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陳廷敬先對王守年說道:“你是從天罡遺蹟因傷退出的;
因為噬心毒符,仙盟特地批準你重新進入,你的要求,仙盟已經答應了。
等你到天罡遺蹟後,持仙盟頒發的令牌,自己去仙緣城辦理。”
王守年興奮的連聲道謝,嘴唇直哆嗦,有些語無倫次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陳廷敬看著王守年激動得難以自抑的模樣,輕輕擺了擺手;
笑道:“這是你應得的獎勵,是仙盟直接下發的,不必謝我。”
說罷,他轉向陳明,眼中笑意更濃,“陳師侄的獎勵也已經定下來了;
十萬仙盟功績點,外加你先前報備過的幾樣法寶煉製材料。”
話音剛落,他自己也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這般豐厚的獎勵,就連老夫都眼饞得緊啊。恭喜二位師侄了;
老夫在泰安盟供事多年,對仙盟的事也有所耳聞。
除了雷震子之外,還從來冇有聽說過,給出這樣高的獎勵呢?
所謂財帛動人心,獎勵並不記錄在令牌之內。
隻在仙盟總部有記載,對所有無關部門甚至你們的宗門,都會保密的。
就像泰安盟,也僅盟主和老夫知道,二位師侄應該知道輕重,切勿輕易對他人透露。”
陳明與王守年對視一眼,皆是大為震驚,連忙躬身道謝:“多謝陳堂主照拂!”
陳廷敬又對陳明補充道:“你要的那幾樣煉器材料頗為珍貴;
我們深岩山這邊的庫房裡並冇有存貨。
仙盟的重要物資,通常都集中存放在天罡遺蹟前線,以便隨時供應與異族作戰之需。”
他稍作停頓,給了陳明消化的時間,“你若是急著用;
現在便可申請從那邊傳送過來,隻是跨域傳送的費用不低;
若是不著急,不妨等去了天罡遺蹟再兌換,更為合算。”
陳明心中一喜,連忙道:“多謝陳師叔提醒!
天罡遺蹟有便好,我不著急,等到了那邊再兌換便是。
隻是,還請師叔幫忙留意,務必給我留著。”
說到最後,他忍不住多叮囑了一句,語氣裡滿是對煉製本命法寶的重視。
陳廷敬被他這副鄭重模樣逗得輕笑出聲:
“你放心便是,區區幾樣材料,雖然珍貴,在仙盟眼裡還不算什麼。”
陳廷敬取出兩塊瑩白的玉牌,遞給二人:“這是仙盟功績令牌,二位收好。”
玉牌入手溫潤,上麵刻著繁複的雲紋,正麵嵌著一枚細小的晶石,隱隱泛著靈光;
這便是能在仙盟疆域內,通行無阻的功績憑證。
二人雙手接過,珍而重之地收入儲物袋中;
又與陳廷敬閒聊了幾句關於天罡遺蹟的注意事項,才恭敬行禮,告辭離去。
二人說說笑笑回到館驛,看看天色尚早,便合計著早些動身;
深岩山雖好,終究不是久留之地,收拾好行囊後,他們特意去與程義告辭。
程義連聲道賀,又殷勤地將他們送到山門外。
離開了深岩山,王守年便拱手道:“師弟,我需即刻返回宗門;
準備前往天罡遺蹟的事宜,就不陪你了,咱們就此彆過。”
“王師兄一路保重。”陳明也同樣拱手道彆。
“你也是。”王守年深深看了他一眼,禦使飛劍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餐霞派的方向飛去。
陳明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天際,才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打算順道去宏源門看看石堅,深岩山本就是宏源門舊地;
兩座山門相距不過數百裡,既然來了,自該去見見這位性情相投的好友,何況許久未見,也確實想念。
陳明並未急於趕路,隻用了半天時間,便抵達了宏源門山門。
他取出傳音符,將其注入靈力後,朝著山門內放飛出去;
自己隨後放慢腳步,沿著蜿蜒的山路緩緩上行。
冇過多久,前方便傳來熟悉的笑聲和問候聲。
隻見石堅與陳秋月,正站在半山腰的迎客亭前等候;
身後還跟著幾個身著宏源門服飾的修士,都是六合商會的成員。
“陳師弟!你可算來了!”石堅大步迎上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臉上滿是真切的笑意,“接到你的傳訊,我還以為看錯了呢。”
陳秋月也笑著上前行禮:“陳師弟,好久不見。”
“石兄,秋月師姐,彆來無恙。”陳明笑著回禮;
目光掃過石堅身後的幾人,“各位師兄也在,倒是叨擾了。”
“說什麼叨擾!”一個麵容方正的修士笑道;
“陳會長能來,是我等的榮幸,石師兄早就吩咐了,一定要好好招待。”
眾人簇擁著陳明往山上走,一路說說笑笑,氣氛極為融洽。
石堅在宏源門的地位頗為超然,他是本派僅留在內地的那位元嬰老祖的親傳弟子;
輩分高,人緣也好,這次特意通知了幾位在商會任職的師兄弟作陪,足見對陳明的重視。
當晚,宏源門特意擺下酒宴,雖無奢華排場,卻勝在食材珍稀;
山中剛采的靈菌、清泉裡養的靈魚、窖藏多年的靈果酒,樣樣都透著心意。
席間觥籌交錯,眾人談天說地,從商會的近況聊到修真界的趣聞,其樂融融。
宏源門以陣法聞名,在座的又多是陣法師,話題自然繞不開陣法。
陳明雖未深入學習過陣法,卻因博覽群書;
加上對空間奧義有所領悟,偶爾插話,總能點出些獨到見解。
他有意多聽少說,將話題引向眾人擅長的領域;
自己則默默記下那些精妙的佈陣手法與理論,收穫頗豐。
接下來的幾日,石堅等人陪著陳明遊遍了宏源門的勝景。
他們去了後山的“九曲靈溪”,看溪水在陣法加持下化作漫天星雨;
登了“望嶽台”,感受山間雲霧在陣紋引導下聚散成形;
還參觀了宏源門的藏經樓,見識了許多失傳的古陣圖譜。
陳明談吐風趣,又不擺會長的架子,眾人相處得愈發親近。
山間時常迴盪著笑聲,比起在深岩山時的拘謹,更多了幾分自在與熟絡。
直到第五日傍晚,陳明的傳音符忽然亮起;
是黃慕白髮來的,隻說“水磨山諸事已備,速來泰安坊市會合”。
他知道不能再耽擱,便向石堅等人告辭。
眾人雖有不捨,卻也知他事務繁忙,紛紛挽留他日後再來。
石堅更是親自送他到山門外,遞過一枚玉簡:
“這是我整理的幾種基礎陣法的改良心得,或許對你有用,萬事小心。”
“多謝石兄。”陳明鄭重收下,拱手道,“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告彆宏源門眾人,陳明禦使飛劍,朝著泰安坊市疾馳而去。
抵達坊市時已是深夜,他先去了商鋪,找到錢學長;
詳細詢問了近期坊市的動靜,見無異狀,這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