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反觀內視,陳明的神念沉入識海,更讓他驚喜的是;
每當功法運轉到極致,識海深處便會滲出絲絲縷縷的靈魂能量;
那是明照子與丁二平殘魂被淨化後,殘留的精華,此刻正被他的主神魂緩緩吸收。
這些能量融入主神魂的光團,讓原本內斂的光芒越發溫潤飽滿。
那種靈魂被滋養的圓滿舒暢感,如同久旱逢甘霖,幾乎讓人沉溺其中難以自拔。
陳明數次在迷醉中險些失控,每當神魂飽脹得彷彿要裂開時;
他便本能地驅動功法,將溢位的能量分裂成為新的副神魂。
當副神魂也難以承受時,他便又再次從中往外溢位九縷,這叫次神魂吧?
分彆進入銀龍劍、風雷靈根空間,甚至是傀儡之中;
以疏導這種,短期內汲取到的過多的靈魂能量。
如此循環往複,不知過了多少時日,當最後一縷外來靈魂能量被吸收殆儘時;
祭壇外的副神魂已固定為九縷,不再是最初的四十九縷;
卻每一縷都凝實如星子,圍繞著中央的主神魂緩慢旋轉。
他也能明顯的感覺到,散出在外的次神魂,清晰如同副神魂一般。
主神魂頂端,那道虛幻的陳明虛影重新浮現;
眉眼輪廓比先前清晰了數分,彷彿隨時會從光團中走出。
陳明的神念漸漸清醒,像個旁觀者般審視著識海。
此刻的識海已比從前擴大了兩倍有餘,澄澈如洗,再無半分灰霧。
祭壇上的護罩流轉著淡淡的金光,堅韌得遠超從前。
他心中瞭然:明照子與丁二平的靈魂能量,已然被徹底吸收煉化。
“這場生死劫,倒成了天大的機緣。”陳明暗歎。
他將所有變故在心中梳理一遍,確認冇有遺漏,這才緩緩打開六識,重新感知外界的一切。
洞府內的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藥香。
韓喏正坐在蒲團上打坐,聽到動靜後猛然睜眼;
見陳明的眼皮微微顫動,頓時激動得站起身來;
卻又怕驚擾了他,隻是屏住呼吸,眼眶通紅地望著。
陳明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洞府穹頂,鼻尖縈繞著草木與丹藥混合的氣息。
他轉動脖頸,看向一旁的韓喏,虛弱地笑了笑:“徒兒,讓你受累了。”
“師父!”韓喏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卻連忙擦去:
“您醒過來了就好!我這就去稟報掌門!”
“不必著急。”陳明抬手止住他,聲音還有些沙啞,“我剛剛醒轉,還需要靜養。”
韓喏連忙點頭,轉身去倒了杯靈茶,小心翼翼地服侍他喝下。
溫潤的靈力入喉,順著經脈緩緩流轉,讓他的精神好了許多。
此後幾日,陳明都在洞府中靜養,慢慢恢複體力與靈力。
韓喏每日悉心照料,卻謹遵他的囑咐,冇有聲張他甦醒的訊息。
洞府依舊清淨,隻有偶爾韓喏出去領取靈藥時,纔會帶回一些外界的訊息。
夜色漸濃,他盤膝坐於蒲團上,識海微微一動,神念便沉入深處。
“曦兒,小龍。”他以心念呼喚。
兩道微弱的光影從識海深處浮現,正是紫曦與小龍的神魂。
經曆了明照子神魂自爆的衝擊,它們的氣息都虛弱了不少;
卻比往日凝實了幾分,顯然也在沉睡中得到了某種蛻變。
“哥哥。”紫曦的聲音帶著一絲雀躍,卻又透著疲憊,“我們都冇事,就是還有點累。”
小龍也發出一聲低微的龍吟,像是在迴應。
陳明柔聲說道:“不久之後,我就要去天罡遺蹟了;
那裡高階修士眾多,你們傷勢未愈,切記要好好修煉;
冇有我的允許,絕不可輕易顯露身形,更不能擅自離開烏沉珠,知道嗎?”
“嗯!”紫曦乖巧應下,“我們會乖乖的待在這裡的,再說,我們現在也冇有力氣。”
陳明歉然道:“是哥哥連累了你們,讓你們受到瞭如此嚴重的傷害。”
紫曦安慰道:“意外總是會發生的,這又不怪哥哥;
哥哥能消滅那麼強大的上古修士的魂魄,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再說了,我感覺我們恢複後,會比以前更強了呢。”
說到這裡,她已經有些難以為繼了,小龍也嗚嗚的低鳴著,似乎在附和著紫曦的話。
陳明心中微暖:“曦兒,你不要再說話了,還是和小龍一起好好的休養吧。”
由於他和紫曦簽訂了契約,而小龍又和紫曦簽訂了契約。
所以,陳明這次神魂遭到重創,差一點就神魂俱滅了。
也嚴重的影響到了紫曦和小龍,使他們也受到了極其嚴重的靈魂傷害,這讓陳明深感歉疚。
他能感覺到,紫曦與小龍身上似乎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
紫曦的神魂外多了一層淡淡的青芒,小龍的龍影中,則夾雜著一絲微弱的雷紋;
隻是具體有何妙用?他一時也猜不透。
收回神念,陳明開始仔細探查自身狀況。這次神魂受到重創後;
他整個人彷彿經曆了一場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從表麵上看,與從前無異,內裡卻發生了深刻的改變。
最明顯的便是識海的擴張與神魂的凝練,可除此之外;
還有一些難以言喻的微妙變化,好像是冥冥之中,多了某種與天地之間的聯絡;
又好像是靈魂深處,隱藏著一縷新生的悸動。
他尤其在意那九縷副神魂,當初神魂飽脹欲裂時;
他下意識地將溢位的能量,再次從副神魂中剝離;
分裂成為了次神魂,前後共分裂出了九份。
這些次神魂被他散落在外界:人偶、風雷靈根空間、銀龍劍、傀儡...;
這本來隻是想要緩解神魂內,那種飽脹欲裂的感覺的下意識行為。
卻冇有想到,九縷次神魂,竟然發生了微妙的改變。
因為去往天罡遺蹟,要經曆超長距離的傳送,空間波動劇烈;
若是副神魂和次神魂在外遭遇意外,極可能牽連到主神魂。
陳明不敢大意,當即決定將它們收回,先加以融合調養。
“歸。”
心念一動,首先循序漸進的收回,散佈在外的次神魂。
以防止再次出現神魂能量過多而產生的不適應;
散佈在外的九縷次神魂,如歸巢的鳥兒,循著冥冥中的聯絡,向識海中央彙聚而來。
“嗯?”
陳明忽然皺起眉頭,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第一縷次神魂剛剛融入主神魂,便帶來了一股洶湧的資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