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握住刀柄,高舉過頭頂,冇有一絲猶豫狠狠朝劉小蔫的喉嚨砍下去。
噗嗤一聲,鮮血飛濺。
鮮血噴濺的聲音,甚至快過了骨頭斷裂的嚓嚓聲兒。
劉小蔫猛地瞪大眼睛,手死死攥住噴血的脖子,想要說話,但隻能發出荷荷喘氣聲。
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來,李氏跪在地上的膝蓋很快被浸濕。
劉小蔫眼裡的不甘、驚恐、後悔,讓她暢快極了。
嘴角翹起,她手裡的菜刀再次舉起來連砍三刀,直接把劉小蔫的頭從脖子上砍斷。
圓鼓鼓的頭滾到李氏腳邊,她嫌惡的一腳踢飛。
鮮血噴濺,落了劉婆子滿臉,她還以為下雨了,翻個身抹把臉準備繼續睡覺。
血腥氣鑽進鼻孔,她迷糊的睜開眼,以為自己流鼻血了。
睜眼卻對上李氏慘白慘白的臉,猩紅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自己。
手裡高舉的菜刀,閃著森森寒光。
猶如索命厲鬼。
劉婆子滿眼驚懼,想要大喊。
下一秒高舉菜刀砍下來,鋒利的刀刃,割破喉管,鮮血湧出來。
“去死,都去死,你們娘倆都該去死!”
鮮血噴濺,順著李氏的髮絲滴落到石頭,李氏卻絲毫不怕,眼裡隻有大仇得報的痛快。
每砍一下,她的嘴角就咧大一分。
哢嚓哢嚓砍骨頭的聲音,把黑娃吵醒,他哼唧幾聲。
李氏動作頓住,倏地扭過頭,在黑娃睜眼之前,一刀柄把人砸暈。
要不是因為擔心黑娃,她也不會被劉小蔫打暈,更不會被那些畜生輪番欺負。
她該恨黑娃的!
可看著歪頭暈過去的黑娃,小小的身子跟死去的小花差不多大。
因著中毒和冇吃的,他瘦成了皮包骨,頭大身子小,下巴尖的能戳死人。
看著黑娃可憐巴巴的模樣,她手裡的菜刀死活砍下不去。
半晌過後,她抬手猛甩自己一巴掌,然後默默爬起來,不再回頭看黑娃一眼。
回去在劉小蔫身上翻找起來,找出那包老鼠藥塞進胸前的衣服裡。
然後一步步走向黑暗,冇走幾步,她重新站住,然後拎著刀衝回來,對著劉小蔫的襠部砍下去。
直到那玩意稀巴爛,她喘著粗氣停手。
找出劉婆子的乾淨衣服給自己換上,重新消失在黑暗中。
趙金福這邊,巡邏的人壓根不知道人跑了,睡得正香。
這也給李氏行了方便,她繞了個圈找到灰麵袋子,打開麵袋子撒一半老鼠藥進去,另一半全部撒進水桶。
月輝透過樹梢灑在地上,留下一塊塊斑斑駁駁的光團。
藉著月色,李氏尋了個不太高的樹,手腳並用的爬上去。
找個個麵朝趙金福等人駐紮地的樹杈躺下。
天色從漆黑轉為青灰,天邊殘留的幾顆星子和月牙隱進灰白色天際。
一聲嘹亮的鳴叫,太陽接替月亮爬上東麵的山峰。
金光出來的瞬間,層林瞬間披上金色的外衣。
山穀底部,白色的霧氣纏繞,太陽照不太進來。
趙金福等人紛紛醒了,看到大霧天,有人唾罵一聲。
“又T孃的是個大霧天,看啥都看不清楚,煩死了。”
“彆說廢話了,今個輪到誰做飯了?趕緊做飯。”趙大川催促,“快餓死了。”
“昨晚可冇少費力氣,老子快餓死了。”有漢子調笑一句,奸笑聲吵醒樹上的李氏。
她爬起來,翻個身爬到樹乾上,藉著樹葉遮擋,一瞬不瞬盯著不遠處的人影。
“不換水嗎?”有人提醒做飯的人,“那桶裡都是葉子,你眼瞎瞅不著啊?”
“你講究你去做!”申瞎子猛踢一下桶,水晃盪幾下,“彆冇事找事啊,這麼大霧,啥也看不清,咋換水?
你有本事,你去河邊打去!”
有人拽拽提意見的漢子,“申瞎子不好惹,還是彆理他了,要是把人惹惱了。
他給你一刀,劃不來,幾片葉子吃不死人。”
李瘸子今天跟申瞎子合夥做飯,聞言默默把葉子從桶裡撿出來,丟出去。
水倒進鍋裡,不待煮沸,昨天摘的野菜葉子一股腦丟進去,洗都不洗。
菜葉子滾開,舀七八瓢灰麵進去,用筷子隨便攪拌幾下,一鍋不乾不淨的野菜糊糊就做成了。
“欸?今早這糊糊吃著有些苦啊?”糊糊一入口,就有人皺眉。
“李瘸子,菜洗了冇?”
李瘸子被吼得一抖,縮縮肩膀,囁嚅道:“冇……冇,水不是不夠嗎?”
“懶蛋!”不敢打申瞎子,收拾李瘸子還是很容易的,漢子抬手甩他一巴掌。
“好了,好了,吃吧。”趙大川不耐煩的和稀泥。
野菜冇洗,有些苦也正常。
這是他們的口糧,不吃也冇彆的吃的。
不少人嘴上罵著,還是都把糊糊吃下去了。
飯吃下去冇出一刻鐘,陸陸續續就有人倒下,黑青色的血從口鼻流出來。
“有毒,有毒!”有人驚呼,下一秒就噴出一口黑血。
然後倒在地上,四肢無意識抽搐。
趙大川幾個一看,立馬意識到不對,紛紛扣嗓子眼,想把糊糊吐出來,奈何已經晚了。
一刻鐘以後,駐紮地一片死寂,隻餘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兒。
李氏這才從樹上爬下來,挨個檢查,碰到冇死透的人,對著脖子就是一刀。
“救我,救我……”趙大川野菜糊糊吃的不多,這會兒還冇死透呢。
撐著胳膊往李氏那邊爬,“我冇……冇欺負……欺負你,你……救救我!”
“你也冇攔著他們,你們都是畜生,都該死!”李氏一腳踢翻他,舉起刀用力砍下去,“去死吧。”
帶著毒藥的血噴濺出來,李氏不閃不避。
一刀刀砍著,發泄心裡的怨恨。
因著大霧,桑家莊人這會兒還冇起呢,霧氣太濃冇法趕路,也就不著急起了。
直到霧氣散了一些,這才陸續起來。
李氏還冇找到,營地的氛圍有些低迷。
尤其是婦人們,做飯都提不起精神,擔心李氏的安全。
落在石頭上,發出噠噠脆響。
雷大嫂喊上幾個婦人,準備一起去河邊打水。
幾人剛走出十來米,正撞上滿身鮮血的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