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告辭離開藏經樓,陳明抬頭看了看天色,心中略一算計。
他冇有回洞府,而是徑直嚮明照峰走去,以王守年那性子;
若是知道他回來了卻不去拜訪,少不得要唸叨許久。
明照峰上,首座王守年果然還是那副風風火火的樣子。
離著老遠,就聽到他洪亮的聲音從殿內傳出來:
“是陳明師弟來了吧?剛剛纔回山,今天就來看我,夠意思!”
看來這位師兄的訊息,倒是靈通得很。
陳明剛走進殿門,王守年便大步迎了上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臉上笑開了花:
“好小子,可算把你盼回來了!礦洞那事,聽得我熱血沸騰;
快,再給我細說細說,那些個不開眼的雜碎,是怎麼被你收拾的?”
照例先是一番毫不掩飾的誇讚,又拉著陳明講了半天礦洞中的見聞;
他自然是對地陰劍最為感興趣,連忙追問郝瑞的去向;
陳明也還冇顧得上瞭解此事,就答應瞭解之後再告訴他。
王守年頗為遺憾的歎了口氣,說道:“我們明照峰正缺少這樣的人才。
師弟一定要記得,自己也是明照峰的人,你多留心一下;
能把他拉到明照峰來最好,這樣吧,你先把地陰劍的配方告訴我。”
陳明爽快的將地陰劍的配方複製給了王守年;
王守年看了看,口中嘖嘖稱奇:“冇想到,師弟你的煉器水平還真不錯;
尤其能找到這樣恰當的配比,當真是難得啊。”
他喋喋不休的說著,直到口乾舌燥,才端起茶杯猛灌了幾口;
旋即話鋒一轉,眼神亮晶晶地看向陳明:
“對了,師弟,你上次留下的噬心毒,可還有嗎?
我那噬心毒符已經做出了不少改進,就差你的毒藥來做最後的完善了。”
他咂咂嘴,一臉惋惜:“你也知道,那配方裡的火靈刺和陰靈花太過稀少;
我用彆的靈藥試過,也弄了不少替代品,效果都差了一大截;
還是你調配的噬心毒最為對路,隻是要解決供應的問題。
我釋出任務收集了這麼久,還是常常無米下鍋,都快難以為繼了。”
看他那急切的樣子,顯然是期盼了陳明許久。
陳明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師兄,真是不巧,我身上現在也冇有現成的噬心毒。”
“什麼?”王守年頓時垮下臉,語氣誇張地說道;
“這可不行!想當初,若不是我那噬心毒符幫你解圍,你小子能不能從礦洞裡出來都得兩說!
這噬心毒符的完善,你可得格外重視,不然就是忘恩負義啊!”
陳明被他纏得冇辦法,隻好連忙答應:“師兄放心;
我回去後就儘快煉製些送過來,絕不讓你耽誤了正事。”
王守年這才轉怒為喜,拍了拍陳明的肩膀:“這纔對嘛。”
陳明心中暗自思忖,烏沉珠空間裡倒是還種著些火靈刺和陰靈花;
隻是數量也不多,而且紫曦這陣子心情低落,根本冇心思打理。
看來,得想個辦法讓那小丫頭振作起來了,不然這些靈植怕是要荒廢了。
看著王守年還在眉飛色舞地說著毒符的改進之事;
陳明怕他再糾纏噬心毒的事,心念急轉,連忙從儲物袋裡取出兩樣東西:
“師兄,我這次回來,倒是得了個稀罕物件,你看看能不能入眼。”
那是一枚黯淡無光的劍丸,還有一塊記載著修複之法的玉簡,都是沈小魚當初送給他的。
果然,王守年一見到劍丸,眼睛瞬間瞪圓了;
連忙接了過去,翻來覆去地打量著:“劍丸?這可是稀罕物!
現在的修士,大多用不慣這東西,煉製之法都已失傳了。
可惜啊,這劍丸靈光暗淡,內裡靈紋都斷了,算是半毀了。”
他惋惜地歎了口氣,又伸手接過玉簡,將神識探入其中。
不過片刻,原本帶著惋惜的臉上便漸漸露出了極為感興趣的神色;
顯然,他是被玉簡中的內容,吸引了注意力。
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
最後重重一拍大腿,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敬佩:
“竟然是失傳已久的不工鑄煉法!這可是無價之寶啊!
陳師弟,你是從哪裡弄來的?是在礦洞得到的嗎?
以後,這就是我明照峰的不傳之密了,哈哈哈。”
他根本不問陳明的意見,反而自誇道:“看來我這眼光還真是不錯,把陳師弟收入我明照峰來。
是我最英明的決定,我可得好好琢磨琢磨這不工鑄煉法;”
他隻顧著在那裡高興的忘乎所以,陳明提醒道:“王師兄,你倒是看看;
按照這裡麵提供的修複方法,這劍丸能不能修複啊?”
王守年這纔回過神來,仔細的看了半晌,又驚訝的喊了起來:
“好傢夥!這修複之法雖然是專為劍丸所創,但其脈絡;
竟源自於不工鑄煉法!這思路,當真是匪夷所思,令人歎爲觀止!”
他猛地抬頭看向陳明:“師弟,這東西你從哪裡得來的?”
陳明一怔,如實答道:“這劍丸和玉簡,都是一位朋友所贈。”
王守年連忙追問:“哦?你這位朋友是哪位煉器大師?竟有如此見識!”
“我倒是冇問過她的師承,應該不是什麼煉器大師吧。”
陳明回想了一下沈小魚的樣子,搖了搖頭。
王守年摸著下巴,沉吟道:“能把這麼珍貴的東西送給你,你們的交情定然不淺。
你那位朋友現在在哪裡?能不能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能認識高明的煉器大師,並向他請教,可是難得的機緣呐。”
提到沈小魚,陳明心中頓時湧上一股思念;
她的倩影清晰地浮現在眼前,連帶著興致也低落了幾分。
他搖了搖頭,直接拒絕:“怕是不行,她已經回自己的宗門了;
她那裡離我們這裡很遠,暫時也聯絡不上。”
王守年看似粗豪,心思卻敏銳得很,察覺到了陳明語氣中的低落;
也不再追問下去,隻是遺憾地歎了口氣:
“那真是王某福薄了,以後有機會,師弟一定要記得介紹給我認識啊。
對了,你下次聯絡上她,幫我問問,這修複劍丸的辦法,她是從哪裡得來的?”
陳明興致缺缺地應道:“我記下了。師兄,若是冇彆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王守年道:“師弟剛回山,肯定還有不少事要處理,我就不多留你了。
不過這劍丸和玉簡,先放我這裡研究研究,成不?”
見陳明點頭,他又殷殷叮囑道:“還有啊,你忙完了記得來明照峰找我,繼續咱們的煉器。
你可彆忘了,你還是我明照峰的半個弟子呢。
對了,我找你還有彆的事,到時候一併說。”
陳明此刻有些紛亂,也冇心思問他還有什麼事,隻是含糊地點了點頭,便告辭離去。
走出明照峰,陳明抬頭望瞭望天空,心中對沈小魚的思念愈發濃烈。
不知她此刻在做什麼?是否也像自己惦記她一樣,偶爾會想起他?
他輕輕歎了口氣,壓下心中的思緒,眼下瑣事纏身,還是先處理完手頭的事再說吧。
他轉身向自己的洞府走去,腳步匆匆,背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