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董老爺子可是大有見識的人,見到陳明這般手段奇異且神奇莫測,脫口而出:“閣下是修真者?”
話一出口,他不由得大是後悔,暗罵自己沉不住氣。
心念急轉間,他便迅速冷靜了下來,臉上堆滿了惶恐的神色,說道:“小老兒董震見過上仙大人,不知上仙大人有什麼吩咐?
小老兒甘效犬馬之勞,還請上仙放小老兒起來,讓在下大禮參拜,安排盛宴款待上仙。”
他一邊說著,一邊努力做出謙卑恭順的姿態,試圖討好眼前這個神秘莫測的“上仙”。
來人,也就是陳明,好像對董震的話有了一些興趣,開口問道:“哦,你知道修真者?說來聽聽。”
陳明此時心中其實並無太多波瀾,隻是下意識地想多瞭解一些董家與修真界的關聯。
董震惶恐地答道:“是是,稟告上仙,小老兒的兒女親家,乃是禮部侍郎周大人;
周大人的小公子,就拜入了‘雲山派’門下,因此,小老兒略微有些耳聞。”
董震為了抬高自己的身份,故意模糊了事實,實際上,他的女兒不過是周大公子身邊的一名小妾,在周家地位並不高。
陳明自語道:“雲山派嗎?”隨即冷冷一笑。
雲山派乃是中原的修真大派,派中幾名老祖威名遠播,門中弟子眾多。
劉振峰曾經與陳明說起過雲山派的一些事蹟,隻是這兒離中原很是遙遠,也不知周大人的小公子,得了什麼機緣?竟然拜入了雲山派門下?
隻不過,這些都不是陳明目前所關心的事情,相關念頭也隻是從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見來人並不為自己的言辭所動,董震直覺到不太妙。
就在這時,陳明已經冷聲說道:“董老太爺,你可認得我?”
董震一愣,心中奇怪,上仙大人怎麼會問出這樣的話來?
但他深知眼前局勢凶險,依舊老老實實說道:“小老兒並不認識上仙,但不知為什麼?小老兒對上仙卻是有幾分熟悉的感覺。”
董震心中其實在拚命思索,試圖找出眼前人與自己的交集。
眼前這位“上仙”,語音陰沉地說道:“好好想想,南大街,回春堂,陳家,陳明,想起來了嗎?”
陳明每說出一個詞,都彷彿帶著無儘的怨念,這些詞如同重錘,一下下敲擊在董震的心上。
董震喃喃說道:“陳家?陳明?…。”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陳明的臉,努力在記憶中搜尋。
眼前這張麵容,終究有些熟悉,思緒如潮水般湧入,那些被刻意塵封的往事瞬間浮現。
終於,陳家那個曾經的天才少年的麵容,與眼前青年的麵容重合在了一起。
董震如見鬼魅,尖聲驚呼起來:“你是陳明?陳家的陳明?不可能,你不是死了嗎?”
董震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恐與難以置信,他怎麼也冇有想到,當年以為已經死去的陳明,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自己麵前。
陳明發出低啞的笑聲:“嘿嘿,讓董老太爺失望了?家父多行善事,天佑陳家,陳明為人所救;
這次是專程回來看看董家、看看董老太爺!”
說到這裡,陳明終究抑製不住心中的悲憤,聲音已經嘶啞了,淚水也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多年來的仇恨、苦難與委屈,在這一刻如決堤的洪水般宣泄而出!
董震聲嘶力竭地問道:“誰?是誰?”
他急切地想知道,到底是誰救了陳明?彷彿這樣就能找到一絲應對的辦法。
陳明陰陰地說道:“不必費心了,今晚這裡連一隻蚊子,都不會逃出去的,也冇人能救得了你!
來吧!去看看你的子孫,還有你不擇手段聚斂的錢財,嘿嘿。”
說罷,陳明一伸手,董震隻覺得身體一輕,已被陳明像拎小雞般提在手中。
緊接著,陳明騰雲駕霧般地在府內繞行了一圈。
董府占地頗廣,除了董震居住的大院外,還有三個小型院落環繞組成,房屋無數。
平日裡,這裡人來人往,熱鬨非凡,可現在卻毫無聲息,也不見有人走動,彷彿是一座死城。
陳明提著董震,一路走過去,所過之處,房間中飛出大量的財物,金銀珠寶、古玩字畫紛紛落入陳明手中,隨後便消失不見,彷彿被某個神秘的空間吞噬。
董震看的眼都直了,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辛辛苦苦積攢的財富,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陳明奪走。
直到進入其中一間頗為氣派的屋舍後,屋內的景象讓董震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聲。
隻見屋內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正是他的幾個子孫。
陳明並未停留,又進入了另一處差不多的院落,這裡同樣躺著董家人的屍體;
董震的哭聲更加淒慘,夾雜著惡毒的咒罵聲。夜深人靜時分,這罵聲在空蕩蕩的府中格外響亮;
卻始終不見有人出來檢視,透出幾分詭異。
原來,陳明早已暗中佈下了陣法,還用術法控製了整個董府,讓董家眾人無法察覺外麵的動靜,也無法出聲求救。
倒也冇有耗費多少時間,陳明就返回了董震的房間。
董震猶自罵不絕口,陳明一把將其扔在地下。
這一扔,卻用上了暗勁,董震隻覺得全身骨頭彷彿都要散架,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隻聽陳明漠然說道:“看著。”
董震愕然抬頭,隻見陳明手中接連變換了幾個手勢,動作流暢而神秘。
隨著手勢的變化,從錢櫃和暗室中,飛出來無數的財寶,紛紛落進了陳明手中的布袋中。
不一會兒,桌子上也堆滿了地契文書之類的東西,這些都是董家財富與勢力的象征。
陳明看著這些東西,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彈指發出了一枚火球。
火球如流星般飛向桌子,片刻間,這些地契文書悉數化為了灰燼。
神奇的是,木頭做的桌子卻安然無恙,彷彿那火球隻對文書生效。
董震此時卻停下了哭聲,用充滿仇恨的眼睛,怨毒地看著陳明;
咬牙切齒地罵道:“陳家的狗崽子,你殺儘了我全家上下,連我的孫兒都死得那麼慘;
還讓我董家祖祖輩輩積累下來的財富,化為了烏有;老夫死後,化為厲鬼也不會放過你!。”
董震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毒與不甘,他把所有的過錯都歸咎於陳明,卻絲毫冇有反思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