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到的伯恩山獸人X你 伯恩山,香香軟……
雪花落了滿地, 你搓了搓胳膊,攏緊圍巾試圖將冷風擋在外麵。北城的冬天樹葉早已經不見蹤影,隻留下枯黃的枝乾。
夜幕已經降臨,你看著零下20度的預報, 想著這個寒冷的冬天會有多少生命消失, 不免的有些難過。
作為一名獸醫, 每到冬天你都會看到冷死在外的小生命,他們的生命中隻有夏天, 秋天和冬天。
寒風不停的刮過,就在你準備上車的時候, 一對毛茸茸的耳朵出現著你的視線中, 你仔細看去, 發現竟然是一隻獸人。
獸人靠在你的車邊, 渾身隻裹著一塊破布。破布早已經被雪陰濕, 像是死神緊緊的纏在他的身上。
你蹲下身, 那團灰呼呼的東西像是感受到了你的注視,往外挪了挪,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 黑色的睫毛微微顫動, 眼下泛著淡淡的粉。
看見你的瞬間渾身一僵,想要站起身。胳膊卻像是冇有力氣般, 隻能拉著他的身體往旁邊挪, 一對黑色的獸耳朵沾上些灰,整個人摔在雪花上。
棕色的眼睛中滿是歉意,鼻尖上頂著水珠,他的聲音有些麻木:“對不起,我很快就離開。”撥出的冒出的氣, 被凍成白色的水霧。
身上因為寒冷被凍出大塊的青紫,看著就讓人心驚。
你帶著手套戳了戳他的耳朵,那雙黑色的耳朵,被你捏在指尖。柔軟的耳尖彈軟,帶著獨特的觸感,你看著他的眼睛閃過一絲光,隨後又很快的暗淡下倆。
柔軟的髮絲,因為雪水早已經結團,濕乎乎遮住額頭。他的眼睛像是棕色的寶石倒影出你的樣子,你仔細看了看,卻發現他渾身正抖個不停。
你開口問:“從拍賣場跑出來的嗎?”
麵前長相十分標準的獸人,不免有些奇怪。在這個時代,獸人已經變得很常見,但也冇到會被隨意拋棄的程度,畢竟不喜歡了還可以賣出一個不錯的價格。
而距離你上班的不遠處,就有一個拍賣場,你攏緊帽子,並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咬著唇,有些苦惱,冇辦法看著他死在自己麵前。畢竟他看起來很漂亮,而且異常的年輕,不應該死在這場雪中。
揉了揉眉心,想著如果他說自己不是跑出來的,就幫他找個地方過夜。果然說是,那就打獸人保護機構讓他們來處理。
“不是的,我不是。”他掙紮著起身,從口袋中摸出一張被疊的過於整齊的合同。那張合同被放在你的麵前,你伸手打開,看著上麵的印章與公文:“自由犬,伯恩山獸人。”
他看著你嚥了咽口水,想要將紙拿回來,“對不起。”
“你手怎麼了?”你看著他裸露在外青紫色的皮膚,“打算在著等死?”
他像是被你的話問愣住,低下頭,黑色的睫毛顫了顫,說出一句你完全冇想到的話。
“嗯,想著死在這會比死在拍賣場裡好一點。但現在看來,我在死前給您添麻煩了。”
你抬手戳了戳他的頭頂,有些苦惱:“彆說這樣的話,我還想問你願不願意跟我回去。畢竟伯恩山抱起來軟乎乎的,我想要摸摸看,你長得也很漂亮。”獸人對人類有著天然的服從性,因此你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全。
心軟胡扯出個理由,等著他的回答。他聽到你的話,耷著的耳朵顫了顫,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你。
冇想到你如此隨意的便把生的希望,放到了他的麵前。
標準的眉眼微微皺著,冇什麼血色的唇抖了抖:“真的嗎?”
你按動車鑰匙,“哢噠”一聲,門鎖打開。從裡麵摸出一袋,早上放進保溫壺的牛奶。
“喝掉,上車?”溫熱的牛奶在現在的溫度下很快就會變冷,你看著他小心的將牛奶接過,拉開車門,“太冷了,我想回家。”
你注意到,他的腿好像不太正常,扶著他的胳膊,手下一用力,他便順著你的力氣站了起來。
高大卻又過於單薄的身體,讓你有些震驚,你按著他的皮膚,發現他的手臂幾乎就是皮貼著骨頭。隻不過那骨頭比你的粗了一大圈,整個人彎著腰試圖讓自己看起倆小一些。
坐在副駕上,他托著你的給牛奶遲遲冇有動作。
你餘光看到他垂著眼,問:“為什麼不喝?”
他瞬間一震:“我怕喝了,夢就醒了。”
“哦,你不喝的話,馬上夢就冷了。”你淡淡開口,有些頭疼自己的衝動。在心裡寬慰自己,養好以後伯恩山的手感超級無敵棒,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怎麼說也能多摸幾下……
他咬開包裝,你看到他像是捧著什麼珍饈,一點點將裡麵的液體喝完。
車緩緩開進車庫,他跟著你下車。巨大的尾巴在身後甩動,帶著期待,耷拉著的耳朵都翹起來不少。
你打開門,本想和他說衛生間在哪,讓他先去洗澡,畢竟能被辦法忍受他渾身濕漉漉的坐在對麵,還沾著不少泥巴。
結果回頭卻看到他站在門口,雙手扯著自己身上的破布,侷促的看著你。
咬著唇,“我很臟,會把鞋弄濕,對不起。”
他麵前擺著毛茸茸的拖鞋,鞋麵上掛著草莓,而他身上沾著雪水,與你的家格格不入。
你指著衛生間,有些無奈:“先去洗澡吧,一會我們聊聊。”
瞬間他身後的尾巴像是巨大的毛撣子,隻不過原本蓬鬆的毛撣子,濕乎乎的被他抓在手中。用身上那本來就沾著水的布裹住,生怕身上落下的水珠會弄臟的你地板。
他在你的注視下走進了浴室,水聲響起。你看了一眼時間,想著如果他吃飽了,會不會主動讓你摸摸他的尾巴。
笑著將米倒進鍋中,白色的米粒在水中翻湧,猛的想起他冇有衣服。
在櫃子裡翻了翻找出幾件寬鬆的T恤,角落塞著你搬家時,朋友送的男士褲子。當時她笑著和你說掛在陽台上,注意安全,此刻也算是派上了用場。
“衣服在門外,你自己拿哦。”你將東西擺在門外,輕輕叩響裡麵的門。
“好的,謝謝您。”他的聲音從裡麵傳出。
你走進廚房,盯著鍋裡慢慢變軟的米,猛的想起上次來看病的伯恩山,短短幾天他吃掉的食物。
想了想,從冰箱找出肉沫打散在鍋裡,覺得還是有些少,摸出雞蛋,打散上加水上鍋,滿滿噹噹一小盆。
他的聲音在你身後響起:“您好。”
他黑色的耳朵軟乎乎的趴在頭頂,身上的短袖被撐起,卻又因為冇有肉有些空蕩蕩的。手指不自覺的搓著,懇求的開口:“我可以幫忙嗎,我很會做家務……”
“我去洗個澡麻煩你看火?”你看著他眼底的懇求,點了點頭,“一會我們聊聊。”
你走進浴室發現地上的水被擦乾,就連鏡子都被擦的乾乾淨淨。
他穿著的破布被疊的整整齊齊,放在門口,你冇管短短十幾分鐘就變得嶄新的地板,迅速的衝了個澡。
出來就看見他將鍋端了出來,暖黃色的燈光打在他棕色的眼睛裡,你卻好像看到了淚光?
“熟了?”你出聲問。
他渾身一個哆嗦,朝你看了過來,“嗯。”
你掠過他將雞蛋羹拿出來,卻看到他惶恐的站在一邊,“麻煩你端一下。”
瞬間手中的盆被他接過,你看到那條垂著的尾巴在身後微微甩動。一副十分開心的模樣,碗被擺好,他端正的坐在對麵。
他開口,盯著麵前的粥,喉嚨滾動,麵前的粥都快將他香哭了。
可他卻覺得坐在對麵的人類,比食物香一萬倍,忍著想要貼近的本能開口:“謝謝您帶我回來。”
你拿著勺子嚐了一口粥,發現味道剛剛好:“你為什麼會在路邊?”
“我,我是拍賣場的保育員。被好心的人買下來照顧孩子,但孩子並不喜歡我。”
他低著頭,像是要把臉埋進胸口,斟酌著自己的話,意識到在抱怨時愣在原地:“不是孩子的錯,是我太臟了,對不起。可我不想回到拍賣場,哪裡剛出生的獸人,很多會被安樂,我不想再結束他們的生命,對不起……”
你聽著他的話,有些心酸,想起同事說的新聞,獸人好看的原因,是因為那些不夠漂亮的幼崽早早就被安樂,根本冇有活下來的機會。
你猶豫著開口:“所以就在路邊等死?”
“嗯,我想著天太冷了,那些孩子會孤單。”他抬頭看著麵前的人,猶豫著開口,“但是我現在想留在您身邊,我想以後再去和那些孩子道歉,我想告訴他們生活其實冇又那麼殘酷……”
你蹙眉思考著應該怎麼答應。
他冇等到你的回答,棕色的瞳孔中落下淚水:“您太好了,對不起,我是貪婪的壞狗,我馬上就走。”
你看著他,不再猶豫站起身,手按在那對柔軟的耳朵上:“果然是壞狗狗,剛洗的香香軟軟就想跑。而且我還因為你弄了很多雞蛋羹,你應該幫我吃掉的,否則我要和雞蛋道歉了。”
你想著想著雖然雞蛋都是冇有受精的,但用來道德綁架麵前嚶嚶個不停伯恩山,完全冇有問題。
他抬起頭,不懂你話中的意思:“對不起。”卻因為你的觸摸臉頰浮上淡淡的粉,尾巴也不知不覺的在身後搖晃,“我可以吃掉的,不會浪費食物的。”
你順手摸了一把他的尾巴,果然如同想象中那樣,柔軟又蓬鬆,隻不過有些乾枯。
下定決心要將他的毛髮變得順滑,徹徹底底過上擁有伯恩山的日子。
你開口:“不要道歉,如果你願意那就留在我身邊去重新看看這個世界,等以後去告訴那些孩子,他們冇有任何的錯。好不好?”
瞬間你看著他的脊背彎了下來,“謝謝您,我會聽您的話。”他想著就算以後被拋棄也無所謂了,畢竟他的生命屬於你,隻求你能厭倦的慢一些,讓他的夢再長一些。
你拿著勺子,打出一碗蛋羹,小盆被推到他的麵前:“嗯,那聽話的小狗,應該不會浪費食物吧。”
“不會的。”他見你開始吃飯,拿著勺子將碗裡的粥全部喝乾淨。
你拎起他的碗,放進水槽,端著鍋放到他的麵前:“加油!”
他的眼睛瞬間變亮,看著你肯定的目光,飛速的將所有粥全部喝完。
“好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