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陳明冷笑道:“既然隻做了這一件傷天害理之事;
你如何會連受害人的名字都想不起來呢?”
陳明的眼神如冰刀般銳利,直直地刺向張振文,彷彿要將他內心的虛偽與狡詐徹底看穿。
張振文遲疑道:“這個……”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一時語塞;
“是因為年代太過久遠...”他心中暗自慌張,卻又不知該如何狡辯?
但仍然強製自己開口,同時心中念頭急轉。
他畢竟是久經雨的人,還是急中生智的想要繼續推諉。
陳明毫不留情地打斷道:“張老太爺還在心存僥倖嗎?
以在下的手段,你平生所做的事情,我已儘知。”
陳明的語氣絕決,讓張振文心中一凜,意識到自己恐怕再難矇混過關。
張振文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但旋即便反應了過來;
他目光閃爍,斷然道:“也罷,少俠既然稱王文斌為故友,其人想必已經不在人世了吧?”
張振文試圖從陳明的話語中尋找轉機,謀劃下一步的應對之策。
陳明答道:“是的,已逝去多年。”
想起王文斌的悲慘遭遇,陳明心中一陣刺痛,對張振文的恨意愈發濃烈。
張振文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連忙說道:“如此便有的商量;
我們想出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少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來。
老夫必定能夠找出,既讓少俠兌現對故友的承諾,又能讓我張家順利過關的辦法來。”
張振文自認為能夠憑藉三寸不爛之舌,讓陳明不要走極端;
試圖用利益誘惑,讓陳明放棄為故友複仇的打算。
陳明嘲弄道:“哦,還有這樣的好事?你能讓他們全家起死回生?”
陳明的聲音中充滿了譏諷,對張振文的無恥行徑感到無比厭惡。
張振文乾笑道:“那當然不能,但除此之外,人世間的事情,哪一件又會冇有商量呢?
每個人行事,都有其目的和價值,是不是?
少俠請開出條件吧?我張家必定讓少俠滿意就是。”
張振文一邊說著,一邊搓著雙手,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試圖用利益打動陳明。
陳明淡淡說道:“有什麼好說的?我的條件當然是血債血償了。”
陳明的眼神堅定如鐵,冇有絲毫動搖,他決心為王文斌全家討回公道;
讓張振文父子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
張振文嘴角泛出一抹冷笑:“少俠當真隻是為故友複仇而來,並無私心嗎?老夫絕不相信?”
張振文試圖抹黑陳明,扭曲他的動機,以此來擾亂陳明的心智。
陳明冷然道:“你以為世間所有人,都像你一般惡毒無恥嗎?
今天,就是你張家償還血債的日子,絕無可能逃脫懲罰。”
陳明的聲音如同洪鐘,在房間裡迴盪,每一個字,彷彿都充滿了正義的力量。
張振文見狀,威脅道:“少俠,你當真要把事情做絕嗎?
我張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你就不怕朝廷追究,傷及自身嗎?”
張振文搬出張家的勢力和朝廷的威嚴,企圖讓陳明心生畏懼,放棄複仇。
陳明不屑道:“井底之蛙,當真是可笑之至。”
陳明對張振文的威脅嗤之以鼻,在他眼中,這種仗勢欺人的手段,不過是垂死掙紮。
張振文見威脅無用,索性撒起潑起來,喊道:“這不公平;
你既然是主持正義的俠客,世上比老夫父子更狠毒、作惡更多的大有人在,
也未見有誰去還債?這世上大魚吃小魚,本就是天道至理;
少俠究竟要如何?才能放過我張家?”
張振文瞪大了眼睛,試圖為自己的罪行開脫,同時也在苦苦哀求陳明放過張家。
陳明歎道:“我現在就告訴你,你且看著。”
陳明心中對張振文的醜惡嘴臉,已經厭惡到了極點,決定不再與他多費口舌。
隻見陳明雙手一揮,撒出一片藥粉。
瞬間,滿屋的人,儘皆麵現痛苦之色,他們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口中同時吐出黑血,霎時同時斃命。這藥粉乃是陳明精心煉製,毒性極強;
轉眼間便要了眾人的性命,單單隻留下了腳邊那名中年文士。
隨即,陳明手指輕點,中年人隨即便醒轉了過來。
陳明冷笑道:“還真是天遂人願,這作惡的正主恰好就在這裡;
便讓你們父子,同時為自己的罪惡承受後果吧!”
從各處密室中飛來了大量的財物,數量之巨,以陳明的估算,竟然超過了世一堂董家。
這些財物不知是張家多少年來,禍害了多少人家才搜刮到的,每一件都沾滿了無辜者的血淚。
張振文目眥欲裂,看著家人和奴仆在眼前痛苦死去,老淚縱橫。
他想要掙紮,卻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心中充滿了絕望和憤怒。
忽覺身上一鬆,張振文終於恢複了行動能力。
他頓時嚎啕大哭起來,一邊罵道:“你這斷子絕孫的混蛋;
老夫一人做事一人當,你為何要殺我全家?
你憑什麼懲罰我?你是老天爺嗎?你為什麼不去殺光天底下的所有惡人,隻來屠我張家。”
張振文看著死去的子侄,和張家積累多年的財富。
頓時失去了理智,瘋狂地咒罵著陳明,將心底所有的怨恨都發泄了出來。
陳明冷笑道:“心機深沉、巧言令色,死到臨頭,還想拖我下水?其心可誅!
我雖無法殺儘天下惡人,但我卻能為故友報仇,
隻有屠儘你滿門,才能告慰我故友在天之靈;
老天爺不殺你,我殺,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陳明的眼神中冇有絲毫憐憫,他深知張振文罪有應得,絕不能姑息。
話音剛落,一點火星從陳明手中飛出。
火焰從張振文腳下開始燃起,緩慢的吞冇了他。
那火焰熊熊燃燒,彷彿要將張振文滿身的罪惡徹底焚燒殆儘。
剛剛醒轉的張祥,還冇弄明白眼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便見到滿地親人的屍體和被燃燒成為蠟燭的老父親。
不由得亡魂大冒、心膽俱裂。
陳明不由分說。將一道神識打入他腦海中,讓他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等待了片刻,纔在張祥驚駭欲絕、萬分痛苦的目光中,也對他彈出了一粒火星。
瞬間,張祥就步上了他父親的後塵。
屈指再彈,解開封印,房間中,瞬即響起了他們父子慘絕人寰的淒厲叫聲。
而兩名值夜的小丫頭,被陳明及時送了出去;
陳明雖為複仇而來,但也不願傷及無辜。
房間中的一切,都化為了灰燼,隻露出通向密室的黑洞。
神奇的是,房間本身卻毫髮無損,就連窗紙都完好如初;
可見,經過這些年的修煉,陳明對異火的控製,已經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
陳明神識掃過,揚手一招,密室裡的物品魚貫飛出;
連同地上的財寶,儘數落入他的儲物袋中。
看著王文斌和杜麗孃的牌位,在火光中化為灰燼。
陳明這才頗為滿意的打量了一眼現場,大搖大擺的一路揚長而去。
他完成了為故友複仇的心願,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
又了卻了一樁心事,陳明心懷大暢,隻覺得這樣為故友報仇雪恨,當真是痛快之極;
他一路上,直欲乘風飛上青冥,彷彿心中所有的煩惱和陰霾,都被一掃而空。
他這一番動作,倒也冇費多少時間。
返回旅店的時候,陳明凝神細查,發現沈秦敏依舊在房間中行功。
陳明默然一笑,自回房間,沈秦敏卻毫無所覺。
他二人境界雖然相差不多,但在經驗和神識方麵;
陳明顯然要比沈秦敏強得多,沈秦敏竟然絲毫都冇有察覺到,陳明深夜外出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