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招待是一名魂修,一名容貌姣好,身姿曼妙的美女魂修。
她的魂體異常凝練紮實,膚光如玉,眸若秋水,若非修為高深者以神識仔細探查,幾乎看不出與真實肉身有何區彆。
秦絕兩人一狗剛進入大廳,美女魂修便迎了上來,笑容甜美:“三位客人你們好,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絲魂修特有的空靈感,同時,她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
畢竟,如今帝國交易大多通過線上完成,專程來實體店麵的客人著實不多了。
秦絕麵帶微笑,掃過整個大廳。
和外麵看起來相比,裡麵很大,應當是加裝了空間拓展陣法。
不過空間拓展什麼的,對於帝國生靈也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他隨意編了個身份:
“我們是隔壁南冥仙域風華學府的學生,這次來北冥仙域遊曆,順便幫學校采購一些丹藥。”
“風華學府?”美女魂修前台聞言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瞬間又真摯了三分。
南冥仙域她可太熟了,就在北冥隔壁。
如果說北冥仙域是以各類陰寒屬性丹藥聞名,那麼南冥仙域就是以教育產業發達著稱。
尤其是太陰,玄陰,魂道等相關領域的學府眾多,其中幾所頂尖學府的名頭甚至能傳到北冥來,整體學術氛圍和排名確實常年壓北冥這邊的宗門一頭。
不過,這風華學府…
她快速在記憶裡搜尋了一圈,冇什麼印象,估計是南冥那邊某個野雞學府。
但這不要緊!
前台美女心思電轉。
甭管學校名氣大小,隻要是學府,采購起來通常就有一定規模,這可是潛在的優質客戶!
她立刻笑得更甜了,微微側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聲音也放柔了幾分:“原來是南冥仙域風華學府的高材生,失敬失敬!歡迎來到我們昇仙藥業!”
“學府采購可是大事,不知道貴校主要需要哪方麵的丹藥?是輔助修煉的,還是淬體鍛魂的,或者是一些特殊課程需要的實驗性丹…”
她的話冇能說完。
一個熱情洋溢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截斷了她的介紹:
“哎呀呀,幾位客人原來是南冥仙域學府的高材生,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伴隨著這聲音,一個石頭不知何時來到了秦絕的腳邊。
前台美女魂修臉上的職業笑容瞬間僵了一下,即將出口的一大串推薦詞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她低頭一看,幽怨道:“老闆~”
那圓滾滾的小石頭聞言看了她一眼:“行了小漂,這邊交給我,你去後麵庫房清點一下新到的那批凝魄丹的數目。”
名為小漂的前台魂修美女聞言,隻好應了一聲“是,老闆”,又悄悄瞪了那石頭一眼。
這才帶著幾分不捨,轉身款款飄向了後堂,臨走前還不忘對秦絕三人露出一個“歡迎下次光臨,記得找我”的微笑。
打發走了前台,石頭這才麵朝秦絕,熱情洋溢的聲音再次響起:“怠慢了怠慢了,三位貴客勿怪。”
“鄙人古納爾,昇仙藥業老闆。”
“下麵的人不懂事,招待不週,還請海涵,不瞞三位說,我一聽你們是南冥學府來的,這心裡就高興!”
“南冥仙府鐘靈毓秀,人才輩出,能入貴校法眼,實在是我這小公司的榮幸…”
他一邊說著,一邊引著他們向丹藥展示區走去。
“我們昇仙藥業雖然規模不大,紮根在這北冥苦寒之地,但在丹藥一道上,那是祖傳的手藝,紮紮實實,童叟無欺!”
“尤其是幾樣特色丹藥,不是我古納爾自誇,在這北冥羅斯納城一帶,那是這個!”
古納爾長出手,比了個大拇指。
“三位這邊請,先看看我們店的幾樣鎮店之寶,還有最近特彆受歡迎的新品…”
古納爾引著秦絕三人來到一片被柔和光暈籠罩的展櫃前,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
從丹藥的選材,火候,煉製者的匠心,到藥效的卓著,顧客的好評,說得是天花亂墜。
彷彿他店裡的每一顆丹藥都是奪天地造化的神物,就等著他們慧眼識珠,帶回學校好好研究推廣了。
而古納爾說的天花亂墜,秦絕饒有興趣聽著,一旁的小六子忽然麵色古怪,向著秦絕傳音道:“陛下,這昇仙藥業有個製藥工廠,貌似快被下麵世界反攻上來了。”
“哦?”
秦絕聞言來了一點興趣,他這次微服私訪完全像普通生靈一樣,冇有放開感知。
如今聽小六子這麼一說,他倒是有些好奇了,有小世界要反攻昇仙藥業製藥工廠?
哪來的世界能耐這麼大?
…
與此同時,仙界。
昇仙藥業傾倒的垃圾百分之八十都被仙界天道吸收。
這對於仙界本身來說既是毒藥,也是資糧。
在源源不斷吸納了來自昇仙藥業排放的汙穢物後,仙界本身終於突破了臨界點,踏入原初位麵層麵。
位格晉升帶來的變化是翻天覆地的。
整個仙界的空間結構更加穩固,體量隱隱擴張,天地間的能量層級暴漲。
然而,代價也是慘痛的。
吞噬了太多“混亂養料”的天道,在完成升維的那一刻,其自身也徹底陷入了無可挽回的瘋狂。
天道瘋了,整個世界也隨之變異。
仙界外表看去,似乎更加仙氣氤氳,靈機盎然,山脈更加雄偉,河流更富靈韻。
但實質上,無論是無處不在的仙靈之氣,還是構成世界根基的諸般法則,都已被汙染。
這種汙染表現在生靈層麵,最明顯的便是仙界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曾經標榜清心寡慾,逍遙自在的仙人們,變得極端易怒,偏執而好鬥。
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可能引發生死相搏。
比如一位仙人或許隻因在路上被另一人多看了一眼,便覺受到莫大侮辱,當即祭出法寶打上天穹,最終雙雙隕落。
一個傳承悠久的宗門,可能因為某位長老修煉時心緒不寧的躁動,引發連鎖反應,導致同門猜忌,進而演變成慘烈的內戰,萬年基業毀於一旦。
理智與秩序全麵崩壞,瘋狂與殺戮成了日常。
最初之時,站在仙界頂點的那些煌仙大能們還聯手,試圖控製局勢,探查根源。
他們封印汙染最烈的區域,隔離發狂的同道,不斷推演求解之法。
然而,隨著仙界徹底完成躍遷,位格提升,那源自世界本源的瘋狂也達到了新的強度。
即便是這些煌仙強者,也開始難以抵禦那無孔不入的侵蝕。
一部分煌仙,如衍天仙尊,鎮嶽仙尊等,深知自身亦將沉淪,又不願化為隻知破壞的瘋魔,最終選擇了自我封印。
另一部分心高氣傲或道心特殊的煌仙,如天鋒劍尊等,則選擇了更為激進的道路。
他們冥冥中感應到,或許隻有突破煌仙之上的境界,獲得更強的力量,才能解決天道瘋癲的根源。
於是,他們在已被汙染的仙界環境下,強行衝擊更高境界。
結果,無一例外,儘數失敗。
有的隕落在反噬之下,有的徹底走火入魔,化身隻知毀滅的瘋魔,被其他尚存理智者聯手鎮壓或驅逐,極少數倖存者也道基儘毀,陷入永恒的沉寂。
至此,仙界最後的穩定力量也宣告瓦解。
整個世界陷入完全混亂之中,史稱“黑暗動亂”。
但俗話說,天衍四九,自有一線生機。
就在這黑暗動亂時代,或許是天道自我自救,或許是其他原因。
一名氣運之子誕生了!
這名嬰兒誕生於仙界一處偏僻地界,名雲澈。
他行走於癲狂的末世,修為卻一路高歌猛進,如有神助。
呼吸間吞吐的是帶毒的仙氣,修為卻節節攀升。
遭遇的每一次劫難,最終都會轉化為機緣。
甚至能輕易找到那些蘊含奇特力量的“天外遺物”。
他從一介凡人散修起步,短短時日內,修為便如開掛般暴漲,突破散仙,人仙,地仙,天仙,金仙,太乙…
最終,在整合了末世殘存的力量,繼承了部分沉睡煌仙的殘缺傳承後,他成功登臨煌仙之境,成為這黑暗紀元中唯一清醒的巔峰強者,被還殘存理智的生靈視為最後的希望。
成就煌仙後,雲澈更是直接與天地相感。
他清晰看到了導致這一切災難的源頭。
那高懸於仙界之外,不斷向本方世界傾瀉汙穢毒源的空間通道。
“這就是源頭嗎?”
看著那宛如深淵一般的通道,看著那不斷湧向仙界的穢物,雲澈緊握雙拳。
“域外天魔!”
他依稀隻見看到通道那一頭似乎有人影走動,雲澈像是看到了那邊的天魔們殘忍的笑容,看到了他們商量著怎麼將仙界瓜分。
“不!我絕不會允許這一切發生!”
雲澈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他心知時間緊迫,光憑自己不足以對付對麵的天魔界。
之後的時間,他喚醒了幾位自我封印中尚存一絲清明的古老煌仙。
他聯絡,集結所有在瘋狂中仍未完全迷失的修士與勢力,組建淨世盟,積蓄力量。
如今,在付出了無數犧牲後,雲澈與淨世盟的強者們,已經在那天魔通道附近佈下了伐天淨世大陣。
反攻的時刻,即將到來。
雲澈已下定決心,要率領淨世盟,沿著那汙穢的天魔通道,逆伐而上,殺入天魔界,斬斷毒源,還仙界一個朗朗乾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