餵給喪彪,聞到肉香味兒,喪彪急的上躥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