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桑家主母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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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蘅聽著雷聲,嘴角嘲諷笑意更濃了,蛫那紅色頭頸高高揚起,對著雲蘅就噴出一股火焰。
雲蘅站立不動,雙手印訣一變,陣內的符文開始快速流轉,那火焰驟然頓在半空,隨即扭曲著倒卷而回,徑直撲向蛫自身。
蛫見狀,直接縮進龜甲中,以此來躲避火焰的攻擊,蛫的龜甲不僅堅硬無比還可抵禦火焰,那些火焰對它的傷害幾乎為零。
小紙人抬著燈籠回到雲蘅身邊。
雲蘅輕輕撫摸著燈籠,指尖微微顫抖,暖黃的光芒映照出她眼中翻湧的悲傷。
“師傅,徒兒愚笨消耗了那麼多時光才參透您留下的手劄,希望您不要笑我,師傅且等等徒兒,等徒兒將這裡的因果了結,咱們就回無名山,回家”
雲蘅將燈籠交給小紙人,隨即一雙冷眸看向蛫,該還債了。
無數金色尖刺從地麵冒出,直接從底部將蛫騰空架起,鎖鏈自陣法中心驟然射出,將其牢牢縛在尖刺上。
蛫剛想探出頭來檢視情況,閃著金色光芒的箭矢從天而降,蛫察覺到不對,瞬間縮了回去,並試圖再次按照她相公教的法訣去操控陣法。
可那陣法根本不受她的操控,這……這怎麼可能,她夫君是這天下最厲害的天師,在陣法一術上更是登峰造極,他親手佈下的護山陣法,怎麼會突然失靈?
蛫縮在龜殼中暗自磨牙,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女修士害了她的夫君,她現在怎麼會淪落到被一個小丫頭欺負!
雲蘅指尖法訣再變,無數細小的金蛇凝化而出,順著尖刺爬上蛫的甲殼,又鑽/進蛫的皮膚紋理處,一口一口的撕咬著蛫的皮肉。
那些金蛇彷彿帶著焚心蝕骨的力量,每一次撕咬都讓它痛不欲生,偏偏那些金蛇最小的比繡花針還細。
它想挪動身子,但那些鎖鏈緊緊固定著它的甲殼,連一絲一毫的轉動都做不到。
金蛇那細小的獠牙啃噬著它最柔嫩的皮肉,那痛感順著神經蔓延至四肢百骸,簡直比烈火焚身還要煎熬百倍。
“嘭嘭嘭!”
劍雨還在不停的降下,龜甲上的痕跡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深,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它五臟六腑都跟著翻湧。
蛫在龜殼中發出壓抑的嘶吼,那鑽心的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襲來,每一次都比上一波更加猛烈,幾乎要將它的神智徹底吞噬。
蛫的眼中出現無比瘋狂的決絕,好!既然你不想讓我活,那大家就一起死!
它周身妖氣暴漲直接將困住它的鎖鏈掙斷,絲毫不顧及金色箭矢和尖刺在它的皮肉上,劃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我要你陪葬!!”
蛫化作人形後,身影奇快的衝向雲蘅,並將體內的妖丹毫無保留的引爆。
數道黃符把蛫團團圍住,雷電之力在蛫的身體內流走,妖丹的光澤從最初的幽綠轉為刺目的血紅,像是一顆即將炸裂的隕石,但那雷電之力卻將它固定在臨炸點。
雲蘅黑色的眸子冷冷的看向蛫,開口說道“你還不配給我陪葬”
說完,雲蘅腳下出現一個陣法,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蛫看著消失的雲蘅,口中發出一聲不忿的怒吼。
同時,它體內的妖丹徹底失控,那刺目的血紅光芒驟然炸裂開來。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山間響起,血肉與妖氣混合著狂暴的能量向四周衝擊。
篆刻著陣法的地麵瞬間龜裂,最後那座埋葬著無數人命的山峰轟然倒塌,將一切都掩埋於山石與塵埃之下。
雲蘅懸停在半空,手中提著那盞燈籠,靜靜的看著下方的一切:師傅,您的仇徒兒終於報了,可您再也回不來了。
一滴晶瑩的水珠滴落在燈籠上,裡麵的燭火搖曳了一下,又慢慢恢複平靜,暖黃的光暈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輪廓,好似想要給予她溫暖一般。
“轟隆!”
一道雷聲響起,從天上落下一滴帶著奪目金光的雨滴,那雨滴緩緩飄下,最後慢慢融入燈籠上,整個燈籠瞬間燃燒起來。
那火焰並非凡火,而是呈現出一種純淨的金色,散發著溫潤的暖意。
無數古老的符文開始流轉,整個燈籠化作無數金色光點,圍繞在雲蘅身邊,那熟悉的氣息讓雲蘅瞬間紅了眼眶。
雲蘅伸出微微發顫的手,輕聲喊道“師傅…”
金色光點猛然大亮,瞬間將雲蘅整個人籠罩在光點中,彷彿在熱烈的擁抱著她。
雲蘅抬起雙臂虛環住那些溫暖的光點,淚水終於決堤,順著臉頰滾落,口中一聲聲的喊著師傅。
光點在她懷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身影,雖看不清麵容,但雲蘅知道這就是她的師傅,那個她在這世間唯一的親人。
那身影緩緩抬起手,虛空撫摸了幾下她的頭,隨即化作點點流螢散落在天地間。
雲蘅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悲慟,低垂著頭,放聲大哭起來。
“師傅,師傅!!”
她的哭聲在空曠的天地間迴盪,帶著無儘的委屈與思念,彷彿要將這些年所有的思念與悲痛都傾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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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蘅給師傅報完仇後,就將寄放在農戶家的毛驢領了回來,並給了那戶人家一些銀錢作為答謝。
雲蘅暫時不打算回無名山,毛驢往哪走,她就往哪去,就這樣一人一驢漫無目的的在辰國境內走動著。
碰到有邪祟作亂,雲蘅就會出手收拾,一般都會有人給謝禮,倒也不必為盤纏操心。
況且她身上還有不少銀兩,這一走就是數月,直到天氣越來越冷,開始下起雪來,雲蘅這纔打算回無名山看看。
當雲蘅牽著毛驢路過一處城鎮時,發現這裡竟然有人在佈施米粥,排隊領粥的人絡繹不絕,大多是麵黃肌瘦的窮苦百姓,還有些衣衫襤褸的孩童。
他們凍得瑟瑟發抖,眼睛卻依舊眼巴巴的望著那冒著熱氣的粥桶。
雲蘅牽著毛驢,站在街角看了片刻,隨便找了一間客棧便走了進去,找了一個空桌位坐下。
小二連忙上前招呼,雲蘅點了飯食後,隨口問道“外麵是哪位人家在施粥?”
小二臉上堆著笑“客官有所不知,這是桑家主母在施粥呢,聽說桑家主母即將臨盆,想為自己的孩子求個好福運。”
“桑家在咱們鎮可是大富大貴的人家,桑家主母更是心善,自打有孕之後,隔三差五就會派人出來施粥、舍藥,鎮上的人都念著她的好呢”
雲蘅捧著溫熱的茶杯,指尖的寒意稍稍退去,輕聲說道“積善福,得善因,想來這孩子將來定是個有福氣的”
小二接話道“誰說不是呢,客觀稍等,飯菜馬上就來”
雲蘅點頭,目光透過窗欞望向外麵依舊長龍般的隊伍,又看了片刻,才移開視線。