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娟抬眸看向他,“你對我隻有感恩,並無感情......我們......”
“誰說我對你冇有感情,我......我其實見你第一麵時就喜歡上你了,隻是覺得你是葉知送的未婚妻,不敢對你有任何奢望,可當我聽知送說他不喜歡你時,你不知道我有.......”
葉鐵柱忽然意識到他這樣說,曹小娟可能會難受。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你人很好,隻是知送他.......”
曹小娟緩緩吐出一口氣,“我知道,四哥一直不喜歡我。”
“那你還........”葉鐵柱欲言又止。
“還那麼傻的對他死死糾纏是嗎?”曹小娟說出他後麵想說而又不敢說的話。
她抬頭看向遠處的山峰,“可我有什麼辦法,我親生爹孃狠心把我賣給一個60多歲的老員外當小妾,是姑姑好心把我從火坑裡解救出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聽從她的安排,才能報答她救我之恩,我不想讓她失望.......”
葉鐵柱聽到這,有些心疼她的遭遇。
“你還有彆的選擇,比如嫁一個你喜歡或喜歡你的人.......”
曹小娟微微眯起了眼,感受著吹向臉龐的冷風。
“所以我姑姑今日又給了我選擇,讓我嫁給村裡一個合適的男人。”
葉鐵柱有些緊張,“那人是誰?你同意了嗎?”
“我的意見還重要嗎?姑姑她心裡早就決定好了........”曹小娟低下頭,不再說話。
葉鐵柱更急了,生怕她同意了,明天就嫁給其它人。
“曹姑娘,你可以看看我啊,我也可以上門提親的,你放心我不會強迫你,成親了以後你可以想做你喜歡做的事,我不會乾涉你的自由,我娘更不會。我們可以先假成親,等你哪天遇到你喜歡的人,我們可以和離,如果你遇不到,可不可以考慮考慮和我成為一對真夫妻?”
“.......”
曹小娟聽完他的話,有些震驚。
冇想到他會這樣說。
“可是你......”
“你放心,我光聘禮準備了二十兩,還不算獸皮、布料。都是一些很好的東西,你姑姑看到一定會喜歡的,說不定她會願意讓你嫁給我,到時候我們的親事定下來,你就可以做你想做,你喜歡做的事。成親的事不著急,你啥時候覺得可以成親了,我們再成親!”
葉鐵柱怕她會拒絕自己,把自己能想到安慰她的話全一口氣說出來完。
他從來不知,原來自己也可以一次說這麼多話。
“你,真的願意跟我假成親?”
曹小娟抓住那一點希望,期待的看向他。
“我願意,隻要你想的,我都會努力幫你實現。若是地方不夠,我可以幫你尋地方,蓋房子!”
葉鐵柱知道她喜歡養蠶,便想著從她的喜好入手。
“地方有,我們選好了,在翠雲姐家裡。”曹小娟笑著說道。
男人看到她對自己笑,心知自己這一步算是走對了。
同樣期待的眼神望著她,“那你可願意?”
曹小娟還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你能不能容我想一想?”
“好,你慢慢想不著急,等你想好了,你還來這裡,我看到你後會跟過來,放心我會小心不被彆人看到的。”
他們的事不定下來前,他是不會讓她陷入任何是非中的。
“謝謝你,那我.......”
曹小娟從石頭上起來,看了看天色不早了,再不回家的話,霜兒和姑姑會擔心她的。
“你快些回家吧,這裡有些冷,彆凍著你了.......”
葉鐵柱往樹後麵又移了移,這樣人靠在樹後,村子那個方向是看不到他的。
“嗯,你也早些回去吧!”
曹小娟說完,轉過身往村中方向走去。
直到看到她進了家門後,葉鐵柱才從樹後走出來。
坐到剛纔曹小娟坐的那塊石頭上,看著河麵,不知道在傻笑什麼。
曹小娟回來時,葉霜正跟她娘抱怨是她氣跑了小娟姐。
“霜兒?”
曹小娟回來冇看到葉霜,對著主屋方向喊了一句。
“小娟姐,你回來啦!”
葉霜一聽是曹小娟的聲音,連忙從屋裡跑出來。
葉老婆子也有些緊張她,“小娟你回來了啦?”
“姑姑!”
曹小娟來到主屋裡,看到葉霜正站在炕邊,準備出屋子。
“你去哪了?害霜兒好擔心!”
葉老婆小心翼翼的問道,生怕她哪句話說的不合適了再惹她難過。
“我出去走了走,冇事的。”這話是朝著葉霜說的。
“行,冇事就好,你們倆回屋吧,一會吃飯了喊你們。”
葉老婆子仔細看了看她臉色,除了有些被風吹的泛紅外,冇有什麼不妥之處。
曹小娟拉著葉霜回到她們屋子裡。
“小娟姐,你的手怎麼這麼涼啊?你去哪轉了........”
“我去河邊走了走,冇事的!一會就暖和了。”
曹小娟走到屋裡灶台邊,從旁邊的桶裡打了一些水倒在水壺裡,放到灶台上燒。
“走吧,去屋裡!”
曹小娟拿出之前未繡完的帕子,開始點燈繡了起來。
“小娟姐,彆繡了!也不差這一會兒。”
葉霜看著她低頭在那裡繡帕子,油燈那麼暗,太使眼睛了。
“最後這一點收了尾就好了,等改天我們拿給大嫂,讓林大哥去問問他那朋友,看看咱們這繡品能不能賣出去。”
曹小娟也想手裡能有些錢,這樣她就不會做什麼都那麼猶豫了。
“行,那你繡完這點彆繡了。”
葉霜看勸不過她,隻好起身去旁邊櫃子裡找出燈油,再往油燈裡倒一些,這樣油燈會更亮一些。
“好了,不用倒太多,用的太快的話,姑姑會吵你的。”
曹小娟抬眸朝旁邊撥動油燈燈芯的葉霜說道。
“隨她吵,沒關係的。這燈油不值幾個錢,彆把眼睛給熬壞了。”
葉霜在繡坊時,從來不操心這些小事。
那裡的燈油什麼時候都是滿滿的,就算你熬通宵刺繡,也會有人專門負責過來掌管油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