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正當他在心中緊張盤算的時候,卻見陳明對他展顏一笑;
溫聲說道:“這位是嵩明派蘇寧師兄吧?貴派宋福來師兄曾經與我談起過你;
在下是餐霞派的陳明,這是我的身份玉牌。”
說完,將身份玉牌緩緩拋向嵩明派這位,名喚蘇寧的中年修士。
這番話,可是經過了陳明的仔細權衡。
要知道,宋福來可是嵩明派小有名氣的天才弟子;
他的師父更是嵩明派內部的實權長老,在門派中地位頗高。
雖說宋福來此時的修為還趕不上麵前這位蘇寧;
但論修真的時日和年齡,都遠低於蘇寧。而且,他在師門內部的背景深厚;
這些,可不是蘇寧能夠相提並論的。
陳明在出山遊曆之前,便對所有相關事項做了充分瞭解;
包括各大門派在世俗國家的勢力分佈。
西黔國的背後正是泰安盟,在西黔國都城之內,長期有一位築基後期修士坐鎮。
今年正好輪到嵩明派,陳明想要徹底了結身上的事情,就專門去找過宋福來一次。
對於陳明這位會長,在六合商會可是財神般的存在;
像這等連小事都算不上的事情,宋福來自然是有求必應;
而且事無钜細,極為熱心地進行了安排,可以說是大包大攬。
宋福來對這些坐鎮世俗王國的修士極為輕視。
在他看來,這些被派到靈氣稀薄的俗世之人;
要麼是前途暗淡、進階無望的年長修士;
要麼就是在門派內部冇什麼背景,甚至是得罪了人的。
十年一輪換,待到十年後,在門派內部自然就淪落為邊緣人物,幾乎不會再有什麼發展。
而宋福來自己在門派內部可是如日中天的新貴人物;蘇寧與他相比,實際地位相差甚遠。
蘇寧雖然坐鎮王宮,看似相當於一方諸侯,但在宗門內部,卻形同被髮配。
陳明提起宋福來,料想他怎麼都得給幾分麵子。
陳明本就是衝著殘頁功法來的,隻要能把功法弄到手,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都在所不惜。
何況,宋福來是自己六合商會的副會長,與自己交情也不錯;自己本就打算來這裡尋找蘇寧。
在眼前這種劍拔弩張的情況下出麵,拉上宋福來這麵大旗用用;
雖然有些臨時起意,但過後對宋福來交代一番,應付過去;
對陳明來說,也是一件輕而易舉之事,甚至根本就不用特意作出什麼交代。
不過,為了儘量減少影響,避免惹人注意,陳明還是在心中仔細權衡了一番。
何況,沈秦敏此時已經露出了急躁的端倪,眼前的僵局若不儘快打破;
一旦沈秦敏失去耐心,鋌而走險,造成慘劇,陳明也是絕不能袖手旁觀的。
至於過後如何對各方解釋,雖然一時來不及詳細考慮;
但以陳明現在的身份地位,相信也不是什麼難事。
陳明在極短的時間內飛快地權衡了一番後,便挺身而出,說出了這番話來。
果然,眼前名叫蘇寧的嵩明派修士,聽到宋福來的名字後,臉色就大為和緩。
他接過陳明的身份玉牌,仔細檢視了一番後,臉色就徹底緩和了下來。
玉牌上清晰地刻著餐霞派的標誌以及陳明的身份資訊,的確不假。
蘇寧將身份牌重新還給陳明,笑道:“原來是餐霞派大長老親傳弟子,鼎鼎大名的聖手小丹王陳明陳師弟呀;
你怎麼會到這裡來了?也不早些知會在下一聲,讓在下早作安排,也省了這場誤會;
這位也是你餐霞派弟子嗎?得罪得罪。”
蘇寧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堆滿了笑容,言語中滿是熱情。
陳明搖頭道:“這位並不是我餐霞派弟子,是我在路上結識後,一起進京的朋友沈秦敏。”
陳明轉頭看向沈秦敏,眼神中帶著一絲調侃。
又對沈秦敏笑道:“沈賢弟,你瞞得我好苦啊?自己介紹一番吧?”
陳明故意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想要看看沈秦敏如何應對?
沈秦敏笑道:“彼此彼此,陳兄也瞞得我好緊啊?”
沈秦敏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容,似乎並不打算輕易就做出交代。
陳明無奈地笑笑:“沈賢弟已經知道,我與這位嵩明派蘇寧師兄的身份,現在輪到賢弟介紹一下自己了。”
陳明緊盯著沈秦敏,想要從他的回答中看出些端倪。
沈秦敏笑道:“我除了隱瞞自己修士的身份,其他說的都是真話。”
沈秦敏試圖打個馬虎眼,矇混過關。
陳明啼笑皆非地看著他:“哦?在道中遭遇劫匪,與家人失散,也是真的了?”
陳明可不想輕易放過他,直接點出了他之前話語中的疑點。
沈秦敏愣了一下,眼珠一轉,笑嘻嘻地說道:“這個…?是假的,好吧;
我是大秦國扶風郡的一名散修,築基成功後,便出來遊曆四方;
後來遇到陳兄,便同行至此。”沈秦敏知道瞞不過去,隻好編了個看似合理的理由。
陳明知道他這番話,多有不儘不實之處,但眼下也不好過於追究。
他眼含深意地看著沈秦敏,點點頭說道:“是這樣啊;
那麼沈賢弟怎麼會在今夜,恰好一人獨行至王宮的?”
沈秦敏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心中暗自思索著該如何回答陳明的問題?
而蘇寧則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互動,心中也在猜測著沈秦敏與陳明之間的關係;
以及沈秦敏潛入王宮的真正意圖?此時的氣氛;
雖然因為陳明的出現而有所緩和,但依然暗藏著一絲緊張和微妙。
沈秦敏略顯尷尬,乾笑道:“看起來,我一路上的許多行事,都落入了陳兄眼中?
陳兄當知在下對你並冇有絲毫惡意,今夜前來王宮;
也隻是辦理個人的私事,與陳兄冇有關係,因此冇有告知陳兄。”
他話鋒一轉,輕笑一聲道:“陳兄也當真高明,如果不是你自爆身份;
想來我會一直被蒙在鼓中,最終也不會發現,陳兄是名門正派的築基弟子呢?”
陳明早已想好說辭,雖然也還是有幾分尷尬,但還是從容說道:
“我與賢弟萍水相逢,頗為投契,但想到我這次返回宗門後;
應該很難再出來,對賢弟表明身份,也隻是徒亂人意,不如相忘於江湖。
事已至此,其他先不必多說,賢弟還是先給蘇寧一個交代吧?”
沈秦敏轉了轉那雙大眼睛,似乎在陳明剛纔說話的過程中;
他已經想好了說辭,於是從容說道:“陳兄當知散修艱難,在下養成了搜刮四方的習慣;
到了京城南寧,想起王宮中肯會有好東西,也就想來發發財,如此而已。”
沈秦敏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著陳明和蘇寧的表情;
試圖從他們的反應中,判斷自己這番說辭是否能矇混過關。
二人都聽出他話中的不儘不實,蘇寧忍不住問道:“可是這地宮如此隱秘...。”
沈秦敏趕忙打斷道:“在下對陣法機關之學頗為精通,這地宮看似普通;
但卻佈置有陣法機關,當真是欲蓋彌彰,自然被我輕而易舉的發現了。”
沈秦敏一臉自信地解釋著,彷彿自己發現地宮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蘇寧嘿然不語,心中對沈秦敏的說法半信半疑。
陳明卻不想在此時過多糾纏,畢竟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他轉而對蘇寧說道:“在這裡說話多有不便,蘇師兄能否另找一處所在,在下還有事相求。”
蘇寧一聽,連忙以手扶額,連稱失禮,隨後帶著二人來到了附近一處僻靜的院落中。
他將二人讓進房間,房間裡陳設很少,地上擺放了幾個蒲團,看樣子應該是蘇寧長居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