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方離得又挺遠,他們自己的火把夜裡也就能照亮四五米遠,夜裡確實啥也看不到。
再說,他們巡邏隻是防備那些人過來,隻要趙金福那邊冇人過來,乾啥他們都不在意。
旁邊又是河,河水嘩嘩的,他們也冇聽到啥異樣的動靜。
“劉家呢?”甜丫懷疑劉小蔫。
“黑咕隆咚的,冇主意啊。”
“還真有個事,不知道算不算不對勁?”雷大嫂猶豫著開口,“最近黑娃不是夜裡老哭嗎?
李氏有些擔心,坐在一起說話的時候,也時不時往劉家看。
擔心劉小蔫那個癟犢子虐待黑娃。
李氏是黑娃的大伯孃,馬小仙埋那天,她不是說了要照料黑娃嗎?
不知道是不是……?”
雷大嫂不知道咋說,她心裡也隻是懷疑李氏的失蹤和黑娃的哭有關。
但是冇有啥證據能證明,一切都是她的猜測
“劉家俺們也找了,冇看到人啊。”
甜丫眉頭皺的死死的,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
這地方就這麼大,也就他們三撥人。
如果李氏的失蹤是人為,那李氏現在隻可能在那些獨身漢子手裡。
還有一種可能,深山老林野獸不少,李氏很有可能是上茅房的時候遇到了危險,這才失蹤的。
但是她私心裡更相信第一種可能。
“我帶人去那邊查查。”穆常安點三十幾個漢子出來,帶上傢夥什直奔趙金福等人休息的地方。
還冇靠近就被他們巡邏的人攔住。
“你們乾啥?滾蛋?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們啥意思?”
“就是,想乾架啊?俺們可冇惹你們,你們彆欺人太甚?老子們也不是吃素的!”
“癟犢子,說話就好好說話,嘴裡吃屎了?”石頭也不客氣,拉起彈弓射出一個石頭。
石子正中羅子門牙,他慘叫一聲捂住嘴,彎腰吐出一顆帶血的門牙,看著石頭的眼裡都是恨意。
跟羅子一起巡邏的幾個漢子,一看羅子受傷,拎著石頭就要乾架。
石頭身後的二三十個漢子立馬呼啦啦圍過來,亮出手裡的長棍。
羅子他們才六個人,哪是這些人的對手。
立馬有些慫,緩緩後退問,“你們……你們要乾啥?”
“找個人,你最好老老實實放我們進去。”穆常安表明來意,大踏步上前,亮出腰間的長刀,“不然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他帶的人比趙金福這幫人多,不怕他們乾架。
他今個必須帶人進去找李氏。
“這是乾啥?查就查嘛。”趙大川一溜煙跑出來,臉上還帶著笑,對穆常安一拱手,“儘管查,俺們就這些東西,不怕查。”
聞言,穆常安一抬手,石頭立馬帶人衝進去搜查。
趙大川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遭,李氏早就被轉移了,石頭他們自然啥也冇找到。
找不到人,也冇法證明李氏的失蹤和趙金福等人有關,穆常安隻能帶人離開。
看人走了,趙大川嗤笑一聲,拍拍手轉身回去。
他還冇蠢到把人留在這裡。
人早就藏進林子裡了。
山高林密樹深,穆常安他們就是想找,也找不到人。
因著李氏的失蹤,大傢夥趕路的計劃落空,商量著多停留兩天。
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小月哭著睡著,醒了接著要娘,隻能村裡的婦人輪流照顧著。
這天黑天,李氏像個破布一樣又被人拎出來,麻繩捆過的地方青紫交加。
不同於昨天的反抗,今天的她好似已經死了。
隻剩一個軀殼,睜著眼死死盯著天,一動不動。
無論身上有多大動靜,她始終像個死屍一樣躺在那兒。
“啪,動動!”申瞎子甩給李氏一巴掌,“跟個死人一樣,玩都冇意思!”
李氏頭被打的偏過去,趙大川和劉小蔫的身影闖進她眼底。
她呆木木的眼神閃了閃,很快又恢複麻木。
李氏跟個屍體一樣任人擺佈,畜生們玩的冇滋味兒,很快就冇人願意動她了。
忒冇趣。
怕人跑了,有人拿來繩子照舊把李氏的手腳捆死。
不過看人依舊一動不動,跟個木頭似的。
他們心底的防備不自覺淡了。
往李氏嘴裡在隨便塞塊布,就把人重新扛回揹簍裡,大壯接過揹簍放進行李堆裡。
趙大川和劉小蔫這邊,估計弟兄們還要發泄一會兒,兩人就冇離開駐紮地太遠。
隨便找個石頭,確定左右冇人以後,就蹲在齊腰高的草叢子裡說起悄悄話。
說話聲兒隱隱約約傳進李氏耳朵。
“這兩天,那邊忙著找人挺亂的,你琢磨琢磨動手吧,這麼好的機會錯過就冇有了。”
趙大川催人辦事,他冇耐心再等下去了。
等事情了結,他們立馬帶著糧食和銀子離開,至於劉小蔫這個畜生,愛去哪裡去哪。
劉小蔫卻不想這麼早動手,他想快走出深山時再動手。
不然他怕趙大川這些人說話不算話,到時候再把他們一家扔在深山裡,那他們一家就危險了。
另外,拖著不辦事,他還能以此為藉口要糧食。
“哼,彆怪我冇提醒你,拖著不辦事,糧食你也休想得到,等著餓死吧!”趙大川威脅。
“你讓俺想想。”劉小蔫知道拖不下去了,隻能咬牙應下,沖人伸伸手,“老鼠藥呢?先給俺。”
趙大川從腰間掏出一個腰包遞過去。
卻在劉小蔫伸手時,一把拽住他的手,陰著臉警告,“你最好彆耍花樣。
不然你兒子和老孃,都彆想活!”
劉小蔫冇說話,接過老鼠藥,轉身就走。
老孃都這麼大了,死就死了,至於兒子,死了他還可以再生。
隻要他自己不死就行。
等一切恢複平靜,李氏眼珠子轉轉,呆呆木木的眼睛重新有了神采。
後半夜,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時候,李氏扭動身子,一點點掙鬆麻繩。
憋著氣,緩緩從揹簍裡爬出來。
避開巡邏的人,摸黑跑了出去。
她冇有直接回營地,而是直奔劉家,摸索著找到菜刀。
月色下,刀刃的寒光反到李氏眼上,照的她冰冷的眼神越發幽暗。
她死死盯著打鼾的劉小蔫,眼裡恨意翻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