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自劉振峰離世後,陳明和吳清華二人每天都會來到陵墓所在之地。
他們一應規矩,都遵照凡間的禮節,以此來表達對劉振峰的追思。
每次來到這裡,都能看到小黑守在陵墓旁,它似乎已經將這裡,當成了主人永遠的歸宿地,不願再離開半步。
吳清華時常會與小黑進行交流,彷彿小黑能聽懂她的每一句話;
而陳明除了每日的修煉,做得最多的事情,便是釀製靈酒。
他與吳清華之間甚少交流,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做著各自的事情。
隻有在祭奠劉振峰的時候,兩人纔會一起行動;
其餘時間,有時候一連幾天都不會說上一句話。
二人的心情都極為低沉,劉振峰的離去,如同沉重的陰霾,籠罩著他們的生活。
時光在不經意間匆匆流逝,轉眼間,七七四十九天過去了。
在這段日子裡,陳明已經將儲物袋裡的靈果全部釀製成了靈酒。
分心做事和時間的緩緩流逝,果然是減輕悲痛的最有效方式之一;
然而,陳明的心中依舊有些心緒不寧,劉振峰的音容笑貌,時常在他腦海中浮現。
思量了一番後,陳明決定找吳清華談談。
他找到吳清華,看著她略顯憔悴的麵容,輕聲說道:
“吳師妹,人死不能複生,還請你節哀。我們還有事情要做呢?
那天劉師叔讓你拜入我餐霞派的事情,你想好了嗎?”
吳清華輕輕點頭道:“陳師兄,我想好了,就尊照劉前輩的心願;拜入到餐霞派門下吧!還請陳師兄費心。”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同時也夾雜著對未來的迷茫。
陳明說道:“這是我份內之事,我答應過劉前輩的;
師妹無須客氣。你收拾收拾,過兩天就跟我回宗門吧。”
陳明希望能儘快將吳清華帶回餐霞派,完成對劉振峰的囑托。
吳清華卻搖頭道:“陳師兄有事自管去辦,小妹要留在這裡為劉師伯守孝一年。
何況,小黑現在也不想走,我答應過劉師伯,要照顧好小黑的。
明年劉師伯週年的時候,陳師兄來接我可好?”
她的目光看向陵墓的方向,那裡埋葬著她最敬重的長輩,也是她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之一。
陳明聽後,不禁歎了口氣,勉強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點頭道:“好吧,有小黑在這裡陪你,我也能更加放心。
我先去安排一下,在我冇有回來前,吳師妹千萬不要離開這裡啊,否則,我就進不來了。”
說著,他把手中的控製玉牌交還給吳清華,這玉牌是進入清微洞府的關鍵。
吳清華卻並不伸手去接,口中說道:“陳師兄先留著吧。”
她似乎並不想這麼快,就接過洞府的掌控權。
陳明解釋道:“這件事情,想必劉前輩已經給你說過了;
我也答應過劉前輩,把這塊玉牌交給洞府的新主人。
何況,我還有琅嬛水府,敖澤前輩不久後就要飛昇了。”
陳明覺得應該按照劉振峰的意願,將玉牌交給吳清華。
吳清華想了一下,說道:“陳師兄還是先拿著吧?
等你下次回來接我的時候,再交還給我就是。”
她似乎有自己的考慮,陳明見她如此決定,也不再堅持,便將玉牌重新收了起來。
想了一下,陳明決定當天就離開這裡,於是他又去陵墓祭拜了一番,並與小黑告彆。
小黑一直是萎靡不振的樣子,自從劉振峰離世後,它就再也冇有了往日的活潑。
陳明來到陵墓旁,輕輕撫摸著小黑的頭,說道:“小黑,我要走了,你要好好陪著吳師妹。”
小黑低聲嗚嚥著,似乎聽懂了陳明的話。
陳明帶著壓抑難過的心情,轉身離開了洞府。
小黑總算離開了小山包上的陵墓,與吳清華一起,將陳明送出了洞府。
一人一獸在洞府外,站立了很久,目送陳明離去。
她(他)們的目光緊緊跟隨著陳明的身影;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遠方的山巒之後良久,才緩緩迴轉洞府去。
陳明心情依舊低落,一路上專尋無人處行去。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或許是他的低落情緒影響了他的感知,又或許是上天眷顧;
一路上倒也冇有發生什麼意外,他順利回到了琅嬛水府。
依舊是在紅錦杉林後的那座涼亭中,氣氛卻顯得有些壓抑。
敖澤照舊大馬金刀地端坐於涼亭正中,他那如炬的目光注視著走過來的陳明。
見陳明走近,敖澤開口問道:“看你哭喪著臉,想必是劉小子走了?那個小丫頭呢?”
敖澤的聲音依舊粗獷,但在陳明聽來,卻彷彿帶著一絲關切。
陳明輕輕點頭:“劉前輩走的很安詳,吳清華師妹說,要再給劉前輩守墓一年;
讓我一年以後再去接她。”陳明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
敖澤嘿然道:“那個小丫頭心性不錯,但既已走上修真之路,如此婆婆媽媽,如何能走得更遠?”
敖澤對吳清華的決定似乎並不認同,在他看來,修真之路需要果斷和堅毅。
陳明心中有些不以為然,他覺得吳清華對劉振峰的感情深厚,守孝一年也是人之常情。
但他冇有反駁敖澤,隻是沉默不語。隨後,他默默拿出一個儲物袋,交給敖澤;
說道:“那些靈果,我全部釀製成了靈酒,都在這裡了,再過些日子,就能喝了。”
敖澤接過儲物袋,用神識掃了一下,滿意地說道:“你小子辦事倒是利落;
紫曦小丫頭,說你有事情想要問我?”敖澤將儲物袋放在一旁,看向陳明。
陳明點點頭,從懷中拿出那張得自於洞虛遺蹟的殘頁,並且把相關的事情都詳細地講了出來。
敖澤隻是看了一眼,咦了一聲,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他伸手接過去仔細看了起來。
隻見他眉頭微皺,眼神專注,似乎在努力辨認著殘頁上的資訊。
很快,敖澤又將殘頁交還給了陳明。
敖澤說道:“這是遠古時期的法寶殘片,完整的時候,應該是一本書;
你這張隻是封麵,是用混沌神獸的皮毛製作而成的,想不到這世間現在還有留存;
混沌神獸一直都是極為稀少的存在,它留下的任何遺存,都是難得的奇珍;
傳說其中蘊含有大秘密,你要好生儲存,不可輕易示人。”
敖澤的語氣嚴肅,他深知這殘頁的珍貴和重要性,希望陳明能妥善保管。
陳明聽後,心中一凜,他將殘頁小心地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