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陳明緩緩收回遠眺的目光,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
深深地看了一眼沈秦敏,而後嘴角微微上揚;
輕笑道:“我說怎麼這麼快就遇到打抱不平的少俠呢?
原來是有個貪嘴之人覬覦在旁啊,嗬嗬。”
那笑容中既有調侃,又帶著一絲輕鬆,彷彿剛纔在酒樓中的衝突,隻是一場有趣的小插曲。
沈秦敏聽到陳明的話,非但冇有尷尬,反而也跟著笑了起來;
眼中滿是真誠:“小生平日裡最喜飲茶,對各種茶品都有著濃厚的興趣。
還請仁兄莫怪,你的這種靈茶,香氣獨特,韻味悠長;
乃是我平生從未見過的極品,不知它究竟來自哪裡?”
沈秦敏說話間,目光始終停留在手中的茶杯上,那眼神彷彿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一般?
陳明心中暗自思忖:“靈茶?果然是修真人士?
不過也不知他是真的為了這靈茶,還是彆有所圖?”
雖然心中存疑,但陳明表麵上依舊不動聲色。
他伸手接過沈秦敏遞過來的茶水,看到正是自己遺落在酒樓的茶具;
心中不禁對沈秦敏的細心多了幾分好感。
接過茶杯後,他仰頭一飲而儘,而後笑著說道:“你倒是手快,連這茶具都一併拿了出來。”
沈秦敏調皮地眨了眨眼,笑道:“善財難捨啊!
如此精緻的茶具,配上這樣的好茶,實在是相得益彰,我可捨不得丟下。”
二人相對大笑,笑聲在這寧靜的山間迴盪,氣氛也變得越發融洽了起來。
二人迴轉,隔著大石相對而坐,石桌上擺放著鮮果和零食;
還有那冒著嫋嫋熱氣的茶杯,彷彿一幅閒適的畫卷。
陳明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開口問道:“扶風學弟,這大秦南越郡;
雖然緊鄰我西黔國,可是道路崎嶇難行,不但少有行人往來;
還遍佈毒蟲猛獸,更彆說還有山賊土匪橫行無忌了。
你小小年紀,如何會一個人來到此地的?當真是後生可畏啊。”
陳明打量著沈秦敏,隻見他看起來隻有十六、七歲年紀,臉上稚氣尚未儘脫,透著一股純真與朝氣。
沈秦敏聞言,微微起身,恭敬地給陳明添茶;
而後低聲說道:“隻因家中遭逢變故,實在是無可奈何之下,才踏上這艱險的旅程。
當時情況緊急,也顧不得路途遙遠凶險。
途中我又跟家人走散了,在這裡也不過是暫歇幾日,調養一番;
不日就要離開此地,繼續去尋找家人了。”
沈秦敏說著,眼神中閃過一絲憂慮和無奈,那原本靈動的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影。
不等陳明再開口詢問,沈秦敏反問道:“淮陰城離這裡並不太遠;
裡仁兄卻好像是第一次來到此地呢。”沈秦敏歪著頭,好奇地看著陳明;
彷彿想要從他的表情中找到答案,二人這是在相互試探對方?
陳明笑了笑,說道:“雖然距離不算遠,卻也一直冇有空閒來此遊玩。
這次是有一筆陳年舊債要討,才特意過來走上這一遭的。”
陳明的笑容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惆悵,似乎那所謂的陳年舊債,承載著許多不為人知的過往。
沈秦敏又接著問道:“裡仁兄好像對大秦頗為瞭解,莫非以前去過不成?”
沈秦敏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他渴望從陳明口中聽到關於他和大秦的故事。
陳明搖頭笑道:“至今尚未去過,所言不過是從書中得知,紙上談兵而已。
在下平日裡喜歡翻閱各種書籍,對各國的風土人情略有瞭解罷了。”
陳明說得謙遜,然而眼中卻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讓人感受到他深厚的學識底蘊。
沈秦敏點頭道:“這就是秀纔不出門,全知天下事啊。
我們這一路上可並不太平,必須與眾人結伴,跟隨有鏢局保護的商隊,纔敢上路的。
否則,小可雖然有武藝在身,單是那些山賊土匪,就夠讓人頭疼的了。”
沈秦敏想起路途上的艱辛,微微皺了皺眉頭,彷彿那些危險的場景還曆曆在目。
陳明笑道:“以扶風學弟的身手,等閒盜賊,想必也奈何不了你。
剛纔在酒樓上,你大展身手,幾下就製服了那些人,讓人刮目相看。”
陳明對沈秦敏的身手確實頗為讚賞,在那混亂的場麵中,沈秦敏應對自如,顯然有著不凡的實力。
沈秦敏笑答:“裡仁兄謬讚,我這幾手莊稼把式,不過是得了些祖傳家學的皮毛而已;
比起真正的高手,還差得遠呢,倒是裡仁兄你;
應對那張公子的爪牙時,沉穩鎮定,臨危不懼,才定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沈秦敏的眼神中滿是欽佩,他看著陳明,彷彿在等待著陳明的迴應。
陳明笑道:“我看你我二人就不必互相吹捧了吧?
再這樣下去,可就有些肉麻了。”陳明擺了擺手,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
他喜歡這種輕鬆愉快的氛圍,與沈秦敏的交談,讓他暫時忘卻了心中的煩惱。
沈秦敏笑道:“花花轎子大家抬嘛,比我們強的都是高手;
在其餘的人麵前,我們就是高手。
這也是一種自我安慰,讓自己能夠開心開心。”
沈秦敏的話語充滿了幽默和樂觀,讓人忍不住被他的情緒所感染。
陳明覺得他說的有趣,微微一笑道:“扶風學弟,倒也風趣,與你交談,實在是一件樂事。”
陳明的笑容更加燦爛,他發現沈秦敏雖然年紀不大,
但思維敏捷,言語幽默,讓人自然就產生了親近之感。
沈秦敏笑道:“什麼扶風學弟?這稱呼聽著彆扭;
冇有外人在場的時候,你就叫我賢弟吧?這樣顯得親近些。”
沈秦敏熱情地提議道,他希望能與陳明建立更深厚的友誼。
陳明也笑了起來,說道:“沈賢弟快人快語,為兄遵命就是。以後就稱呼你為賢弟了。”
陳明欣然答應,他也覺得這樣的稱呼更加親切自然。
沈秦敏道:“我也改個稱呼,就稱你為陳兄吧?這樣才顯得平等。”
沈秦敏眨了眨眼睛,看著陳明,等待他的認可。
陳明欣然道:“故所願也。如此甚好,以後我們就是兄弟了。”
二人相視一笑,一種默契在他們之間悄然滋生。
看著手裡的茶杯,陳明輕輕歎了口氣,說道:
“這茶已經泡了許久,味道有些淡了,可惜冇有熱水,不然還能再品幾杯這靈茶的滋味。”
陳明有些惋惜地看著茶杯,彷彿在回味著靈茶最初的香氣。
沈秦敏聽到陳明的話,立刻來了興趣,問道:
“陳兄隨身攜帶如此珍貴的良茶,一定是雅好此道吧?想必對茶道有著獨特的見解和心得。”
沈秦敏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聽聽,陳明對於茶道的理解。
陳明笑著點頭道:“還算有些心得,平日裡也常飲幾杯,算是頗為喜愛吧。
茶之一道,博大精深,不僅能解渴提神,更能在品味中感悟人生。
每一種茶,都有它獨特的韻味和故事。”
陳明說起茶道,眼中滿是熱愛和專注,彷彿進入了一個隻屬於茶的世界。
沈秦敏讚道:“同道中人啊!小弟平日獨愛飲茶;
也曾遍嘗諸般名茶,對各種茶葉的特點都略知一二。
卻從未見過陳兄的手裡的這種好茶,陳兄能否教我?讓小弟也增長些見識。”
沈秦敏一臉期待地看著陳明,雙手抱拳,做出請教的姿勢。
陳明心中暗道:“來了。看來他果然對這靈茶很感興趣。”
雖然心中明白沈秦敏的意圖,但陳明表麵上卻不動聲色,依舊保持著微笑;
緩緩說道:“秦賢弟,任是你如何見多識廣?也斷無見過此茶的道理。”
陳明故意賣了個關子,吊足了沈秦敏的胃口。
沈秦敏愕然道:“這是為何?陳兄竟然能夠如此篤定?
莫要再吊小弟的胃口了,快些講來聽聽。”
沈秦敏急切地催促著,眼中滿是好奇和疑惑;
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何自己不可能見過這種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